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裴贺想到了过去,那时候的安鑫也总是顶着这样一张纯良无害的脸,说着最下流的话,裴贺被他这套吃得死死,恨不能把心都掏出来。
安鑫一面说着疼,一面又摇起了身子,左右扭着,舒服得脸上浮出两朵红晕,他很久没有主动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裴贺已经习惯了吃自助餐。 四年前,安鑫还幻想着自己可以改变裴贺,他和别人不一样,最开始的安鑫,并不是为了求些什么而呆在裴贺的身边。 他的家庭虽然不富裕,却也不至于缺钱花,而且安鑫的头脑很好,毕业后有机会获得一份体面的工作。 为什么会作茧自缚地为一个人停留这么多年?除了他爱他,大概再没有其它理由。 安鑫单纯的认为,至少在两人还交往的时,裴贺不应该去寻他人,谁曾想洁身自好这种事儿,搁在裴贺身上却成了个笑话。 他喘不跌地颠簸中说:“我给过你机会的。” 裴贺没听清,铁一般的双手仍掐在安鑫热汗淋漓的腰上,很快两人一同达到高点,安鑫呜咽一声,如献祭般的向后仰起了脖子,裴贺虔诚的吻上去,长久以来的空缺在这一刻得到极大满足。 整整一个下午,他们都在腻在一起,用身体重温曾经缠绵过的每一处,客厅、厨房、浴室,甚至阳台。 醒来时深夜已至。 安鑫坐起身,窗外的路灯照进房间,他看见裴贺在自己身边安睡,他很少会看到裴贺的睡脸,大部分时候裴贺都是醒着的。 睡着的裴贺眉宇间仍有着深深愁绪,额头的川字深得像是刻上去一样。 安鑫的手指抚过他眼角的细纹上,缓慢而轻柔,仿佛有着无尽的不舍。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裴贺转醒。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整个人都得到了极大放松。 他用力伸了个懒腰,发现安鑫正在黑暗中望自己,见到他睁眼,安鑫伸手推开了身后的窗户。 温热的夏风从窗外贯入,吹动起安鑫的发梢,令他整个人轻盈得像只展翅欲飞的蝴蝶,仿佛风一吹就会离开。 他听到安鑫对自己道:“裴贺,我们都放过彼此好不好。” 裴贺坐起身,竭力地想要去抓住这只将要飞走的蝴蝶,可刚一抬脚,安鑫就坐到了窗台上,裴贺的神经再次绷紧,他不敢动,又不敢不动,一颗心像是被人生生揪住,说出来的话都在打哆嗦,“鑫鑫,你先下来。” 安鑫却没有动摇的意思,一条腿已经搭上了窗台,裴贺只要再前进一步,他就要跳下去。 这是二十三楼,跳下去是会死人的。 裴贺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想要安鑫死,安鑫死了会如何?裴贺无法想象,这个结果已经跳出了理性的思考范围。 这一刻,无所不能的裴老板居然大脑当机了。 -------------------- 更这些吧,下周再继续,不虐的,就是有点夫妻矛盾,后面就好了。然后欢迎大家关注作者微博
第18章 自己挖坑自己跳 安鑫在离开时拿走了秦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是他想拿,是裴贺非要给。 那天他坐在窗台上,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要裴贺放过自己,他不知道裴贺还会耍什么花招,两条腿都搭到窗台边了,半边身体悬空吊着,差点儿把裴贺吓出心脏病。 他看到满头热汗,模样焦急又可怜,低声哀求,“我放你走,安鑫你别乱动,我真的放你走。 “裴贺,你说到做到。”安鑫望着他,眼底暗得没有一丝光。 裴贺点头,那模样就差跪下来求他了。 于是,安鑫打算再信裴贺一次。 关于秦氏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安鑫本不想要,可裴贺却说,那些阿猫阿狗都能从他这里拿套房或者得一辆车,和 颜陪着他耗了四年的青春,总不能什么都没得到。 不过人家愿意给,就没有不收的道理,更何况安鑫想要创业,创业就需要钱。 十月底时,安鑫离开了江城,飞机起飞的那刻,他望着眼下越来越小的道路街区,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 说不留恋都是骗人的,他在这里生活了近十年,其中有四年是被困住的,如果不是这次母亲去世,他大概不会下那么大的决心。 只是一想到那个人,想到两人朝夕相处的那些岁月,他的心都会抽疼。 赵静雯对于裴贺能放走安鑫这事儿起初还挺惊讶,她拐弯抹角的想问裴贺,安鑫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惹得裴贺火气上来,一拍桌子道,“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拿死逼我!我总不能真让他去死!” 看着面前这个暴君,赵静要本想说,“这事儿你也不是没干过。”可眼瞅着裴贺嘴边那三个火泡,想想也算了,他愿意放人就好,只是这次能忍到什么时候? 赵静雯希望安鑫够聪明,逃得够远。 这些天里米弭照旧陪在裴贺身边,只是安鑫的走似乎并没让他得到半点好处。相反的,裴贺又找了一个新床伴,对米弭只是偶尔记起。 然后某一天,两人躺在床上,裴贺忽然问臂弯里的米弭,“你觉得安鑫说要我放了他,也放了我自己,是什么意思?” 米弭一惊,立刻爬起身跪在裴贺面前。 裴贺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你去见过安鑫了? 