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再度根据阿莫西夫三定律，状告A厂实验室，这次是智力障碍患者张寒两年前因AI操纵失误而丧命的新证。
等结束通讯，二人坐下聊。
他找欧阳法务过来，一是为了保人。二，还有处理这次活动中断面临的亏损，看看能否做一次高位套现，以及和林赟交涉。
从约了大律师过来，到各大芯片厂陆续被送走，一眼看去，某个技术老总肉眼可见地火烧眉毛。
但他比李思涵更聪明，一个接一个收到股东的通讯，也全程好声好气，做足了集团的脸面。
都是一个上班的，他和李思涵也是半面兄弟，不死在他脚边，他连管都不想管。
而事有多严重，光看外头工位上的人心惶惶也懂。
十几个中层行政面如死灰地开完会，这一波，不知又有多少人要丢饭碗。
至于，忝总今天本该亲自抵达会场，他这次回国，既有新品的因素，也是为了国内的云栖大会。
结果，临时听说有事发生，对方先到集团旗下的某地休息去了。
他年事已高，早年是明生大学出身，如今旅居海外，日常出行靠科技外骨骼支撑，连普通话都说不好。
这个实权者有时更多的像种集团的精神象征。
同时，对于李思涵的处理办法，也是忝总亲口给的指示。
“思涵是清醒人。他会自己掂量好。有万一，他会一个人主动承担起责任来。”
一句话，忝总的意思，很明确了。
A厂当家人把好话说着，把担责任的事交给了已被带走的心腹。
曹春夜身居他人下属最大的职能，就是不会表现得越过老总的地位，又能用自身工作能力替对方分忧。
集团的紧急公关开始。
第一步是应对国内政策和法规。
欧阳跃出起了点子。
“副总，没人会和钱过不去。没解决，还是钱给的不够多。我们可以对外说，‘这是AI普及的社会，找个杀人犯的罪证还不简单，说林如月是为了搜集张寒案的证据才落入别人的圈套，最终不明惨死，也看得起我们了，我看是个人行为的可能更大。’”
“关键，得论证清楚，监听是个例，至于股价，裁员也可以解决。”
这些话，字字要把A厂的立场抹的干净，曹春夜倒也谋划起了可操纵的难度。
但出乎意料，有人肯定了前者，却否定了后者。
“这次的事不能再裁员。短期内对下还要升职，给福利，往社会上公开招聘，直到风波平息。”
欧阳跃一愣：“为，为何？”他并不认为曹副总是个人道主义者。
果然，同是名校出身的曹副总回答：
“杀鱼要放血，能麻痹员工，稳定内部，告诉他们这点就够。招聘是暂缓之计，过后全开了，也没人会知道。”
他还说。
“就算这次全亏返厂，A厂也不会亏。因为一开始成本价和售价就是万倍获利，只有没碰过钱的人，才会以为这能动摇根本。”
欧阳跃顿时明白里头的水深了。
显然，他们永远在挣着常人不能理解的钱，这次没到兵败如山倒的地步。
但关键是，林赟像在玩钓鱼游戏，饵下的下一个钩子是什么，到她离开，无人可知。
所以，即便曹春夜知道媒体在楼下闹，用户在网上吵，股东在跳脚，他还是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有人算计了A厂，但这个人不是林赟，是一个和他关系更熟稔的算法天才。
因为，那个人一辈子最擅长的正是算法。
一旦国内算法案扩散到公众层面，所有旧案重提不仅仅是43家公司赔钱这么简单，整个行业都会被一并拖下水。
这当然令他生气。
蒋连杰，自己，哪一个不是对方的老交情，但这人竟把事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是要用算法打败算法。
可众所周知，林如月这个A厂中层开发员工，当年在事业上本来一帆风顺，为何会在原工作岗位上离职，自杀，对外是个谜。
唯有曹春夜知道，林如月当初只是做了一样的事。
或者说，那个人和她，都想动一个互联网行业根深蒂固的基本，算法。
林赟告的是算法，资本们维护的也是算法。
那个人在逼他不顾旧情。
他要逃出自己的手心。
监听者想到这一点，嘴角向下，面孔阴鸷。
他目睹着网上早不可遏制的传播源头，两年的心血功亏一篑，不是不想越过监视镜头去抓住那个人的心脏，看看热不热。
更别说，身为前挚友的他刚才收到了另一条汇报。
有家公司下午趁机发到一把A难财。的股价大跌前，趁机大量购入了D厂的对家股，现在已涨了30倍。
令人意外，是I讯。
照理，卢生垣不会这么做。这次出手的迹象并不常见。果然，下属说，不是卢生垣，听说是I讯的太子爷。
并不清楚是哪儿跑出了一个太子爷，还专门等在这里打配合。
看来，新的靠山是被那个人找到了。
可他们所有人为一个名为算法的东西而反目，辗转在金钱和欲望中，早清楚各家输赢是常有，不到最后，一切未定。
