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阳不知道该怎么接孟婆的话,求助的看着阿木,阿木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阿姐,他是晨阳,真的不是顾兮少爷,只是跟他长得很像而已,刚开始我们也都差点认错了。” 孟婆大吃一惊,伸出手在晨阳额间轻轻略过,勾起唇角,冲着阿木笑了笑,“你们这群傻子,他就是顾兮,刚才我试过了,他体内还残留着顾兮的一缕残识呢。” !!!阿木跟晨阳听到这句话无异于是个晴天霹雳。 “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我怎么会……我不可能是顾兮,我叫晨阳”我究竟是谁?到底发生过什么? 阿木问:“阿姐,这个事情可不能开玩笑,你若是知道些什么,还望告知一二,我一定好好答谢。” 孟婆扬了扬手,笑答,“好说,叫你们小树亲自来谢我。” “那是自然。” 孟婆踱了几步,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八百年来顾兮来过我奈何桥三次,因他跟司徒爵在佛前许过愿,定下三世情缘,所以,三过奈何桥而不喝孟婆汤,每一世都只为等一人,三世缘了,再无可能,却也不得轮回了,便留下一缕残识锁于这狼牙吊坠中,用他的影子入了轮回,待有一日这影子能够替他回到司徒爵的身边,可是,这一缕残识却不知为何,未能被你这个小家伙读取,所以,你空有顾兮的样貌,却没有顾兮的记忆,这一世,你不认得司徒爵罢了。” 谁也没有料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答案,顾兮就是晨阳,晨阳就是顾兮,所以,司徒爵自始至终都没有背叛过顾兮的感情,只是晨阳跟司徒爵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已。 好糊涂啊,他们以为的替身,其实就是彼此寻找了多年的爱人。 晨阳握着狼牙吊坠已经泣不成声了,阿木也一时反应不过来,孟婆尴尬的站在一旁。 “哎哎……那什么,你现在哭也没有用,还是得想办法把司徒爵给弄醒才行。” “阿姐,你知道了啊?” 孟婆白了阿木一眼,“废话,你们五号庭院的事情整个归墟都知道了,要不是看在司徒爵这么多年勤勤恳恳的份上,他早就硬了,还能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躺着?” 晨阳赶紧把眼泪给憋了回去,哽咽道:“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他唤醒吗?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孟婆叹了口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晨阳的脸立马沉了,孟婆又说,“不过我知道谁有办法。” “阿姐,麻烦你一次性把话说完行吗?” 孟婆讪讪一笑,“不好意思,你们可以找思玉,当年可是他负责跟司徒爵签订的契约,那老家伙肯定有办法。”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谢谢阿姐!”阿木连忙拱手对着孟婆作揖。 晨阳也跟着弯腰答谢。 “行了行了,赶紧去吧,就你们这一天天要死要活的,看着都烦,整日里情情爱爱的,烦不烦啊!”孟婆拎起食盒转身要走。 阿木调侃道:“那树哥还要来吗?” 孟婆顿住脚步,回头瞪了阿木一眼,骂道:“他敢不叫他来试试!”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阿木哥,那个思玉你认得?” “嗯,当然认得,我这就带你去找他。” 归墟复地,忘川河尽头倒悬着一个瀑布,河水逆流而上,瀑布下有一方凉亭,一玄衣男子正独自对弈。 他头也不抬的说了句,“来了啊!” 阿木笑了笑,带着晨阳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叫了声,“思玉君,别来无恙啊!” 这个叫思玉的男子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笑了笑,生得温文儒雅的一幅好面孔,没想到孟婆口中的老家伙,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坐吧!”他挥挥手,面前的棋盘变成了一壶茶,他给晨阳阿木各自倒了一杯茶。 晨阳跟着阿木落座,对着这个看不出年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家伙’有些畏惧。 阿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我来的目的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思玉笑了笑,点点头,又看了看晨阳,若有所思,“顾兮,你终于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人人都说他是顾兮,好像他也真的是顾兮,可是,晨阳对于顾兮却十分莫生,对于过去也一无所知,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自己的新身份。 “你们都叫我顾兮,姑且我就是顾兮吧,可是,我对前尘往事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要怎么救司徒爵,孟婆刚才说找你想办法,说你一定可以救司徒爵,所以,我想请你给我,究竟要怎样才能救他,不管做什么,只要我能够做到,我都会去为他做。” 思玉点点头,说:“好,办法我的确有,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也的确只有你才能救他。” 晨阳大喜,“要怎么做?” “回到过去,让一切从新开始,让他从新缔结一次契约,当你明白事情的始末,便可以解锁顾兮留在狼牙吊坠里的残识,到那时,你才是真正的顾兮。” 晨阳想的是,他做不做顾兮都无所谓,当他知道自己就是顾兮的时候,知道司徒爵是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痴情种,他已经悔不当初了,只要司徒爵能够醒来,即便世界上再也没有顾兮,也没关系。 “好,要如何做?” “去往生池,白叔会告诉你怎么做,去吧!” 回到五号庭院,阿木将今天的所见所闻告诉给其他人,同样得到了大家震惊的反应。 “什么?晨阳居然就是顾兮少爷!” “他竟然会是顾兮少爷。” “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太神奇了。” “少爷,顾兮少爷,您总算回来了,呜呜……”大双跟小双一人一边搂着晨阳,哭得稀里哗啦,晨阳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跟热情整得尴尬极了。 白叔解释说:“你不知道所以有这反应很正常,大双跟小双原本可是你第二世时候的书童呢!” 晨阳:“……”第二世,是啊,说的是三世情缘嘛,晨阳笑着拍了拍他们两兄弟的肩,安慰说,“好了,没事了,我回来了。” “我现在是应该叫你顾兮少爷呢,还是晨阳呢?”白叔笑着说。 “随大家高兴吧,晨阳也好,顾兮也罢,左右不过是个称呼而已,我现在只想赶紧把司徒爵给唤醒。” 他这样一说,大家原本喜悦的心情又落了大半。 “思玉的办法我知道,他是让你从往生池回到过去,我得提醒你一句,过去发生的事情不能改变,也无法改变,任何你说的,做的,都是曾经发生的,你只要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了,我们等着你跟少爷一起回来。” “好,我记住了。” 司徒爵卧室后面隐藏着的就是往生池,上一次跟司徒爵在浴室行那鱼水之欢时无意中瞥见过一眼,没想到自己跟往生池的缘分早在那一眼就种下了。 晨阳坐在床沿轻抚着司徒爵的面颊,含着泪说:“司徒爵,我回来了,原来我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顾兮,我们怎么都那么傻,我还怪你把我当做替身,你说,天底下怎么会有像我这样的傻子,怎么会有像你这样痴情的人,笨蛋。” 看着昔日的爱人,心疼难当,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司徒爵也会无助,也会需要人保护,这个男人总是像做山一样挡在身前为他做尽一切,现在他也想为了这个男人做点什么,回到过去,救他,“司徒爵,三郎,夫君,我现在这样叫你,你听得见吗?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像这叫你吗?等你醒过来了我就天天这样叫你,好不好?” 晨阳在司徒爵的唇上亲了亲,“你乖乖等着我,我很快就会让你醒过来的。” 往生池水冰凉刺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强忍着凌迟般的撕裂感,晨阳渐渐***池中,池水将他整个淹没,渐渐遁入虚空。
好像整个人都被撕裂了,那疼痛最后渐渐叫人麻木,无尽的黑暗,渐渐坠落深渊,不知何时又慢慢迎着光向上升起。 身子好像被困在了狭小的空间,空气稀薄,快要令人窒息。 凭着本能向四周探索,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砰砰砰……”放着行礼的车队里发出木板被敲击的声音。 骑着高头大马的少年郎拉紧缰绳将马停住,瞥了一眼旁边的随从,冷冷的说:“过去看看。” “是,少爷。” 随从跟另外几个人围着发出声音的木箱,他们手握刀枪剑戟,直指木箱,好像里面藏着什么要人命的东西。 那名随从挑开木箱,不料却钻出来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儿。 “哎呀,快住手,是顾兮少爷!”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男子急忙上前将那些随从扒开,将木箱里的孩子抱出来。 “顾兮少爷,你怎么藏在这里啊!” 晨阳定睛一看,这不就是白叔嘛,这身古装打扮……是啊,他回到过去了,“白叔!”晨阳激动的依偎在白叔怀里,“白叔,白叔……” 骑着马的少年郎闻言赶紧过来查探,一看见晨阳就又惊又喜,一把将他从白叔怀里抱了过去,“顾兮,小家伙,你怎么追来了。” 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看着不过十四五岁,却有着成年人的身量,这无可挑剔的五官,这不正是年少的司徒爵吗? 晨阳一把搂着司徒爵的脖颈,死死不撒手,哭着喊:“司徒爵,司徒爵……呜呜……” 作者有话说: 我说过攻不渣的,现在真相大白了,人家是个情种呢……自始至终他爱的都是同一个人,嘿嘿
第127章 前尘往事1 抽着嫩芽的垂柳在微风中摆动得分外妖娆,河滩上坐着一大一小两个少年,面前是清澈见底的河流。 阳光投射到河面上,反射出来的光晕在少年脸上泛着耀眼的金色。 司徒爵手里摆弄着一根细长的柳枝,神情凝重,透露出跟他14岁的年纪不相符的阴郁,从他带着晨阳坐到河畔以后,他就一直没有说话,几次面对晨阳想要开口又都忍下了。 他抓起身边的石子,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用力的投掷到河里,蹭一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吼道:“顾兮,你知不知道这次去京都意味着什么?陛下说得好听是叫各位藩王君侯的公子哥儿们去听学,其实就是做质子,这些话我原本是不想说的,可是你竟然闷声不响的跟来了,平日里你要怎么胡闹我都依你,可是这京都我去得,你绝对不能去,我现在就叫白叔安排人送你回去,你听见没有?” 晨阳一个头两个大,原来司徒爵是去京都做质子,自己躲在那柜子里就是为了跟着他。 见晨阳不说话,司徒爵狠狠一跺脚,想拎小鸡仔似的把晨阳拎起来,刚开口要吼“顾兮,你……” “呜呜……”晨阳竟然哭着一把抱住了司徒爵,晨阳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哭,也许是那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司徒爵太让他害怕了。 现在少年感满满的司徒爵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他现在平平安安的,晨阳的一颗心砰一下落了地,况且他刚刚得知自己就是顾兮,怎么能不激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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