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陈钺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非常丑陋。 他不动声色地流汗,穷凶极恶地占满了这个法外之徒,好色之徒。 两根正在喘,正在躁,正在吐露衷情的性器依偎到一处,形状与色泽都令初起的天光羞臊。 他们似乎还在你来我往地表达着最亲密缠绵的姿态。 但陈钺打破了幻觉和拥抱。 他解开了束缚闻辛的皮带。 陈钺在看闻辛磨掉一层肉的手腕。 这里戴过姜愿的项圈,不过上面刻着他的名字。 戴过陈钺的手铐。 戴过陈钺的五指。 重获自由的闻辛早就将对陈钺“怪病”“绿帽”的两点怜惜攥成废纸团,啪,啪,丢进他心底的垃圾处理厂。 alpha舔透陈钺肩膀新鲜的血洞才松口:“陈钺……够了吗…我操了你的脚…你射了我一肚子……这回够本了吧。” 陈钺点了点闻辛的酒窝:“嗯。” 血腥味和过分亲昵的冒犯激活男人的暴力因子。“那行。” 闻辛一圈砸开陈钺的脸,翻身下床,从交媾余韵和陈钺的怀抱中痛快地抽离。 大腿内侧微微发颤的闻辛咬紧后槽牙,步态自然地绕床一周,也没找到半块能裹他这具“尸体”的破布。 随着闻辛的动作,粗壮的精液和血丝往脚踝淌。像一条钻出腹内,攀绕在他大腿上的白蛇。 闻辛喘着粗气杵在床侧,打量用被单遮住下半身,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一边用手擦闻辛射在他腹间的精液,一边盯着他看的陈钺。 我真活该啊。 浑身冒汗的闻辛这样想。 他的公主依旧是美的。 该死的美,真实的美,狰狞的美,淫乱的美。 红白交错的美,可怜可恨的美。 只有我能窥见,称赞,亵渎和理解的美。 alpha给了自己两个耳光。他恢复清醒,双手撑住好像根本不存在的后腰。 闻辛看着陈钺,嗤笑一声:“也不算太亏。” 在陈钺平静的眼神中,闻辛转身进了盥洗室。 彩绘磨砂玻璃裂开两道细纹。三分钟后,陈钺穿上自己那条皱巴巴的长裤,走到水声大响的盥洗室门外:“闻辛。” “可以进去吗。” “怎么着,啃完我的肉……还要敲碎了吸骨髓啊?陈钺,咱俩…到底谁是狗?!” “闻辛,我给你洗干净,涂药。” “滚蛋!我不需要你这根一次性按摩棒假好心。” 就在陈钺打算直接进去疏导、排解坏狗肚子里的精液和情绪时,顺便教他认清人物关系,闻辛的手机响了一声。 “闻辛,开门。你的邮件我不方便看。” 闻辛烦躁地关掉冷水淋浴: “……你大爷的…陈钺,咳咳…你别想进来…密码是顾凛的忌日。你先瞅一眼,不是被屏蔽的未知发送方…你就可以看,然后向我汇报。”
0917,是闻辛异父异母的弟弟,缉毒警察顾凛的骸骨被联合搜索队发现的日子。 搜索队“强行上任”的队长是闻辛。 远程指挥是不得不“对症监管”,随时灭火的陈钺。 陈钺打开闻辛的手机。 他先看见了相册里自己的大量裸照,然后是国际血液、腺体与器官移植管理中心按当地时间发出的感谢信。 对于紧急救援和器官移植手术而言,速度就是生命,尤其是涉及跨国供体与受体的情况下。 因为陈钺评价他是“不懂得珍惜生命,满世界惹祸的黑心军火贩子”,闻辛暴揍陈钺一顿,转头就设置专时专用航线,组建战地医疗运输机队伍,免费为有移植手术和急救需求的机构提供一切服务。 