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潜伏在阴沟里的蟒蛇，原是在这儿，张着血盆大口等他们呢。
第024章 谁也没说话，谁都看懂了对方的眼睛
晏舒寒回到晏府时不早不晚刚巧下午两点整，在二楼办公房待了将近一上午的苏沫想起早晨的事，压不住心里的悸动，来接alpha，这时，人儿恰巧到了大门口。
装甲车拉开车门，唰的一声，很重。
晏舒寒拨开面罩，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夫人这是……在等我？”
“嗯。”苏沫抬头朝人笑了下，也不扭捏，“是在等先生回家。”
回家两个字说得温馨自然，就像蜂蜜，甜丝丝的，晏舒寒心暖得不行，手脚快过脑子，快步上前将人牢牢拥入了怀中。
“先生……”苏沫倒是没想到晏舒寒反应这么大，这个拥抱也，用了好大的力气，苏沫都觉得有点儿喘不上气，开口，颇为窘迫：“太，太紧了先生、手，手松一些。”
“抱歉。”晏舒寒松了松力道，浅浅笑了下，声音温柔至极，说完就低头，快速而轻柔地在omega光洁白皙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撤开手臂，朝人温声笑：“进屋吧。”
这个吻来得轻快，苏沫的脸蛋却是紧跟着红得厉害，他直觉alpha这是一亲亲上瘾了，不然怎么早上出门一个，下午回家一个？
但开口还是乖乖的，没真敢对着alpha问出来：“好。”
直到两人进了屋，凌郁这才从后座上下来，早上那个alpha家仆忍不住对人笑，“诶唷小郁先生，您也快满二十五啦，该找个小o谈谈恋爱啦。”
凌郁瞧着前边逐渐化成两个小点的人影，若有所思，回头道：“一定要找omega吗？”
“啊？”alpha家仆一愣，紧跟着就一笑，“欸，这，不是omega也行啊！谈恋爱嘛，不分性别！现在社会不是很包容吗？就前不久，不是还爆出aa夫夫吗？”
听见这声，年轻alpha本就不太热情的脸，忽地更是凝了凝。
年长些的alpha家仆还在自顾自地说：“诶，总之啊我觉得吧，看对眼了，性格合得来，真喜欢啊性别真不是问题，毕竟你爱的是那个人，不是他的性别啊！对吧，小郁先生？”
是这样吗？脑海中闪过一张笑得灿烂阳光的脸，凌郁有点儿迷茫无措。
“小郁先生？”见人没反应，alpha家仆朝人眼前挥了挥手，“您说对吧？”
“啊……”凌郁怔了一跳，回过神，呆呆地答：“啊，对。”
对上家仆稍稍疑惑欲言又止的表情，凌郁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了几分，恢复成平常高冷不可接近的样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得对，喜欢，不分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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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圆月高升。
这大概是渡过十年苦厄之后，上天给他的嘉奖。
晚饭后，晏舒寒亲自布置好后山赏月要用的桌椅，摆了鲜花和各式月饼，还有些暖胃的饮品。
苏沫被女佣叫下来时，听人说是少爷亲自布置的，没让人跟，就又涨了一番见识。
原来头一天遇到的那么冷的一个alpha，一旦动了心，竟能这么会。
眼前的这些，是……“鲜花赏月餐”？
真的，是先生亲自布置的？苏沫都有点不敢信，这样的基调……竟出自晏舒寒？
桌上摆着的那个花瓶里，花插得极美，苏沫一眼望去，淡粉的月季花，星星一样的桂花枝，小巧漂亮惹人怜的蔷薇，蝴蝶兰、紫边洋桔梗和浅粉偏白的木芙蓉……
这些，这样美的，细腻的心思，居然真的出自他的alpha么？
好美。他下意识地在心里感叹出来。
但他当然知道，晏舒寒没必要对他撒谎，也不会借他人之口来刷他的好感。
那个女佣，大抵也是着实被震撼到了，实在是忍不住了，才激动地告诉他。
所以这些，真的出自他的先生，晏舒寒的手。
苏沫抬头看晏舒寒，终是禁不住开口夸赞出来：“好漂亮。”
晏舒寒温柔笑了下，“喜欢就好。”
“坐吧，今天，月亮很圆。”
“嗯。”
苏沫坐在人身边，抬头看天，漆黑的夜幕里，一轮圆月果真像小时候有幸背过的古诗文那样，像玉盘。
“而且好亮，先生。”看着那圆圆的白色物体，享受着皎洁无暇的月光，苏沫觉得心口一簇东西在疯狂地发芽壮大，静谧的四周，听见细微的蝉鸣，秋天了，蝉的生命要到尽头。
但他对晏舒寒的爱意，似乎跨过了隆冬，直接进入了春天。
心中“喜欢”的藤蔓，以一弹指为时间单位，如雨后春笋，像纪录片里那样迅速长成。
“嗯，好亮。”晏舒寒的声音温柔的，轻轻的，余音荡漾在他耳畔。
这一瞬间像有万千引力，他转了头，就对上身旁人的眼。
谁也没说话，谁都看懂了对方的眼睛。
他们接吻。
认真地接了吻。
双手环绕脖颈，双手箍紧腰肢。
身上披满了皎洁的莹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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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时是夜晚九点半，到阳城开车最少需要一个钟，预计到达晏家老宅的时间是晚上十点五十。晏舒寒开了车库里一辆可以完全放平座椅睡觉的车，放平了一个位置，和苏沫说困了就睡，到了地方，他抱他到床上去。
苏沫听得疑问百出，但见alpha态度自然，也就没问，应了声好。
但他当然也不敢真的睡，即使确实有点儿困了。
