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止打开她的手机。 未接来电几千通,都是陌生的号码。 谢盈朝不可能天天守在手机旁边打她的电话,是找人代打的也不准。 她刚一开机,电话就打了进来。 谢斯止没管那嗡嗡的铃声,随手把它丢到地毯上。 他拉住许鸢,眼里漫上了灼热的欲望。 许鸢猝不及防摔在了他身上,撑着他的胸口才稳住自己:“谢斯止——” “我想做。”少年偏头,一点都不温柔地咬住她的耳垂,嗓音低哑,“来做吧。” “等一下……” 许鸢被他压在身下,肤接触到空气里的凉意,下意识把自己蜷缩起来。 但很快,身体就被更热的东西覆盖了。 谢斯止没有等,他近乎凶狠地吻着她的唇。 地毯上,小花被吵醒了。 它跳上沙发去挠谢斯止的脚踝,被他一脚踹了下去。 …… 私人飞机刚一落地,谢盈朝就收到了一则消息。 ——许鸢的手机开机了,只是电话仍然无人接听。 谢盈朝走出机舱,用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 他的号码在许鸢的手机上设有专属铃声,没响几声,对面接通。 “哥。”谢斯止声音低哑,尾调能听出一丝喘息。 谢盈朝的脚步倏然顿住。 “为什么是你?”尽管知道这问题愚蠢,但那一刻,谢盈朝还是问了出来。 谢斯止:“嫂子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晚点再打来吧。还是说只是几天不见就想她了,非要她现在接?” 他把手机调到外放,放在沙发边沿:“打个招呼吗?” 许鸢皮肤覆了虾子般的淡粉,一层细密的薄汗浸湿了她额前的发丝。 平时水晶一样清透得随时会破碎的人,此刻身上却笼着叫人欲望迸发,想把她拆碎吃掉的靡色。 窗外暮色笼住了大地,从日落,到深夜。 此时此刻,她才知道那晚的谢斯止到底收敛了什么。 他不再温柔,释放了全部的恶劣。 许鸢没有一寸不在战栗。 听到谢盈朝外放的声音时,一种莫名的负罪感和恐惧吞噬了她,她咬住嘴唇,伸手想要挂断那通电话。 只伸到一半,就被谢斯止掐住手腕按在了头顶。 “别咬。”谢斯止指腹按在她唇上。 另外的手指抵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会疼的。” 唇齿被他打开,她的声音无法抑制地逸了出来,泫然若泣:“谢斯止……” 少年低低地笑。 他声音嘶哑,仿佛融入了夜色里游离的尘埃颗粒,恶劣极了: “哥,嫂子现在喊的,似乎是我的名字。”
第50章 不止是名字。 女孩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熟悉,因为是许鸢的声音,陌生则是因为,谢盈朝从未听过她这样的喘息。 谢盈朝很少在乎别人感受,但对许鸢,他也曾试过温柔。 只是无论怎样,都无法从她口中听到太激烈的音调,不知是出于羞耻心,还是真的对这件事本身感到冷淡,总之,谢盈朝已经习惯了那样的许鸢。 此时,女孩的声音不是咬着嘴唇忍耐,又或痛苦地求饶,而是带着一丝隐忍的愉悦,他从没听过。 谢盈朝站在机场萧索的风里:“谢,斯,止。” 他一字一顿,嗓音里的平静消褪,染上了秋夜的冷意。 被用这样的语气点到名字,少年毫不在意:“哥好像有点生气了。” 他语速很慢,故意把手机拿到离许鸢很近的位置。 这样,他们正在做的一切声音都能被清晰地收录进去。 “她真的很敏感,可是和你在一起时,却从没有快乐过,换我是你,也会气自己。” 对面,谢斯止不知做了什么,女孩发出了一声甜腻的呜咽。 谢盈朝挂断了电话。 他阴沉的脸色,胜过机场上空乌黑的云翳。 …… 许鸢眼眶溢满泪水。 她尝试去推谢斯止,根本推不动分毫。 电话挂断的那瞬间,她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要这样?” 尽管通话只有几分钟,但足够谢盈朝找到她的下落了。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逃离的囚笼,此刻,已经预见到了自己被谢盈朝的保镖带回庄园的画面了。 “别哭。”谢斯止低头吻掉她的眼泪。 他尝到苦涩的味道,眉梢拧着,将头埋在她的肩窝里。 许鸢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因为恐惧而哭,还是因为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感知。 她只觉得很委屈,指甲抠进谢斯止的肩膀,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沙发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水渍。 傍晚时没有吃完的香草冰淇淋,已经在碗里化成水了。 谢斯止穿好衣服,抱许鸢上楼。 许鸢被折腾了几个小时,不仅没有力气,就连神志也在恍惚的边缘。 秋夜的房间冷意飒飒,她像只柔软的动物幼崽,无意识地朝身边的温暖源头靠近。 谢斯止正在给浴缸放水,突然被她贴上来,心尖一颤,差一点又要忍不住了。 刚才的话只是在激怒谢盈朝,实际上他很清楚,谢氏的专机已经降落六十公里之外的机场了。 最多一个小时,谢盈朝就会找到这里。 当谢盈朝看到许鸢时会怎样动怒,可以想象,但谢斯止仍然在女孩身上留下了这些痕迹。 谢斯止用浴巾裹着许鸢,把她抱到房间床上。 