陈钺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他语气柔和地念完那封用词稚嫩,情谊真挚的感谢信:“闻辛,今年的信,你应该看一遍。落款是一个小朋友的名字。” 屁股很痛的闻辛经住双重诱惑,没开门。 每次操人都戴套的alpha正扶着墙,肌肉颤颤巍巍地隆起,闻辛手指笨拙地剜出浓白的精液: “臭小孩,感谢我干什么,感谢真正救他命的好人去。我就是一个想给自己积点德的搬运工……艹,陈钺,你帮我…” 陈钺握住门把手。 闻辛说:“陈钺,你帮我叫一下秦溯。” “就说我找他借一套衣服。哦,他的尺码我穿不下,要最宽松的……T恤,运动裤,都行。” 陈钺和闻辛捏着鼻子,不服不忿地站队同一阵营后,在陈钺婚礼上回报以枪击案和家族丑闻的闻辛,还送给受害者一份由他亲自挑选、逐个把关的正式礼物。 ——6名心理健康,接受过专业训练,拥有丰富实战经验,尤其是希望体验不同人生,愿意转到陈钺身边效力的雇佣兵。 附赠一支白玫瑰和闻辛写的纸条: “陈钺,下次注意,珍惜生命,结婚快乐。” 闻辛够坏。但他在某些方面的品味是公认的好。 陈钺毫不犹疑地对这样的他们委以重任:忠诚,勇敢,绝对服从,敢于牺牲。 只花了半年时间就升为陈钺贴身保镖的秦溯正是其中之一。 尽管胸口有些闷,但陈钺永远只会找问题根源的麻烦。 enigma敲门:“闻辛,T恤和运动裤?” 得到了“问题根源”的肯定回答,陈钺拿着闻辛的手机,转身走出无人敢来打扰的主卧。 像一匹刚刷洗过的骏马,肌肉湿淋淋的裸身alpha指了指搭在椅背上的布料,笑:“宝贝儿,什么意思。” 陈钺为闻辛提供了自己的高中夏季校服上衣和大学联赛统一订制的排球运动服:“秦溯在忙。你要穿,就只有我的。” 闻辛怒目而视,陈钺抿他一眼,又垂下因为长时间佩戴隐形镜片而泛红的眼睛: “毕竟我只是按摩棒,我没有满足你任何需求的义务。” 陈钺把医疗箱放在桌上,又把手机、止咬器和消炎药递给闻辛。 穿着睡袍的enigma盯住alpha颈间新鲜的咬痕,端起四壁浮出冷雾的杯子喝一口:“闻辛,你——” 乳白液体全泼在陈钺脸上,分不清哪里是他的皮肤,哪里是牛奶。 被顽劣的大型犬扑倒在地,陈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心软了。 没把闻辛操到只会乖乖摇尾巴抖屁股。 可很快,enigma就没有任何想法了。 闻辛掐住陈钺滴淌白液的下颏,把昨晚今晨对方施加的羞辱统统还回去。 alpha效仿陈钺,舌头凶狠地刮过他的鼻梁,嘴唇粗鲁地撞过他的侧脸。 闻辛舔掉嘴角的牛奶,压了压胯下的男人:“陈钺,咱俩扯平了。” alpha面上带笑,目色狠戾: “再搞这些有的没的,奇奇怪怪的暗示。公主,你就等着被我这条会咬人的狗锁在地下室里生一窝小怪物吧。” 闻辛擒制暂停抵抗,陷入深思的陈钺,又扒下他的睡袍披在肩上。 “要快乐啊,狗东西。” 穿戴“整齐”的闻辛又踹了陈钺一脚才潇洒离去。坚强的、紧翘的屁股后面缀着陈钺危险的,却像小狗尾巴一样愉悦的目光。
