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谭雾回过头，笑起来。
“他就是‘阵风’，你口中的那位前辈，我还可以再告诉你一些东西——他不仅是你的，你们的前辈，还是我的发小，我的爱人。”
“我身上还有他留的标记，你要看看吗？”
谭雾笑着，换了语气，一字一顿地道：“不过看完，我会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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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江市晏府，三楼主卧，晏舒寒将洗完澡的omega放上床，给人盖了被子，正打算去沙发那边处理一下搁置的事务，被omega叫住了。
“怎么了宝贝儿，不舒服？”低头亲了亲人儿的额头，坐到床边，释放出安抚信息素。
“不是。”有了一次胆大的经历，就有第二次，omega伸手环住alpha的脖颈，探身亲了下人的嘴唇。
晏舒寒一愣，然后就笑了出来，回人的亲吻，分开，温柔询问：“那是什么啊？”
苏沫的手松开，alpha自动躺在了身边，侧身朝向omega。
“想和先生坦白一些事。”苏沫说。
“坦白？嗯，夫人说吧，都瞒了我什么事。”晏舒寒说着给人掩了掩被子，“手伸进去，放外边要着凉了。”
“哦。”
乖乖将手臂伸进了被窝，只露出一个脑袋，蹭了蹭alpha的肩头。
“先生先答应我，不要生气好不好。”
“答应夫人不生气。”
“嗯……那，我要开始说了。”
“好，我听着。”
知道对方这是要向自己坦白那些不愿多讲的身世，晏舒寒心里只觉得心疼，无言地将安抚信息素的浓度提升，伸手连着被子圈住人。
omega开始讲起从前的事。
身边躺着的alpha时不时地亲吻他的脸颊。
“先生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苏沫想哭又想笑。
晏舒寒的声音还是温柔得紧，手伸手来，抚摸苏沫的头发，“有的宝贝儿，我都听着呢。”
“那先生告诉我，我七岁前在哪里长大？”
“在阳城的‘西城福利院’，一个私立的福利院，院长老爷爷是个好人。”
“嗯……我是个孤儿。”苏沫说。
“才不是。”晏舒寒不喜欢苏沫这样讲话，挨近人，亲对方的额头，“你是先生的宝贝。”
被亲了的人有点害臊，眼睛也有点红。
“后来呢，进了苏家，他们对你不好？”
“嗯，对我不好，但也能理解。”苏沫说，语气是平静的，“因为我不是亲生的，而且，养父母车祸身亡，我又本就是孤儿，觉得孤儿克父母，那些观念，我能理解的。”
晏舒寒皱眉，只觉得心要疼坏了，将人连着被子抱紧，脸贴脸挨近，“夫人不许再说自己是孤儿了。”
“可我就是……”
晏舒寒很认真地看苏沫。
“好吧，我不那样说了。”苏沫说，“我，我是先生的宝贝。”
“乖。”晏舒寒撑起身亲人儿的额头，“夫人，永远是宝贝。”
“嗯……我，我继续了。”被又亲了额头的omega觉得很羞，心里却也暖得不行，就像是被点燃了篝火，被用蜂蜜填满了似的，又暖又甜。
知道人害羞，晏舒寒也就不再多说那些甜腻的话了，朝人微笑：“夫人说吧，我听着。”
“嗯，后来……”
……
大致将如何得知养父母是被苏家二伯夫妇买凶杀害，自己又曾遭到过哪些迫害，还有府里的那个可怜的被弄得失声了的佣人的事说了一遍。
看见alpha的眸色逐渐变得阴沉，知道人是在愤怒，苏沫轻声地叫alpha喜欢听的称呼。
“夫人怎么这么乖？”
“因为，先生。”
又被alpha亲了额头，苏沫抬起头亲到了alpha的喉结。
感受到alpha微微一震，然后就笑出来。
接着，就被人伸手进来挠了痒痒。
“别，哈哈……别挠了，痒……先生……”
“刚说夫人乖，夫人就来逗我。”晏舒寒压着苏沫亲。
“因为不想让先生，晚上不开心。”苏沫说，“但是再憋一天，我怕先生更不开心。”
“舒寒。”苏沫抬头对上alpha的眼睛，忽然这样称呼对方，“我们不要有误会。”
“不会有的。”晏舒寒心中一涩，知道人是想起白天下午的事了。
忍不住也坦白：“那时候，我也没有觉得你骗我，夫人，我只是生气夫人将自己置身险境。”
苏沫稍稍愣住，瞳仁颤了颤，只觉得愧疚：“对不起。”
“夫人不用道歉，我也有错的。”晏舒寒低下头亲吻苏沫的额头，“我应该早点向夫人坦白，让夫人更信任我一些。”
“我……没有……”没有不信任先生。苏沫想说。
我只是害怕自己的阴暗面暴露，怕自己变成连自己也讨厌的人，怕自己哪天也会成为不择手段去利用自己所爱之人达成目的的坏蛋。
“夫人听我说，好吗？”晏舒寒亲苏沫的脸颊，“有些事，不能再瞒夫人了。”
“什么事啊？”苏沫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大概是因为夫人的眼睛，很像我母亲留下的一幅画里人的眼睛，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我曾以为夫人是谁派来的间谍，夫人能明白的吧？”晏舒寒轻轻抚摸苏沫的头发。
听见alpha提起母亲，苏沫不禁想起老管家曾与自己说过的事，顿时很是心疼。
