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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蔺空山此时在想的是。
不知是否是方才那接触太过短暂，他又一瞬被微微惊怔，感知出了点些许差错。
怎么觉得……
刚刚俯身贴近下来沉声叫他“蔺助”的时候。
弟弟好像在睡衣里揣了一个大瓶装的须后水？
第38章 需求
虽然商洛晔似乎离开得有些匆忙, 不过蔺空山也没有多想。
在整理好大沓资料、听完录音之后，蔺空山还是花时间整理出了那份练习进度表，并同步发给了商洛晔一份做备忘。
说白了, 这些练习就是为了让两人在外人眼里不要显得太过生分。
蔺空山也很清楚知晓这件事的必要性。
毕竟，蔺空山之前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从未共谁有过如此近距离的亲昵。
若是哪天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公开场合, 商洛晔伸手来牵他, 蔺空山却习惯性地礼让避开了对方的接触。
这种落空，就难免会让有心之人看出纰漏来了。
所以，练习进度里安排了各种必要的接触动作，例如牵手、拥抱……当然，也包括第一次仔细试验过的那个。
接吻。
不过, 事项的真正进展, 却与蔺空山的预想颇为有些出入。
因为蔺空山也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会忙成这样。
商洛晔要在不足半个月的时间内完成这一整场婚礼设计, 还需要把设计构想完美落地, 一应任务自然颇为繁重紧急。
更不要说他还需得挤出时间, 完成原本的这一段期间需要交付的任务方案。
而蔺空山这边, 他甚至比自己的上司都还要更忙碌一点。
Gold团队的其他成员都在忙碌婚礼的设计、赶工的急单, 而这一切的统筹与接洽, 就都要由蔺空山来负责处理。
而在这时, 恰逢另一件事, 更加出乎了原本的预想——
Canvin的设计总监费里西先生，居然比原定计划提早一个多月就到了申城。
光明集团本就对这个新收购来的高奢品牌相当重视，几乎可以说是把集团时尚部门的未来前景都整个压在了Canvin身上。
因此, Canvin在获得了极为宽裕的巨额投资的同时, 也肩负了无可推脱的重任。
与之前其他高奢品牌进军国内市场时, 直接照搬欧美衣装的生产线不同，光明集团想要的，是真正的本土化风尚。
这其中的差别其实颇为悬殊。
毕竟，单就人种的体型特征来讲，欧美与亚太地区的状况就大有不同。
光明集团野心勃勃，目标就是要博采众长，让Canvin以老牌高奢的底蕴，在亚太地区掀起新的时尚风潮。
而接受了聘请的信任设计总监费里西先生，其所接手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为Canvin设计出明年男女装的两大春夏系列。
这系列衣装还要风格独到、符合市场。并且还要加紧完成，以求在明年年初举行的时尚大秀上大放光芒。
对这些背景与进展，蔺空山早已于心底熟烂。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费里西先生居然会提早亲自过来。
费里西是位成名已久的衣装设计师，除了他自己创建的个人品牌，过去二十年间，费里西还于三家高奢品牌中担任过设计总监。
尤其是最近六年，他在Drada家主理的衣装系列设计，更是让原本已有颓势的Drada女装线重新焕发生机，其在欧美市场的销售额显著提升，堪称是获得了有目共睹的佳绩。
对这样一位久负盛名的大设计师，光明集团自然给予了他充分的尊重与自由。
更不要说是Canvin内部。
他们可是请了三次，才终于把对方聘来做自己的品牌主理人。
因此尽管设计时间有些紧张，但费里西本人其实拥有着绝对的自由。
他完全可以线上办公，或是窝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做设计。
哪怕费里西打算推迟到明年秀场开始前再过来申城，Canvin说不定也能去征求得到光明集团的破例同意。
这些背景，也是蔺空山的预想会难得出现了差错的原因。
因为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费里西先生不仅没有推迟到来，反而比邀请时间更早地来了申城。
他甚至还独自去往了城市各处，亲自体验起了身居此地的感受。
费里西先生一到，蔺空山便也没能耽搁，直接去操持起了一应的接洽工作。
既然对方有意主动接触这座城市的时尚风格，蔺空山自然不能错过。
只是这样一来，蔺空山本就营逐忙碌的工作就被迫变得所用时间更为久长。
而且光明集团的时尚部门和Canvin新总部虽然也都在申城，但两者却都与Gold工作室所在的区域却相距甚远，中间横跨了足有三个区的距离。
