南渡话锋一转，说到工作上了，这才把展月华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一些。
“虽然我爸说了让利百分之八，但是你们也有些狮子大开口了，我核算了一下，按着你的方法走，我们就要让利百分之十了。尤其是你提出来的一些问题，这些需要好好谈的。”
南渡一整脸色，不再吊儿郎当变得稍微有点精英范。
展月华点了第二根烟的同时，也递给他一根烟，专注的看着南渡。眉头时而松开，时而沉思。
南渡拉拉展月华。
“我们坐下好好的谈，只要我们今天谈出眉目，明天的视频会议也不用太长时间。”
展月华还真的和他走到沙发边，摊开了手边的合同。
桌子有点小，他们俩低着头研究的时候，头挨头的。
南渡再对面坐着，点了点一条。
展月华看他所点的地方在自己的合同文本上找，南渡拉着椅子坐进展月华，这次不是头挨头，而是胳膊碰胳膊，膝盖相抵。
展月华虽然垂着眼睛看文件，但是瞟了一眼越靠越近，近的几乎在耳边说话的南渡，不动声色的拿起文件，身体靠在椅子上拉开距离。
“月华，这一点，这点我们可以办到。不需要再讨论了。”
南渡拍拍展月华的腿，点点文件，展月华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哪一条。”
他的手点了三条。
南渡一把抓住展月华拿着笔的那只手，用教小朋友学写字的方式，手握着手，在文件上画了一条直线。
画完以后，这手就没有松开。
“这一点可以的。因为我们有过合作先例，所以预付款不需要再提前支付。虽然在公司内没这个先例，一视同仁，但是我可以给你破个例。”
南渡浅浅一笑，手指摩挲着展月华的手背。
“我的月华长得真精致，就连这手都这么漂亮。”
瞄着展月华脸部表情，看到展月华并没有情绪变化，大着胆子拉起展月华的手，像捧着一个珠宝一样，把手捧在手心，捏了捏，摸了摸，手心一转这就要十指相扣。
展月华就假装没有右手，左手把果盘内的橘子香蕉拿出去，顺手就抄起果盘。
“你说，这一盘子拍在你脸上，是你鼻子出血，还是掉了后槽牙？”
南渡嗖的松开了展月华的手。
“哼，不知死活。”
展月华把盘子往桌上一放。
身体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盯着南渡。
“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忍你一次两次，但是你别蹬鼻子上脸，第三次我打你绝对不会手软。你最好管住自己，别对我动手动脚。我要对你动手，你骨断筋折。”
南渡突然一笑，速度极快的在展月华的膝盖上用力亲了一口。
虽然隔着西裤，但是展月华还是感受到他嘴唇的温度！
在展月华一脚踹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蹿到了大床上。这一脚踹空了。
南渡大笑着，看着展月华气的站起来要和他决一雌雄。
“你来呀，你打我呀，打死我你偿命，打残我你要养我一辈子。打得我青红紫蓝我也不怕，我还到处去转悠，去参加酒会，别人问我我就说，我媳妇儿打的，哪个老公没挨过媳妇儿的打？让媳妇儿打不丢脸！到时候我们家就多了一个媳妇儿，你就不同意，也是我们南家人了。”
展月华气的眼里冒火。
“恬不知耻！”
“我爸巴不得你打我呢，你打我吧，趁这机会我爸绝对碰瓷儿你，你就甩不掉我了。”
南渡继续挑衅，他是打不过展月华，但是他会耍赖呀。
展月华的手都捏的嘎巴嘎巴作响了。真想冲过去一记绝情脚踹飞他，只要一脚，就能把他踹到墙上当壁画！
“人渣！”
“嗯嗯嗯！”
“无赖！”
“对对对！”
“混蛋！”
“是是是！”
南渡全当做耳边风，反正被骂也不会少块肉，也不会疼。
“你给我滚！”
展月华指着门口，滚，马上从眼前消失！
“你等下啊！”
南渡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休战五分钟先。
抓起电话就打过去。
“裴总！展月华不收留我，我这没钱没地方去的，难道让我睡大街上去吗？你还想不想做成这单生意了啊？”
南渡一个电话就给裴浩打过去了。
“月华，你不能这样啊，你……”
裴浩不明所以，站在客观的角度，劝说着展月华，不能把南渡赶走。
“闭嘴！滚！”
展月华对着电话那头的裴浩一声怒吼。
“哎！”
裴浩识时务，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展月华顺手抓起椅子，南渡一看他动真格的了，手忙脚乱的把被子披在身上，躲在被子里给他爸打电话。
“爸！救命啊，月华要打死我！”
南渡吓得只敢把手机露出来，其他任何部位都裹在被子里。就算是挨揍，有被子做阻隔，也不会疼的呲牙咧嘴。
“月华呀！”
南中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你教训他我不管，他应该教育。但是月华呀，他再不是个东西在公司内也担任职务，也管不少事情呢，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打他随便，你有分寸不会打死他，打断骨头也没事的，但是在他不能工作期间，你能不能来到公司代替他工作呢。”
南中源不急不缓，慢悠悠的和展月华讲条件。展月华想把南渡大卸八块，但束手束脚，不管是裴浩，还是南中源，都在制约着他。
展月华闭了闭眼睛。
