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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课代表一边发试卷，一边跟徐国强打听其他班级考得怎么样。徐国强意味深长地冲他笑了笑，报了个一班的平均分留给众人自己琢磨，便捧着保温杯溜达回办公室。
江知遇和叶星辰回教室的时候，只见他们桌子周围站了一圈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
“怎么了？”叶星辰一愣，转头跟江知遇对视了一眼。
大家纷纷循声转过头，给他俩让开了一条回座位的路，于晓白显然是刚到，书包放在桌上，连椅子都没拉开，手里举着两张试卷。
“这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儿过分了啊？”于晓白甩了甩手腕，抬头看叶星辰和江知遇，“你俩一共就扣了十三分——你们知道刚刚老徐说我们班平均分是多少吗？才127！”
当然，不仅知道，还是亲手算出来的呢。
叶星辰又跟江知遇对视了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于晓白又举着试卷看了一会儿才把试卷还给他们，坐下之后想了想，又还是忍不住，趴在桌上说道：“不过叶子这个数学确实厉害啊，不去参加竞赛真是浪费了——诶，如果你这个分数搁在江知遇身上，那他简直就无敌了啊！”
江知遇笑了一声，叶星辰却说道：“不是，为什么是我的分数放他身上，不是他其他科目的成绩安我头上啊？”
于晓白只是随口一说，叶星辰的这句话让他一愣，随即笑道：“因为你就数学这一门一直比江知遇好啊。”
叶星辰：“……”
没再搭理于晓白，叶星辰转回去趴在了桌上，脑袋枕着手臂看江知遇，看他正拿了草稿本出来重做错题，便颇为不安分地想闹一闹他，于是伸腿过去踢了踢他的脚：“江知遇，我自闭了。”
江知遇没转头，听见叶星辰喊自己，便很不客气地把草稿本往两人中间推了推：“别自闭了，给我讲一下这小问。”
叶星辰十分不敢置信：“你居然还使唤我！”
江知遇很无奈地笑了起来，随即偏了偏头看着叶星辰，后者睁大了眼睛，脸上似乎写着“快说几句好听的来哄我”。
于是江知遇轻轻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问道：“叶星辰同学，请你给我讲一下这小问，行不行？”
江知遇很少喊叶星辰的名字，这回用了很温柔的语气，还带着浅浅的笑。
躺在自己胳膊上的叶星辰眼神飘忽了一下，很没来由地觉得自己刚才无理取闹了，颇为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坐了起来：“哪，哪个啊？”
江知遇拿笔轻轻点了点纸卷，又伸手往叶星辰的方向一递。
叶星辰从他手里接过笔，指腹扫过江知遇的手背，抬眸瞥了他一眼，跟他的目光撞在了一块儿。叶星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烫着了似的，迅速把眼神挪开了，看着试卷上的两行字，反复读了两遍才想起来自己这道题是做出来了的。
叶星辰又清了清嗓子，在草稿纸上简单画了个草图，一边解释，一边很有条理地详细写下了关键的步骤：“就这样，求出来之后代到开始的地方做一个替换就可以了，ok？”
捏着江知遇的笔在手里转了一圈，叶星辰抬眼看他，却见江知遇正偏着头看着自己，心里又是一跳。
“你看题啊，看我干什么？我写在草稿纸上的，又没写脸上。”叶星辰把手里的笔放在了桌上，“会了没？”
“会了。”江知遇勾了勾唇，把草稿纸和笔一起拖到了自己这边。
这道题他卡在中间的一个步骤，叶星辰一说他就明白了，后半段便很光明正大地走神，瞄着认真讲题的叶星辰的侧脸，看他缀在额前的碎发。
“谢谢叶子老师。”
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徐国强又进班了，收走了家长会的回执，说期中考试的成绩第二天早自习之前会贴在教室前面。
叶星辰很贴心地问于晓白和林旭想不想提前知道自己的成绩，林旭的反应还好，于晓白则坚决拒绝被剧透，回到寝室之后火速下楼洗澡，回来便钻上了床，不给叶星辰一点儿见缝插针的机会。
“你真的不想知道吗？”叶星辰站在他的书桌边，仰头看着于晓白的床帘。
“不想！”帘子里传来于晓白的声音。
“你又没考砸。”叶星辰锲而不舍，“考得还——”
“班长！管管他！”于晓白的脑袋从床帘里弹了出来，画面看起来颇为诡异，“能不能让这家伙闭嘴！”
原本正在看戏的江知遇猝不及防被点了名，床上的于晓白和床下叶星辰都转过身来看着他，江知遇笑了，说道：“你是想让我告诉你吗？”
于晓白：“……”
千算万算没算到江知遇居然和叶星辰同流合污，于晓白在叶星辰的大笑声中一把拉上了床帘，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再搭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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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是周五，当天没有晚自习。江知遇吃过晚饭便匆匆回教室帮徐国强干活去了，叶星辰和于晓白陪林旭去了一趟胜水街的眼镜店，路过一家咖啡店，外面挂了买一送一的促销牌子。
“喝吗？”叶星辰转头，看两人点了头，便排进了队伍里点单，拿着小票去出餐口等。
“我们三个一人一杯，然后正好再给班长带一杯。”叶星辰捏着小票，在手里对折又对折，“咱们溜达回去他们应该已经开始了，老徐不是说先讲几句就让他发言吗？去等他一会儿？”