苏沫向上用脑袋去蹭晏舒寒的掌心，乖巧得像只撒娇的猫咪：“嗯，我懂的，先生。”
他明白的，若真有那样巧合的事，那确实很可疑。
不过……画？那是一幅，怎样的画？
第052章 喜欢你，只喜欢你
深秋夜晚，寒意初露，窗户下的花合拢花瓣，预备睡一场好觉。
三楼主卧里点着暖黄的灯，平静的话语里藏着延续多年的困惑。
“那幅画是母亲去世前留下的最后一幅画，画上的男孩子被蔷薇花的荆棘条缠着，除了眼睛，其他的部位几乎都被遮挡了。”晏舒寒道。
“因为他的体格看起来比较小，所以我一直觉得他是个omega。”
苏沫微怔了怔，没想到会是这样。
那就更匪夷所思了，他的身份，自然不可能被先生的母亲认识。
所以，这些，真的是巧合？
可蔷薇花的荆棘条，蔷薇花……他的信息素气味刚好就是初生的蔷薇花气味。
“夫人也觉得很惊讶吧？”
苏沫点点头，“嗯。”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那天第一次见到夫人的时候，刚好又遇到夫人……闻见了夫人的信息素味道，之后，误会就更深了。”晏舒寒道。
想起大婚那日发生的事情，苏沫不禁觉得有些尴尬，便不说话了。
静静地认真地望着alpha，听身旁人继续说。
“后来三朝回门之后，那两个人的表现让我产生了很深的怀疑，回来后我让凌郁去查了夫人的资料，之后除了夫人养父母的事外，其他的，就差不多都知道了。”
原来那时候先生真的去查他了。苏沫微顿，从前的一些困惑和想法也就不攻自破，原来是因为这些巧合，先生才逐渐改变了对他的态度。
什么替身，什么白月光，真的都是他自己的假想。
想到这里，苏沫不禁觉得从前的自己可真是，真是会想。
不料思绪刚有点跑偏，就听alpha道：“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夫人的表现。”
“我的表现？”omega眸子睁大，纤长浓密的眼睫轻轻扇动。
想了想，没觉得自己哪里做得奇怪呀。
于是问了出来：“我……我什么时候做了什么让先生印象深刻的事吗？”
“有。”晏舒寒一锤定音。
听人这么坚定，苏沫就有点紧张了：“是什么、什么事啊？”
见人眼睛睁大，晏舒寒轻轻笑出来，揉了揉苏沫的脑袋：“夫人别紧张。”
“我……”苏沫有点想说我没有，然后就发现心跳在加速。
他确实有点紧张了，这种害怕在心上人面前出糗的感觉，实在是完全无法控制。
在喜欢的人面前，就是希望自己永远都漂亮、完美，希望给对方呈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很多方面吧，以‘三朝回门’为界限，概括为回门前和回门后。”晏舒寒说。
“回门之前，我大概就对夫人动了心，回门后，就更喜欢了。”
苏沫的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脸颊也泛出了热意。
“为、为什么啊？”
像所有相恋的人那样，好奇对方为什么会选择自己，omega也好奇，于是忍不住问。
“大概是因为夫人做的糖水荷包蛋和小蛋糕好吃？”alpha笑着，及时地在小兔子要咬人前收敛，清了清嗓子，正色了几分，回答道：“好吧，其实就是不自觉地被夫人吸引了。”
“要说，好像又说不出来了。”晏舒寒忽地顿了话，朝苏沫笑：“说不出了，该怎么办啊？”
“说不出，那先生就别下去了。”苏沫说，伸手环上alpha的肩膀，“就罚先生陪我睡觉。”
“这哪是惩罚啊，这是奖励。”
晏舒寒扬起唇角，亲吻苏沫的额头。
“其实刚才说的话也不是胡乱说的，因为见到夫人的第一眼，我就被夫人吸引了。”
“哦。”苏沫哼声。
晏舒寒轻轻笑出来，探身过去亲兔子耳朵。
“被夫人吸引之后就发现……”alpha贴在人儿耳畔开口，声音磁性温和。
苏沫有点不自在，悄悄地往后移，被人识破伸手拦住，脸颊便蹭地一下红了一大片。
就听alpha说道——
“发现我的夫人，我刚好就特别特别喜欢。”
拐来拐去就是没拐出来，苏沫觉得先生真是越发会欺负人了。
“我要睡觉了，不陪先生聊天了。”
晏舒寒微愣，笑出来：“好吧，那夫人晚安，做个好梦。”
alpha低头亲苏沫的额头，将安抚信息素调高浓度，然后就准备下床。
手被人拉住。
晏舒寒回头过来，“乖，睡吧。”
“还有一件事，我想问先生。”
“什么事啊，让夫人这么惦记？”
“想问下先生母亲的名字。”
就在刚才那个刹那，忽然想起之前在书库里见到的书扉页上写的两个字。
当时还以为alpha喜欢的是女孩儿。
可如今看来，多半是不可能的，所以那个名字……
“母亲的名字？”晏舒寒微顿，“母亲叫文兰莛，夫人问这个，是有事瞒着我？”
“什么事啊？”
“嗯……也没什么，”苏沫说，“就是……”
就是曾以为先生喜欢的omega是个女孩儿。
以为自己是个替身。
但这种话，该怎么说出口啊？
也太羞人了。
“嗯？”晏舒寒笑出来。
掀了被子上床，决定搁置的一点事务还是明天早上在去基地的路上解决。今晚，还是得先和他的夫人好好“算算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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