这两天晚上他都睡得早，特别是昨天，身体好像已经有点儿适应早睡的生物钟，突然要晚睡，就开始乏力，注意力不能太集中。
真是被先生宠娇气了，苏沫检讨自己，掏出手机，打开他今天导入的一本案件集电子书看起来。过了会儿就精神了，想着绘画和翻案两边的进度，思考起两边的下一步。
最后决定每天早餐后到下午六点看书，记录笔记，晚饭后休息会儿就回二楼画画。
喔，还有，得要试着发布一些作品到网上，看看会不会有人喜欢。
然后，就是给相关绘画平台投稿……
嗯，这样一想，挑战性，似乎还蛮大。
毕竟他现在还是个“小萌新”。
想要未来有一定的话语权，起码要受插画圈子里一大部分人的认可吧？
翻案的事也是，事务所、律师，他也不能就这么断了，还是得继续找。
两边的进度，都不能落下。
窗外闪过道路的景象，苏沫将手机揣进口袋，转头看外边的天色。
很晚了，夜深人静，道路两侧是浅黄的灯光，和绿色、红色的指示牌。
许是这十年来都没有过夜晚坐车外出的经历，这会儿瞧着，竟觉得有点儿渗人。
不过，在忍不住又偷偷望了眼前方他的alpha之后，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个干净。
第025章 他是我爱人
车子稳当当地在一处空旷车坝停下来时，案件集电子书刚巧阅读到一半。
alpha解开安全带，下来开他这边的车门，抬手挡着车拱，温声叫他下去。
苏沫忙摁熄屏幕，将手机揣进兜里，挨过去，却没想下车刚站稳，alpha就极其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朝他微微笑，“走，进屋。”
苏沫心头一跳，直觉耳根微热:“好。”
将手放到alpha宽大的掌心，一转眼，就见十来个身着迷彩服高大威猛的alpha持着枪从雕花大门口出来，整齐列成两队，一左一右，十分夸张。
因着omega天生受alpha压迫的基因缘故，苏沫的身子微僵了一瞬，就被alpha以一个绝对保护的姿势搂上了他的腰，晏舒寒低头来看他，“别怕。”
一字一顿的，沉稳又温柔:“我只需要释放一些针对alpha的压迫信息素，他们就会连枪都端不稳。”温柔里带着些拽，不是平常alpha会说出的话。
苏沫稍愣，想告诉晏舒寒他其实并不怕，刚才那一瞬间只是omega基因里天生对alpha的畏惧因子在作祟，那种感觉其实并没有经过大脑皮层思考，完全是身体在瞎反应，不应该算他自身的想法。再说，有先生在，他真的不害怕。一点儿也不。
但听着这句话，蓦地就有点乐，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对alpha的夸奖。
“嗯。”苏沫说，甜甜笑着，“先生最厉害。”
晏舒寒微顿，破天荒地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发起热，嘴角接连着往上扬了扬。
然后就不由地感慨起爱情果真使人亢奋。自己刚才，居然说出了这样幼稚的话么。
恰时，门口慢慢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迈alpha，浓眉鹰目的长相，不过眼下青黑很重，致使面貌瞧着不是很精神，但周身打理得挺利索大气。
眉宇间也萦绕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使得人一眼望去时能够看出对方成功闯出过许多风霜雨雪，进而清楚对方是个绝对不好惹的狠角色。
“……小寒，是小寒吗？”
一开口，是苍老沙哑的声音，不像是自然衰老，更像是嗓子受过伤。
这人，应该就是那位晏老长官，先生的祖父吧。
“嗯。”就见alpha开口回应人，声音没有多大起伏。
苏沫心里不由地生出些奇怪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又遇见养父母那样的好人……
便觉得真正的亲人之间，不应该用这样的语气。但很快想到苏家的事，也就停止了对alpha不利的思考。
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进来坐吧。”年迈的alpha似乎也有些尴尬，但还是很和气，垂眼看他一眼，又望向晏舒寒，“这是你的……omega？”
“嗯。”这回晏舒寒的声音往上扬了扬，听人要介绍自己，苏沫下意识地心中一动，紧跟着，他就听见旁边人一字一顿词句清晰，语气极温柔地道:“他叫苏沫，相濡以沫的沫，是我的omega，我的夫人，也是我的爱人。”
四周传来几句细微的感叹声，两声极低的清嗓子声随即响起来，两边的领队用凌厉的眼神扫过队列中微微张嘴呈惊讶状的部下，示意他们注意仪态。
苏沫则在一瞬间怔住，颅内全是心脏嘭嘭加速狂跳的咚咚声。
晏舒寒他刚才，竟说出了养父母给他起这个名字时的用意，还说omega，夫人……爱人。
先生刚才说自己是，他的爱人……
瞳仁微扩，黑夜里，omega的脸颊泛出红。
就见对面的年迈alpha也略震了震，然后就和蔼笑出来:“诶，好……爱人好。”
“进来吧，都快进来，外边儿天冷，最近降温啦。”说着往门里走，一瞬间眼里添了些精气神，回头望他，笑着“……小沫是吗？”
不知道怎么就轮到自己被cue了，苏沫有点儿懵，但也很快开口应，礼貌微笑着:“嗯。”
omega生得乖，笑着就更甜。气质也柔和，温顺，还有些他肉眼可见的韧性骨气。
是个好孩子，难怪自家孙子这样喜欢。
晏胜微顿，眼里笑意更浓:“小寒以后啊，就拜托你照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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