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是个beta,你爸妈怎么可能不要你啊!” “我要领养一个beta有什么用啊,beta能给我赚几个钱?真晦气!” “我们工厂只收alpha为正式职工,我就明说了吧,beta只配给我们打黑工,做不了就快滚!” “beta怎么可能通过军校考试啊,体力不如alpha,脑子不如Omega,简直浪费考试名额!” “你长的再好看,也没有有钱人能看上一个beta的,那还不如就跟了我,至少衣食无忧……” “这位先生,是我见过最美的玫瑰。” “只可惜,是个beta。” …… “可惜了,是个beta。” 江瑜脑袋里嗡嗡的回荡着无数杂乱的声音,从小到大,无数人对江瑜说过这句话。 可他从没想过,这句话会从他以为的爱人口中说出来。 他从来都不知道,七年前那个他以为人生中最美好的夏天,年轻的alpha笑眼弯弯的抱着书站在他面前,“学长好!我叫程雁!” 他以为的邂逅,他以为的一见钟情。 不过都是一场精心包装的欺骗。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空荡的病房里只剩下alpha持之以恒的电话声。 仿佛被一记重锤强行拉回了现实一样,江瑜如梦初醒般看着个人终端上不停跳跃的那个名字。 他无数次饱含着爱意,无数次自舌根下一点点控制着最合适的呼吸,珍而重之念出来的名字。 “小诚。” “小程。” 江瑜忽然低下头,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颤抖的个人终端终于归于平静,直到夜色重新笼罩了寂静冰冷的病房。 床上那个单薄削瘦的身影在微微发着抖,一声又一声细微又神经质一般的笑声一点点传出来。 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渐渐听起来就像是哭泣般的哀鸣。 但江瑜的眼底没有眼泪。 和圣诞夜那天一样,他再也不会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流泪了。 也不会再为了一颗心患得患失。 他就是个beta,他平庸,无能,普通。 可是那又如何? 为什么要把希冀放在别人身上,卑微又愚蠢的渴求着那些高高在上的alpha去爱他? 没有人有义务去爱他。 他有什么好怪宴南城的呢—— 只是alpha的那几个臭钱,又怎么可能抵消他被诱发ptsd,被拍不雅照,被关在那间暗无天日的卧室,被强.上,被强行标记,被一次次送进抢救室呢? 个人终端忽然微微一响,一条消息蹦到了他面前。 小城:小瑜,我很担心你。 江瑜忽然笑了笑,深黑色的眼瞳在这一刻透出更多深不见底的漆黑。 仿佛一片没有星辰的暗夜。 江瑜:【位置】 江瑜:明天早上,来看看我好么。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按了关机。 …… 第二天凌晨的时候,江瑜回了一趟家。 他很轻易的避开了值夜的护士和监控摄像,踏上了曙光未露之前的黑暗。 他回的不是宴南城给他的那套专门上.床的小房子,而是江瑜回到首都星时以“江上将”的身份买下的,属于他自己的,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 房子很新,几乎没有人住过的痕迹,只有专人定时定点的来打扫。 桌上还插着一束馥郁芬芳的鲜艳玫瑰。 江瑜略过了那束花,面无表情的打开抽屉,拿了一个黑色的小玩意儿。 那是一把微缩□□。 江瑜熟练的灌满了子弹。 他拿枪的手法标准又优美,像远古时期带着白手套手起刀落的贵族骑士,是一种本能的优雅和经过了千次万次的训练的下意识。 然而离开时,江瑜却顿了顿,一手从那束玫瑰中抽出了其中最鲜艳欲滴的那一朵。 胸口的闷痛让他控制不住的咳了咳,但江瑜像没有感受似的,神色如常的踏着夜色回了医院。 他回到病房时,第一批前来查房的护士正好走到他门口。 而宴南城紧随其后,微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西服,领口处没有一丝一毫的褶皱。 长身玉立,蜂腰窄肩,看起来就像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 然而童话里不仅有王子,还有伪装骗人的老巫婆。 江瑜静静望着alpha,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江瑜的表情温柔又专注,他过分深邃的瞳仁常常带给人一种错觉,仿佛此刻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然而alpha关切担忧的表情却更加没有一丝缝隙。 “小瑜。”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裴洺有没有让你接受最好的治疗……” 江瑜在心底冷笑,面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忽然迎了上去,吐息如兰,落在宴南城耳畔。 “早上好,先生。” “小,小瑜……你怎么又这么叫——” 一大早上,江瑜这样的撩拨让宴南城控制不住的有些心猿意马。 然而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宴南城却觉得脑海里有些隐隐约约的头疼。 江瑜就像一支艳而不娇的玫瑰,明知道带着刺,可抚摸上那片深红滑润的花瓣时,却总让人控制不住的想要沦陷,想要沉迷。 但江瑜身上刺目的病号服让宴南城怎么也起不了别样的心思,只能难以招架的一步步向后退。 