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忠根本受不了,一激动就扯动了身上的伤口,“你这庸医,会不会看病啊!” “这话说得,不会看病就别找我。” “你……” 见方正元看着他,怕露馅,就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方正元指了钱忠,“大夫还是帮他看看伤得严重不。” 大夫吹鼻子瞪眼,一副不想看的表情。 方正元只好说,“大夫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粗人一个,性子又急又不会说话,但都是护我,是个忠心的人。” 钱忠也贴笑脸赔罪,大夫才给他把脉,“都是外伤,敷药就行。” 钱忠扶着方正元走出了医馆,月亮已经西斜,集市上也不再灯火通明。 回到了方家的宅子,钱忠把方正元扶躺到床上,准备放下床幔,方正元让他别放。 他一脸疑惑得看着方正元,方正元认真的问,“你混进我家什么目的?” 钱忠手上一僵,脸上一副听不懂方正元说什么的表情。方正元情绪有点过激,一直咳一直咳,眼眶边有泪水正打转。 等不咳了,方正元才说,“别装傻了,钱忠,你就不像一个下人。” 钱忠还在掩饰,此刻门外响起了猫头鹰的叫声,“少爷,我怎么不像下人了,给你端屎倒尿,伺候你洗澡上床,端药端饭,哪一样没做?” 方正元脸红脖子粗,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闭嘴,滚出去。” 钱忠听了这话,放下床幔就走出了方正元的房门。刚关了门,方正元又叫他滚进去,钱忠装作没听到,里面就传来了闷重的响声。 立刻推了门,见方正元扑在地上,钱忠快步走过去把人从地上抱在床上,发了脾气,“你干什么?” 方正元刚才摔得不轻,拽着钱忠得粗臂不准他走,“你别想骗我了,你嘴角得痣都是贴得,驼背也是装的吧。” “少爷胡说什么,我天生就是这副样子。” 钱忠只顾得把自己被冤枉的委屈演得淋漓尽致,却不防方正元的手已经伸向了他贴的痣。等反应过来,方正元手上已经拿到了那黑痣。 方正元得意的捏着手上的痣,问窘迫的钱忠,“何解?” 钱忠没吭声,心想这方正元早就发现了端倪,上次他说的话方正元也是不信的。 他在想要不要弄死方正元,有看到方正元纯白无害的脸而下不了手,外面得猫头鹰又叫了。 两个人皆是沉默,只听得见方正元的闷咳声和猫头鹰叫声。 方正元忽然开口问,“你什么时候走?” 钱忠脾气很大,“不关你的事儿。” 方正元盯着钱忠,以前的卑微低下也不装了,只剩下脾气。 猫头鹰叫的更凶了,方正元也察觉到不对劲,随口问,“外面的声音是在叫你吗?” 钱忠也没看方正元,挣开了方正元的手,起身向门边走,重复一遍,“不关你事儿。” 方正元看着钱忠出了房门,外面的猫头鹰叫声停了,只剩下他的咳嗽声。 眼里氤氲不明,眼神盯在门边一直没收回来,心里滋生了他不明白的情绪。 “卡……” 戏结束了,一拍就接着拍了半个月,方远也没跟着许安阳去医院。 方远下床,导演夸他一句,“细节表情越来越到位了,不错。” “导演导的好。” 许安阳已经从外面进来了,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导演说,“剧情已经拍了一半,进度时间还不错,下半部分努把力,可以提前拍完。” 导演走了后,方远就靠在许安阳身上,满脸疲惫,他们的助理已经进来了。 许安阳还是坚持,“去医院……” 方远打了个哈欠,“不,回酒店睡觉。我现在已经不吐了,应该就是之前没胃口,又不是什么大病。” 其实还是不想去医院,万一又被拍到了,又写他怀孕了怎么办。 回到了酒店,方远连澡都没洗,就进入了梦乡。许安阳给方远盖上了被子,就到窗边给周哥打电话,“还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吗?” 周哥问,“你指的是哪一件?” “什么都可以。” 周哥,“查到了一些,蔡姿当年出现在你们学校,是去找你的。” 许安阳并没有见过蔡姿,“什么时间?” 周哥,“五月二十八号。” 时间不就是他在厕所标记方远的的那天,许安阳说,“我知道了。” 周哥说,“找到了当年和方家谈合作的那个小公司,方家出事后就被注销了,现在才查出来负责人就是宏远集团老总的亲戚,也就是蔡姿的亲舅舅。” “这些都说明,方家出事,很有可能是蔡姿在后面指使的。” 许安阳挂断了电话,在窗边愣着发呆。忽然听见方远喊他的名字,转头方远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许安阳……” 方远睡得迷迷糊糊的,手一摸发现许安阳不在,就下床来寻人。 看到许安阳站在窗边,就走过去抱住了许安阳的腰,头垂在其肩膀上,又睡着了。 许安阳好笑的把方远抱到床上,脱鞋上床躺在了方远身边。方远的手脚都盘住了他的身体,头窝在他的颈子旁。 听着方远平稳的呼吸声,许安阳还是睡不着。 又给医院打了一个电话,问方远的妈妈什么时候能醒。那边说,“快的话就是两个月的时间,慢的话就明年了。” 