他拉过薄被盖在她身上,从床头的柜子里掏出了一副手铐,将她的手腕拷在了床头柱上。 许鸢茫然地睁开眼:“你做什么?” 谢斯止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蓝色液体倒在了带着胶皮手套的掌心,又涂抹在许鸢柔软的脖颈上。 那液体冰凉,刺激得许鸢不由得朝后缩去。 谢斯止另只手按住她,手腕的沉香珠擦过她的脸颊。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眸光细碎。 他俯下身,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如果我回不来了,就对谢盈朝说,是我强迫你的吧。” 药液接触到许鸢的皮肤,不一会儿,颜色就被吸收了。 许鸢想要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意识却再次模糊了起来。 她昏昏沉沉的,眼皮合拢,很快睡了过去。 …… 一小时后。 谢盈朝站在原野边缘的小屋前。 乡间灯火消寂,只有凛冽的风里吹拂着田野上的麦香。 院里的花树在黑夜里很难分辨原本的颜色,随着一阵风过,凌乱地飘下红色花瓣,落在谢盈朝脚下,像血的颜色。 温楚溺离开庄园后,谢盈朝派人重新调查了谢斯止的行踪。 这一次的调查更加深入。 这才发现,之前谢斯止还在弗拉克斯曼庄园的消息不过是他留下的烟雾弹。 早在几天之前,谢斯止就离开了K国,去往北欧一个小国,他甚至在某家旅店里留下了入住记录。 一张漂亮的东方面孔很容易让人记忆深刻。 前台还记得,那晚来住店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谢盈朝很久没有体会过愤怒的感觉了。 成为掌权人之后,许多事他不会亲自插手,就连在对付谢绍那样的对手时,也只是利用樱泉帮而已。 但在这件事上,他没有犹豫,亲自乘专机来到这个国度。 下飞机后,那一通电话让他的人定位到了这座乡间的小屋。 谢盈朝站在门口时,脚步顿住了。 谢斯止接通电话,恶劣地让他听着许鸢的声音,总不过是在报复他。 ——报复他的母亲曾经死在他床上那件事。 也许多年前,那个幼小的孩童,也曾在某个角落里,像他一样,怀着痛苦的心情听着母亲的呻.吟。 谢盈朝并不在乎谢斯止的心思,也不在乎他那可笑幼稚的报复。 少年的伎俩在他眼里如同儿戏,他只是不知道,该把许鸢怎么办。 从前谢盈朝只知道谢斯止对于许鸢的觊觎,但是许鸢呢? 和他在床上发出那样甜腻的声音,或许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们已经苟且了很久。 一想到待会儿可能看到的场景,谢盈朝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冷静。 训练有素的保镖将小屋团团围住了,只等他的命令。 “要活的。”谢盈朝平静道。 丁管家站在他身侧,揣摩不透他的心思:“两个人吗?” “我指的,是许鸢。”男人瞳孔里倒映着漆黑的夜色,身上寒气四溢。 保镖收到命令,冲进了屋子。 一瞬间,这座寂静的小屋喧嚣起来,只是想象中的血腥并没有发生。 谢斯止并不在这里,只有许鸢被拷在二楼的床上,安静地睡着。 她身上盖了一层薄被,尽管遮住了大半的肌肤,但仍掩不住肩膀上斑驳杂乱的青紫。 那刺痛了谢盈朝的眼。 从前她的身上也会出现类似的痕迹,只不过那些是他留下的。 谢盈朝生来就是天之骄子,被宠惯了的。 他对于自己在意的东西的占有欲一直很强烈。 小时候,就连喜欢的玩具被别的小孩碰了一下,他都会感到厌烦,丢掉再买新的,更别说是人。 许鸢叫不醒。 人在极度疲倦的时候,会陷入深度的睡眠。 又或在经历紧张的高,潮之后,也有晕厥的可能。 保镖用工具绞断了手铐。 谢盈朝在床前静站了很久,深邃的眼眸看不见底。 直到夜色更深了一层,他脱下自己的黑色风衣,盖在许鸢的身上,把她抱了起来。 …… 谢氏在海外各地都有房产。 城里有片几十年前,谢盈朝爷爷年轻时购入的庄园。 庄园的面积不算太大,带着一座几个世纪前贵族遗留的城堡。 许鸢意识昏昏沉沉,在醒与未醒的边界处徘徊。 她知道谢斯止不在身边了,而自己离开了乡间的小屋。 至于此刻身边的人是谁,又在哪里,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却厚重得根本抬不起。 半梦半醒时,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在一望无际的稻田里拼命地逃。 天空乌云密布,鸦群乱舞,乌压压地遮住了太阳。 她没有跑出多远,就被谢盈朝找到了。 他把她捉回去,拴上脚链,关在了庄园的笼子里。 并且阴沉地告诉她,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座专门打造的笼子。 那噩梦让许鸢出了一身冷汗,意识短暂地清醒了。 谢盈朝站在城堡的窗边。 进入房间后,他把房门反锁了。 谢氏的保镖有的守在门外,有的在城市里搜捕那个少年的踪迹,总之,他没有让任何人来打扰。 城堡年久失修,光线晦暗的房间里只有他和许鸢。 许鸢昏迷的时候,谢盈朝没有吵她,只是用阴晦的目光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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