蔺空山没有充足的时间能每日奔波来回，到后来，他甚至连续一周都很难在Gold露面一次，晚上也时常需要外宿。
这种忙碌，一直持续到了第二个月的月初。
眼看着，两人的婚礼都要快将举行的时候。
这一晚，夜色深浓。
偌大的房室之内，却只有商洛晔一个人在。
蔺空山已经提前说过今晚不会回来，眼下正是他在争取工作的最关键阶段。
虽然婚礼也已经临近，明天，蔺空山就需要直接和商洛晔去试穿婚服。
今晚照旧还是商洛晔一个人在这里住。
只不过，时间已晚，复核完置景方案的商洛晔刚刚换下衣物，穿上家居服，他却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声响。
年轻男生高挺卓立的身形一顿，他回头，就见一个神清骨秀的熟悉身影走了进来，笑着问道，
“晚上好，还没睡吗？”
居然是原本说了不会回来的蔺空山。
商洛晔走过去，蔺空山已经在脱下自己的正装外套。
他身上带着很清淡的酒香，不知是从哪个宴场中刚刚赶回来。
商洛晔问：“提前结束了？”
蔺空山点头，仍旧是弯眸笑着，似乎心情很好。
“我今天又见到了费里西先生，还和他单独聊过，所以今夜的置办就不需要再去了。”
原本蔺空山要通宵在外忙碌整晚，也是为了明早看能不能碰运气见到费里西本尊。
商洛晔看着对方那因着明显欣悦而愈发蕴光惹眼的楚秀面容，素来漠寒的眉眼也随着缓和了一分。
他抬手接过了蔺空山的外套——虽然蔺空山对此稍有意外，说自己来就好，但那件素色西装还是被商洛晔拿过去，妥帖地撑挂在了专用的衣架上。
商洛晔问：“今天也聊得很顺利？”
蔺空山回神，闻声莞尔：“对。”
商洛晔之所以用“也”，是因为今天已经不是蔺空山第一次和费里西先生交谈。
早在上周，蔺空山初次见到费里西本人时，两人就已经有过单独的交流了。
那次的过程，蔺空山回来后也和商洛晔详细讲过。
他和费里西先生初次聊的，还正好是有关商洛晔的事。
对这个才华卓绝的学弟，费里西相当欣赏。
蔺空山回来时也笑言到，多亏了年轻的上司，他才得以和费里西先生找到话题。
只是商洛晔却知道。
这分明是证实了蔺空山那更为厉害的交际能力。
比起其他设计同行的特立独行、挑剔张扬，费里西先生却是一个非常安静的人。
安静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内向。
费里西并不喜欢应酬场合，也不长于费力和人打交道。
比起被迫应对诸多奉承示好，费里西更喜欢裹着严实口罩，跑去十字路口看攘来熙往的人潮。
尽管商洛晔和费里西的母校同为入学门槛极高的皇家艺术学院，两人的确有同门之谊。
只是费里西毕竟成名已久，且又性情内向。商洛晔也是在和费里西联系合作过两次之后，才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后来更是因为校庆联合展出的缘故，两人才慢慢彼此相谈熟悉。
但蔺空山和费里西交谈时，却还只是第一次见面。
两人就单独聊了将近十分钟之久。
而在今晚，蔺空山与费里西的交流也格外顺利。
“我们聊了很久的Gold，”蔺空山道，“费里西先生看过了我随身带的资料，他说很惊讶，如此年轻的工作室能做到这么好。”
而这正是蔺空山规划实现的目标，他已经把费里西的兴趣从学弟一步步地扩展到了Gold上。
费里西会欣赏商洛晔，却不一定会信任Gold团队。因为他之前合作过的，其实是商洛晔的上一个工作室。
而团队不同，策划实现的能力也会大不一样。
蔺空山早有计划，这种事，反而不能让商洛晔本人直接去找费里西聊。
哪怕费里西不介意，但如此一来，商业合作中掺杂了私情交往，光明集团和品牌方却很有可能会生出反感。
所以才会是蔺空山去接洽处理。
而他这段时间的忙碌，实际上正是要让费里西认可Gold这个团队。
让费里西觉得，这个新团队足以完美呈现他的设计构想。
费里西虽然性格如此，但在工作中却是说一不二，他本人也是Canvin斥重金邀请来的。
如果他能够认可Gold工作室——
那Gold就当真有机会能冲破一众知名的海外设计所的盛名封锁，获得这宝贵的入选资格。
“Canvin的考察阶段定在月底，顺利的话，等月初这些事情忙完，我们团队就可以重点准备秀场的竞标方案了。”
蔺空山说着，他已经换好了拖鞋，和商洛晔一同走到了客厅的沙发边。
不过蔺空山的衬衣和西裤还没来得及换下，他的领带也没立刻解掉，手臂上还严整地圈着袖箍。
他没有现在去换家居服，是为了要和商洛晔说另一件事。
“我刚才回来的路上，看到了草丛边的红色烟点。”
蔺空山道。
“应该是有人正在蹲守拍我。”
想来，这就是孙家派来的私家侦探了。
私家侦探之前就到了申城，只是最近这些天来，因为工作太忙，蔺空山和商洛晔的见面很少，两人也没怎么被一起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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