实际上米弭的举动赵静雯在早两人分手的当天下午就汇报给了裴贺。 米弭一时间不知所措,他知道惹恼裴贺的后果,也知道自己不能得罪这位金主。 “米弭,”裴贺说:“我知道你的意思。”说着他用手拍了拍米弭的脸,这耳光扇得没用什么力气,可动作十分缓慢,让米弭觉得像是场凌迟。 裴贺说:“明天会有人给你一笔钱,足够给你父亲治病和你出国的费用。” 米弭明白了,裴贺是要结束两人的关系。 他无话可说,然而裴贺还是在临走前对他道:“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 米弭尽职尽责的站在门口为裴贺披上大衣,话一出口,他的手就顿了下,裴贺这时候又道:“做人不要太自以为是。” 房门随即应声关上,米弭站在门口足足呆了三四分钟。忽然房间传来手机铃声,他急忙如梦初醒般去接。 来电是个陌生号码,米弭举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看到窗外的裴贺已经出了酒店正往停车场走,手机里的人不知说了什么,惹得米弭大笑起来,眼睛望着裴贺的背影,他在玻璃窗上面出一个大大的“X”。
第19章 新欢旧爱 十二月底,赵静雯因公事要去春城出差半个月,临走前她主动去问裴贺,有没有什么东西或者话要捎给安鑫的? 裴贺面色不善的瞪了她一眼,然后两条腿搭在茶几,头埋进了报纸中,“没有。” 赵静雯对自己老板这个口是心非的态度一向不惯着,开口又确认了一遍,“您确定没有?” 裴贺收起手里的报纸,假模假式地折成了四方块,“去看看他过的好不好,回来写成报告给我。” 赵静雯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道:“好不好你会不知道?天天盯着人家公司,稍微有点儿情况就要替人东奔西跑摆平,图个什么啊?” 安鑫在离开江城后,咨询赵静雯的意见,利用手里裴贺给的股份,在春城这样一个几乎全民直播的城市开了一家网红孵化公司。 他没什么经验,也不太会当领导,事情基本都交给了副经理季文卓。 说起这个季文卓,也挺耐人寻味。 自打安鑫开始为公司跑手续就没怎么受过波折,可以说是一路绿灯顺风顺水,未了招人时,这个有着五百强履历的管理学博士犹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了他面前。 安鑫被他的学历和工作经历晃得眼花,差点儿以为是人家找错地方,再三确认后,季文卓郑重其事的告诉他,自己就是来应聘的。 当天晚上安鑫打电话问赵静雯,“我是不是遇上骗子了?” 赵静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安慰他,“大概是你触底反弹,霉运到头好运就都来了。 话是这么说,可头几天安鑫还是觉得不踏实,坐在办公室里总盯着人家,怕是商业间谍之类,两个月后,他就彻底放手,将大小事务都推给了季文卓。 “你觉不觉得我应该给他涨工资?”安鑫从机场接到赵静雯,俩人并排朝停车场走。 “人家都不着急,你一个老板着什么急?” “可我一个月只给他八千,总觉得有点儿少。” “那你想给多少?” 安鑫将汽车的后备箱打开,帮赵静雯放行李,犹犹豫豫说:“怎么着也得一万吧。 赵静雯差点儿把喝到嘴里的水喷出来,心道:一万?后面再多一个零才差不多。 实际上季文卓的工资是按年算的,折合下来每月差不多二十万左右,安鑫之所以用得这么顺手,那是因为差价都被远在千里之外的裴氏给补齐了。 春城明明带个“春”字,入冬却十分早。 赵静雯来的这天恰好赶上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安鑫带她去吃铁锅炖,一起来的还有公司新签的实习生韩季。 吃到一半安鑫才想起自己车上有茶叶没拿,赵静雯说算了,都快吃完了,安鑫却说不行,这是前几天别人送的福鼎白茶,好喝得很,一定要让赵静雯尝尝。 赵静雯哭笑不得,说那你给我,我带回去尝。 安鑫当宝贝似的拒绝,“那不行,人家就送了这一份。” 听到这话,赵静雯的心里有些难过,她想到安鑫在跟着裴贺的那几年,什么茶没尝过? 武夷山母树的大红袍,市场上买都买不到,裴贺拿来给人当水喝,他不告诉安鑫,单看安鑫喝下去后眯起眼睛享受的模样,对裴贺来说胜过世间一切好茶。
第20章 刺不刺激?意不意外? “鑫哥,我去帮你拿吧。 韩季殷勤的想要替老板跑腿,安鑫想都没想,直接将车钥匙递给他。 韩季拿到钥匙后咧嘴一笑,模样好看得连看惯裴贺身边那些俊男美女的赵静雯都啧啧称奇。 趁韩季走的功夫,赵静雯揶揄安鑫,“我看这小孩儿可 对你有点儿意思。” 安鑫点了下头,“是有点儿。 赵静雯笑眯眯道:“不考虑考虑?” 安鑫抬起头,一本正经道:“我们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 赵静雯撇撇嘴,她才不信。 韩季很快回来,刚才走得匆忙没穿羽绒服,这会儿冻得鼻尖发红,白白净净看着跟小白兔一样可怜又可爱。 安鑫不放心服务生冲茶,亲自要了一壶热水,韩季很带眼色的帮忙撕开茶包,往里倒茶时两人的手指无意间擦到了一起,安鑫表情木然,倒是韩季,赵静要分明看到了这小孩脸上的两坨红晕。 瞅着配合默契的两人,赵静雯忽然就有种家里姑娘出嫁的感慨。 她在心中暗暗祈祷,但愿裴贺这次是打算真的放手,不然的话,韩季的下场可能会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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