“我就不了吧？”于晓白摆了摆手，“一会儿要跟我妈回家，我这次数学还是没上一百二，她回头肯定要骂我，得赶紧回去多打会儿游戏来着。”
叶星辰点点头，看向林旭。
林旭：“我倒是——”
“你倒是陪我啊！”于晓白打断了林旭的话，抬手笑眯眯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旭啊，你忍心让我一个人打游戏啊？”
林旭：“……？”
叶星辰笑出了声，林旭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扒拉开于晓白的手臂，未果，只好抬手扶了扶眼镜，
“行了，你俩打游戏去吧。”
服务员喊到了他们的排号，叶星辰应了一声，接过两个袋子看了看，把其中一个塞进了于晓白手里。
“给，你俩的，回吧。”叶星辰笑了笑，“我待会儿啊就拿个小本儿记下来，回头多攒一点儿给江知遇看，告诉他就只有我对他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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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是是是，你对他最好，他对你最好。
第33章 晚风
三人一路说笑回到学校，叶星辰一个人拎着两杯咖啡往教学楼走，走廊上不见什么人，看时间家长会已经开始一会儿了。
站在路上抬头，从诸多亮着灯的教室里辨认出了一班的那扇窗户，叶星辰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转头看了看，选了个正对着教学楼的椅子上坐着，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杯饮料喝了一口。
路上没人，只有两排路灯亮着，叶星辰从口袋里摸出游戏机，一边等开机动画一边想，第一次见江知遇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还是有点儿差别的，第一次是听墙角被抓包，这一次是特地在这儿等他。
叶星辰笑了笑，熟练地指挥小蛇吃豆子，一边断断续续地哼着一首忘了名字的流行歌。
打完一局游戏，叶星辰看了看时间，估计江知遇快出来了，便没再开第二盘，喝了口饮料，晃着腿往教学楼楼梯出口的方向张望。
叶星辰坐在这儿守株待兔，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江知遇，而后者显然不知道有人专程在这儿等他，走出来的时候没留意往这边看。
张了张嘴想喊他，叶星辰脑海里忽然闪过另一个主意，迅速把游戏机往口袋里一塞，腿往前一伸，倒在椅子上作原地昏睡状。
他这个位置是从教学楼回寝室的必经之路，他的计划是等江知遇路过看到自己，来叫自己的时候突然跳起来吓他一跳。
叶星辰默默在心里读秒，估计江知遇从教学楼走过来的时间，又想了想他被吓到的样子，努力控制住着嘴角不上扬，凝神听着脚步声。
……一片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不会吧？江知遇不会没看到他就走了吧？
叶星辰愣了愣，小心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隐隐约约瞧见几步开外站着个人，穿着校服长裤，脚上是双熟悉的运动鞋。
江知遇就一动不动地站在他面前。
这倒是让叶星辰始料未及，可他正在装睡，不方便睁开眼睛抬头看江知遇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些什么。
江知遇也不来叫他，叶星辰自己忽然就这么跳起来显得怪傻的，只好“敌不动我不动”，屏息等待着江知遇的下一步动作。
高二年级开家长会，学生们基本上都在寝室或者自习教室，其他年级这个时间正在上晚自习，江知遇发完言从教学楼里出来，没想到无意中瞥见，路边的长椅上竟然坐了个人。
他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却觉得有点儿眼熟，走近了看才认出叶星辰，东倒西歪地躺着，看起来睡得不省人事。
校园里只有晚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响声，路灯离长椅不算太远，朦胧的冷色灯光笼罩在他身上，江知遇在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了脚步，没舍得开口把叶星辰叫醒。
除了在教室打瞌睡的时候，江知遇鲜少看见叶星辰的睡颜，而眼下周围没人，更是个光明正大观察的好机会，江知遇索性站定，看睡得正香的叶星辰。
他这才发觉叶星辰身边放着个咖啡袋子，一杯放在他手边。袋子里还有一根没拆显然另外还有一杯，想必是他特地过来带给自己的。
夜里有些起风了，江知遇看着叶星辰脑袋上一缕被阵风吹得东摇西晃的头发，轻轻笑了一声。
想想从开学的时候叶星辰刚转过来算起，到现在也才过去几个月，他的出现和存在就像他的名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荡起圈圈涟漪，四散蔓延开去。
江知遇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看不见月亮，星星倒是隐约有几颗发着微弱的光，衬着那颗最亮最显眼的。
收回目光，路灯倒是更像是今晚的月亮，江知遇垂眼看向叶星辰，他坐在那里，身上洒着一层冷白色灯光，哪怕是睡着了，也显得温柔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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