第23章 二十三 陈钺结婚第372天,闻辛出现在T国伊灵顿大学精神分析学院教研楼正门前。 挺拔硬朗,野性不羁的男人头发剪短一些,突显风蚀水刻一般的深邃五官。他穿了全黑三件套正装,喝柠檬水吃三明治。戴棒球帽的程十亿骑在他肩膀上咯咯地笑,小手紧紧攥着alpha的止咬器。 陈钺结婚第376天,闻辛和斐拉特家族的二公子Alexander——20岁,alpha,金发碧眼,有张老天赏饭吃的俊美脸蛋,一同搭乘长157米的豪华游艇诺亚号进入热带珊瑚海域。 B国情报局颗粒无收。S国这边,就连陈钺单独派遣的无人机也只拍到一张照片:闻辛右臂揽着小alpha的脖子,左手持枪,用酒窝和子弹瞄准陈钺和镜头的照片。 陈钺结婚第393天,闻辛拿下总价超二十五亿的战机订单。同时,因为强横的alpha手段狠辣地制裁了一批“扰乱市场秩序”,倒卖军火给毒贩和人贩子牟利的中低档卖家。 所以闻辛个人的暗网悬赏金,和新季度陈钺的全球资产排名一样,都正在一路飙红。 顾凛未婚妻亦惨遭牵连。距离他们的忌日不足两个月,尽管陈钺有60%的把握,可以预测闻辛的行为模式,但受到科学院严密管护的新分化enigma代表本国有司,婉拒B国情报局与国际刑警针对闻辛提出的联合调查请求,决定立即把根本不受控制的闻辛弄回他眼皮子底下,问清楚。 常规会议间隙,或者说每一个站在目光中的日子,陈钺身边总有很多人。 他温声结束和军方参谋长的交谈,回头叫住匆匆走过的缉毒局副局长。 本次对话重点如下。 “……抓到了上个月袭击边境哨所,杀害同僚的毒贩。” “唔,态度猖狂?不配合调查?” 半张脸笼罩灯光阴影的enigma推了推银边眼镜:“我养了一只小狗。他怕生,在躲我,我想给他挑一件玩具。” 周五,晚七点,除了留守试验场的职员和安保,闻辛最后一个离开公司,打卡收工。 地下停车场,alpha一手托着陪他上班的崽,一手发信息。 闻辛正兴致盎然地撩拨他的预备役情人,连丝眼风都没给站在他面前的一队西服男。 见闻辛貌似心情很好,为首的人压低声音,再次自报家门,邀请“闻先生”前去私人宅邸同他们老板共进晚餐,共商大计。 什么换届将至,什么霍老年迈,什么陈钺病重,什么另择明主。 “难道您还想忍气吞声,继续被他这么一个…嗯,alpha骑在——” 陈钺有长远打算和私生活安排。 他对外只称罹患罕见的腺体疾病,久不见好转,便引出了第一拨沉不住气的权力派系,更有人去招惹闻辛,妄图挑拨他们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 曾经的国安局地下五层Vip住户闻辛突兀地笑了一声:“骑?” 眉目陡然滋生戾气的alpha收了手机,走近一步,歪头,贴着那人耳朵轻声报出一个日期。 某年某月某日,某人收买内奸与海警,把未通过试验的生化武器混进货舱,并安排人手预备登船突检,企图置全船人和背后的闻辛于死地。 “我命大,仇家多,脑子不好,很少会特意去记某人某事。” “但是,那次如果没有陈钺像狗一样撵着老子,你老板早就被我溶成脏水冲马桶了。” “哥们儿,你替人传话。我不为难你。”闻辛一直捂住了幼崽软软的耳朵,“回去告诉他,除非立刻投胎,否则这辈子别他妈想跟陈钺争高下。” “陈钺头顶上还蹲着闻辛呢。” 周六,午夜,海岸,枕潮庄园。 独居的陈钺抚了抚蹲在他肩膀上打盹儿的小鹦鹉。 enigma看一眼表,放下几份勾画重点的新论文,著者均来自伊灵顿大学精神分析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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