我不生气！我要气死了也没人给偿命！这混蛋不会哭，反而会大笑，鼓掌庆贺终于气死了一个！到时候那不是想揍他都打不了了。
不生气！和一个混蛋生气，等于自己也混蛋！
自我安慰，自我开解。
等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南渡已经披着被子得意洋洋的对他笑。
展月华把椅子放回去，也不理他，准备收拾东西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打我！还说不喜欢我，你早就对我动心了吧！”
南渡继续不怕死的挑衅。
展月华把东西一放卷起袖子就奔他来了。
“啊呀妈呀！”
南渡看到展月华眼眉都要立起来了，后悔也晚了。
展月华一个箭步冲到南渡面前。南渡抓起被子往头上一蒙，脚丫子脑袋全都缩到被子里去。远远一看就像一个白色的大乌龟，被子拱起来特别高，周围都压得紧紧的，展月华跪在床上就去扯他的被子。
南渡抓着被子角说啥不松开。
这就拉锯战了，一个扯，一个不撒手，俩人都快在床上翻滚了。
展月华连拉在拽，想把南渡拎出来，在给他一个大嘴巴。但被子都快撕扯了，他死活不出来！
“给我滚出来！”
展月华气喘吁吁，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抢被子累的。
用力拍了一下被子，也不管这一巴掌打在哪了。
“不！”
反抗来自被子内，闷闷的声音。
“我才不出去，出去你就打我！”
“我数三个数，你再不出来试试看！”
“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出去就不出去！”
缩在被子里和展月华叫板，怂的理直气壮地。
“那就别出来了！”
展月华干脆不和他抢被子了，也没办法抢，他是把被子角抓得死死的，被子撕破了还要赔呢。
展月华想起来他的小行李箱里有一捆绳子，上次他出国去玩攀岩，在行李箱里放了一捆和小手指头粗细的绳子，回国以后这小行李箱也没收拾，这次出差，随便就拿起来用了，昨天还看到这捆绳子的。
展月华打开行李箱，拿出绳子。
被子啊就像一个大蘑菇，南渡在里边坐着，脚丫子踩着被子角，屁股坐着被子，手还紧紧地抓着。一点缝隙都不敢漏出来。就怕展月华一把掀开被子，按着他在给他十个大嘴巴子。
不是说怂，而是说男人不能打老婆。只能被老婆打！
真要动手的话，也许大概有百分之十的机会能打得赢展月华。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毕竟被按着抽嘴巴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九十。
只能躲着，盼着展月华不生气了。
就感觉床上一沉，从小小缝隙那，偷偷看出去，看到展月华再一次跪在床上了。
按着展月华的脾气，难道是接了一盆水，泼在被子上？
有这个可能啊。
又或者点一张纸塞进被子里？这不太可能。
幸好现在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不然南渡都担心展月华点一个炮仗塞进被窝，炸死他的。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哎哎哎，你干嘛呢！我动不了了啊！”
就感觉身上一道一道的，勒的特别紧。
干嘛呢？
展月华没干嘛，就是用绳子，把南渡和被子捆一块了。
他不是不出来吗？缩在被子里做缩头乌龟。叫嚣着死活不出来。那就别出来了！和被子相依相偎去吧。
一圈一圈在一圈，被子和南渡全都被绳子捆的结结实实。
展月华还站到床上，推翻了南渡。
南渡就是一个蘑菇腿吧。那后背啊屁股啊，全都披着被，就是蘑菇的伞！不过已经被捆上了。只看到手脚在一块。乱动呢。想扯开被子都不行。肯定不行，勒了三道了。
展月华也是个狠人啊，就怕南渡挣扎开，一脚踩着南渡的屁股，咬着牙抓着绳子两头，用力一较劲，绳子更往里紧了。刚才还能乱动手脚，这么一捆，手脚长一块了，动都动不了了。
打了一个死扣。
用力一脚，南渡这个巨型的被子团就被他踹到地上去。
叽里咕噜的，啪，落在地上。
展月华拍拍手，哼笑出来。
不打你不骂你，我特么也不让你占到一点便宜！
“展月华！我没办法唿吸啦！你撒开我！”
闷闷的声音在被子里穿出来。
南渡又是翻，又是滚，又是想站起来，最后都变成满地打滚了！
虽然绳子没有捆绑他的脖子，但是胳膊身体都在里边呢，绳子隔着被子也勒的紧紧的。
挪呀，蹭啊，挣扎呀，都不好使。
“展月华，有本事你把我松开，我们一对一单挑啊！”
南渡有些急眼了，但急眼也没办法，折腾的浑身都是汗，绳子就是不松开一点。
展月华也不搭理他，快速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电脑，把文件资料塞进公文包。
南渡在地上打着滚，只能从缝隙里，看到展月华的身影动来动去，其他的看不到什么。
“我要死了！”
南渡从床脚滚到窗户那了。
展月华瞟了他一眼，把笔记本电脑塞进公文包。
顺手拿出钱包来。
“放我出去行不行！你打我一顿行不行啊！饶了我吧！我错了还不行啊！”
展月华听着他的哀嚎，嘴角一勾，笑了。本来数出了一千块，一高兴的，拿出两千块放到了床头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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