江瑜的唇畔忽然擦过了宴南城的脸颊,像是无意,又像是一个一触及分的轻吻。 宴南城一张脸红的几乎要滴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然后江瑜却又在即将相触时适时的后撤一步,只留下一丝若即若离的,旖旎的花香。 不,不是好像…… 宴南城一低头,便能看见胸口的口袋上插着一只芬芳馥郁府红玫瑰。 深遂到糜烂的红意像是一抹陈年血迹,又像是心口一点朱砂。 江瑜轻柔的声音就在这一瞬间响了起来。 “先生,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宴南城一瞬间闪过一阵头皮发麻的凉意,江瑜的眼神太深邃,即便如往常一样柔和,却无端的让宴南城心底发慌。 他几乎要以为江瑜已经知道了他今天订婚的事情。 事实上,江瑜插进玫瑰的那个口袋里,此刻正装着一对小小的戒指。 像一个可笑的巧合。 宴南城犹豫了片刻,才开口,“我——” 然而江瑜却打断了他的话。 “嘘,你应该说。” “早上好,小瑜。” 他的神色没有一丝异常,仿佛片刻之前的那一片深渊只是宴南城眩晕之下的错觉。 宴南城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了心来。 但还没等他再说什么,江瑜忽然指了指alpha胸口的玫瑰。 “先生,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今天一天,你都带着它,好不好?” 江瑜仰着头,眼底闪过一道单纯又期骥的光。 宴南城本想拒绝,或是先答应下来,晚上来看江瑜时再戴上,但他一对上江瑜明朗又期待的眼神,看见beta宽大的病号服下瘦骨嶙峋的身体,却又怎么也不舍得敷衍搪塞江瑜。 alpha想了想,反正也只是走个过场,一支玫瑰也无伤大雅。 于是点了点头。 “好。” 江瑜终于心满意足的笑出声来。 他眨着眼,呢喃一般轻声道。 “先生,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真的好长!(写到吐血身亡) 竟然下章才写到闯婚那里QAQ 爱你们! 厚着脸皮再带带我的预收,如果从v章开始看的宝贝欢迎收藏一下哇! 《病美人助理只想走剧情》年下火葬场 * 楼辰穿成了古早be文中暗恋主角攻的痴情助理。 他兢兢业业,挡刀挡枪,落得一身沉疴也在所不辞。 然而按照剧情,主角攻死后,他还要将主角攻的儿子养大,直至假死,任务结束。 “你就是我爸养的一条狗!” 小屁孩幼稚又别扭,张牙舞爪,一脸戒备。
楼辰叹气,“牛奶喝了,不然打屁股。” * 死遁前夜,楼辰轻咳着,给小屁孩倒了最后一杯牛奶。 “虚伪!”小屁孩早已经比他高了一个头,声音不耐,“你不好好歇着,打扰我干什么?” 楼辰苍白着脸,把所有文件连同遗嘱一同摆在了桌上。 “以后要乖一点啊。” * 十三岁那年,白渡继承了父亲的遗产。 公司,钱财,和那个冷面阎王一般的楼助理。 白渡从小就知道,楼辰冷淡,沉默,自持,是父亲最沉默忠诚的走狗,是白氏最锋利的暗刃。 于是白渡想,他偏要这伪君子染上污秽,沉沦深渊—— 可那样强势的人,却又对他无限纵容,无论白渡如何恶劣过分,都只是淡淡一句“别闹”。 楼辰死的那天,暴雨如注。 他眼睁睁看着那人单薄的身体一点点坠落,鲜血染红了冰冷的海水。 就连死,楼辰也不愿意分给他一个眼神。 那一天,白家最年轻的继承人枯红着一双眼。 疯了个彻彻底底。 〖小剧场〗 白渡:混蛋!走狗!他凭什么逼我写作业! 楼辰:凭系统任务。 白渡: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因为 楼辰:是为了走剧情。 白渡:呜,呜呜呜,哥,你别走哥!不要离开我呜呜…… 楼辰:私人时间,不聊工作OK? —————— “他嫉妒着那个死去的男人,日日夜夜。” “嫉妒的快要发疯。” 【又疯又舔呜呜哥哥你看看我怨妇攻x温和冷漠一心做任务爹系病美人受】
第24章 闯婚 星历十二月二十八日这天, 是一个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日子。 然而首都星的大街小巷,此刻都正议论着一场盛大的婚宴。 这场婚宴从两个月前就开始预热,一次又一次走近大众们的视线之中, 连带着婚宴的两位主角——作为联盟最大医疗器械制造家族的宴家和联盟新秀而起的药品制造商赵家。 这样的联姻无疑是一场轰动整个联盟的巨大盛会。 这一对郎才女貌, 门当户对的ao自然也成为了万众瞩目一般的存在。 ——这些都是报道上以浮夸花哨的形容词所报道的。 江瑜轻轻靠在雪白的病床上。面无表情的调了一个动画片节目。 几个动画小人绘声绘声的玩着幼稚的游戏, 吵闹又幼稚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病房里,江瑜却丝毫不觉厌烦似的, 仍旧毫无表情的静静望着窗外天光乍泄的碧蓝天空。 现在的宴南城会在做什么? 在忙着化妆, 忙着换上雪白的新郎服, 忙着应付形形色色的恭喜和搭讪,忙着最后确认一遍胸口精致又贵重的戒指。 仿佛只是想到了一些很平常的事, 江瑜甚至自虐般的感觉自己早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起伏的情绪, 除了心口处传来的闷痛感,他就好像一个最平常不过的,与那些权贵圈子毫无联系的普通人, 在听着那些光怪陆离的,又离他遥远至极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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