许安阳,“你们好好照顾着,要是有醒的迹象就立马给我打电话。” 钱忠拿到了名单之后,就连夜离开了,也不知道方正元到底怎么样了,也跟他无关。这一别,就是两年,他怎么也没想到还能见到方正元。 钱忠离开方家后,滕先生像是察觉到什么,一直逼方老爷拿出名单方正元此刻已经沦为乞丐,连药都吃不上了,遇上钱忠的时候都认不出来了。 导演,“这两年是个时间界限,你们是没有的,但是两个人的情绪和从前忽然发生逆转,不好把握。” 见方远没什么精神,导演有些不高兴,想到方远拍戏没什么问题,也就不讲了,让他俩继续去对戏,一个小时后开拍。 许安阳问方远,“身体不舒服?” 方远看着周围只有自己的助理,就靠在许安阳怀里,“身上这味熏得我不舒服,一直恶心想吐。” 他已经穿上了戏服,戴上了乱糟糟的头发,穿上了破烂的乞丐服,露出来的地方都弄上了污泥,臭味直扑他的鼻腔。 许安阳手搭上了方远的肩膀,哄道,“咱们对戏,争取一遍过,早早换下这个戏服。今天咱们就这场戏,回去之后我给你洗澡。” 方远勾起嘴角笑,“为什么要给我洗澡,你图什么?” 许安阳说,“图你而已。”
第51章 重逢 集市上人来人往,富裕的富裕,穷的穷,小商贩摊旁,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乞丐跪在地上要钱,鲜活的会朝达官贵人要。 但挨打的时候居多,贵人们打够了,就扔几个钱,骂声,“臭要饭的。” 集市尽头的巷子深处,躺着一个乞丐,身边围了几个人。 这乞丐浑身散发着恶臭味,围观的人一边嫌弃的捂着鼻子,一边问,“这乞丐是不是死了?都躺几天了。” 有人附和,“昨天还听见咳呢,今天就没听见。” 有人大着胆子上前踢了这个乞丐一脚,见这个乞丐动了,就哈哈笑起来,也有生气的又朝乞丐瘦弱的背提了一脚。 这乞丐就一直咳,咳到发出的声音发哑,也不见停。 “装什么,臭要饭的,别想赖上老子。”说了这句,踢这个乞丐的人就走了,也怕惹上事儿。 虽然在这个战乱的年代,死个人不算什么大事,但是怕这乞丐死不成赖在自己身上。 钱忠和另一个同志进了这个巷子,这个同志就是接应钱忠的,他就住在这个巷子深处。看到前面围着人,钱忠有点警惕问,“前面发生何事了?”
这个同志说,“别担心,就是个乞丐,可能要死了,这些人就看个热闹。” “饿死?” 钱忠准备上前看看,被这个同志拉住,“别多事了,这年头饿死的多得很。而且那乞丐还有病,你根本管不了。现在日本人严查我们,最好别管了。” 钱忠甩开了他的手,“就去看看。” 走近,才听见有人叫,“咳血了,咳血了。” 忙挤进人群,蹲在这个乞丐的面前,蓬头垢面的,根本认不清是什么样子。钱忠把人从地上抱起来,轻飘飘的跑向和他一起的人。 赵同志问他,“你想干嘛?” 钱忠回,“去医馆……” 大夫给这个乞丐把过脉之后连连摇头,钱忠急了,“身体如何了?可有得治。” 大夫说,“没得治了,准备后事。” 钱忠,“胡话,这人还没死呢,你给他开药。” “他吃的药贵得很,而且人还救不回来,就这几天的光景,别白花那个钱了。” 跟着钱忠一起来的同志说,“我也赞同大夫得说法,钱同志,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商量。” 钱忠皱眉,一脸沉重,“要是吃药养着的话,能活多久?” 大夫说,“顶多一月。但这一个月的药钱要好几百俩银子,不值当。你看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花不起这个钱。” 赵同志失声道,“几百俩!” 这谁拿得出来! “废什么话,有钱赚不就行了,开药。送我一个药罐子,成不成?” 这个乞丐醒了,钱忠第一个看到他的身体动了一下,就蹲在椅子旁,和这乞丐的眼神对上了。 好熟悉…… “方……”正元。 最后两个字哽在喉咙里。 方正元虽认不得钱忠的面貌,但眼神是怎么样都不会忘记的。情绪激动得只剩下咳,又咳出血来,喉咙一直到口腔都特别难受。 钱忠一边抚慰方正元的脊背,一边哄小孩似的,“别激动,我在呢。” 赵同志虽然不想打断,却还是要说,“钱同志,一副药就要五十俩,真没这个钱啊。” “我自己存的有。” 钱忠说,“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谈。” 赵同志十分为难,“这会不会不太好。” “事情是不能再拖了?现在手里的可是人命,我走了,谁来照顾他。” 赵同志见钱忠脾气暴躁,只好先走了,他并不想当谁的泄火工具。 等到赵同志走了,方正元才哽咽着说,“你……是……钱……忠……” 才几个字,方正元都说得很费力。钱忠心里尽是酸涩,表情也很苦丧,朝着方正元点头证明自己的身份。 方正元,“我就,咳咳咳,你长的很正气。一路上,我都会听到……你的事,听说你在这儿,就来……碰碰运气。” “好……累……” 钱忠小心的把方正元抱起来,“累就睡吧。” “卡……”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7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