他到底舍近求远，交代起了‘跟踪狗’开始另做他法。
“今晚后，不用盯着那个人的家，给他自由。”
“也向ACM新主席发封邮件‘恭喜你，鹏程万里。’”
“再多加一句：‘集团很快会换新办法。我一直在看着你，等着我。’”
……
与此同时，I讯那头正在讨论ACM新主席换届的事。
比之A厂的丑闻，此事更呈现出引发全民大讨论的趋势。
无怪其他，这是又一次享誉国际的十三年中国首次，更别说，上一位国际ACM主席奥利维奇是在50岁那年坐上这个位置的。
可要知道，在今天之前，如果有人在互联网上提到CKQ。
多数人对他的印象是堪比本时代信息学界的阿兰·图灵，是国内外都能独自跻身世界前列的天才人物。
如果现代科技社会还有羽扇纶巾，赤壁千里的谋士智者，那个人会是世上最不可仰视的存在，他是当之无愧的卧龙凤雏。
在泛娱乐化的年代，一个人不上网的学界top1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对比常人，这种人好像那种沉闷自闭的无聊学霸，自带学习好不下凡的结界，他在国内真的很少会活动。
以工科的普遍颜值来说，任何人只会认为他在生活中比较不擅长交际，才会造就如此个性。
你从来看不到他经营个人账号。十年来，他不签约营销，不接受采访，不制造热心公益，捐款助人的新闻，他连兴趣爱好都成谜，堪称乖觉低调的硬核技术宅。
连他的男粉往常说想嫁，也是信服他的实力，谁会管一个大神是什么长相。
但任凭是谁也没想到，I讯今天会翻了天。
这不止是开始的接任新闻来的突然。
更是因为任何形式的国际报道，当提到现实中的人物，会对他一并附上本人的2寸证件照和真名。
CKQ掉马了。
2:30，全网让一个人的证件照给刷屏了。
被四处流传还是那种最普通的蓝白底，本人穿着黑色正装，正常人都会被拍出一脸痘的无PS照片。
但大家终于看破I讯最大的未解之谜后，并不是见光死的幻灭，是几乎怀疑世界的惊艳。
因为，从电子照来看，掉马的陈大帝当时还在大学时代。
和大众对其的印象完全相反，这位一度被传成平平无奇的陈大帝一眼满是清隽疏冷。
视线所及，他有一张极干净，能被称作国民学长的脸庞。
受尺寸所限的蓝底内，他的头发剪得很短，极简的线条几乎饱览着他的全部。
由于是摘了眼镜才拍的照，他的蓝衬衫让皮肤自带柔光。
那双正对镜头的眼睛呈漆黑色，睫盖住眼睑。
和他的黑发搭配在一起，显得鼻梁挺直，向左/倾/斜一点的肩头也停匀自然，彰显男性最正面价值的俊朗。
他从人到手，连眼神到不带瑕疵，是一种正气。
那过度的自持与淡漠使他的眼睛内里是群山的青色，晨霜上的人影。
或许，第一眼不至于会被惊艳到能说是美，但细看真的是很少见的气质学术男神，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甚至，不听到他张口说话，也能想象有怎么样的嗓音。
说一句留侯之才，赞一句周郎之貌一点也不为过。
更何况，连证件照都长这样，真人绝对是国民男神了。
而大家以往都知道，ACM圈最帅的是WH。这一波，真的没人敢信这个叫陈空青的是CKQ，他本人的真容会是这个样子。
这别是哪个国外媒体找错照片了吧。
可就在网民们以为这是乌龙，一个能论证事实的靠谱官方终于站了出来。
这个官方平台，竟然叫新闻联播。
以往，大家看八卦都是从网上看，但人设成谜的某人第一次被正式媒体曝光，却破例上了中科院的专访纪录片。
新闻纪录片叫《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共介绍了国内二十位科技杰出贡献者，其中有中科院的那位83岁的院士，还有数位Q大的教授。
当提到最后一位，一段真实信息又赫然在列。
陈空青，男，25岁。
中国重庆籍。
他的专题名是：
“人类如果开始认识自身渺小，人类也会真正了解世界的伟大。”。
他主讲的学科叫《AI密接接触采集法，交互灵魂和流体大数据悖论》。
除此之外，出现在荧幕上的5秒镜头还是那张2寸照。
仿佛他和公众的距离永远也是这样。
但这下，新国民男神赫然已经出现。
CKQ被取代，陈空青的名字，第一次登顶了。
而伴随而来的，不止有网民们直接洗刷掉了先前的传闻和Q大认领了校友，将新闻的真实度进一步肯定。
国外的麻省理工也传来消息，将会授予某位新主席CS和phD认证，换句话说，一个人会同时拥有这所世界计算机名校的博士学位和教授职位。
至此，所有铺垫一一完成，仿佛为了验证我国的民生，经济和社会变革从此才刚刚开始。
一个等待推广的新实验科技也在I讯被首次公布出名字。
国家发改委对外称。
这项未来面向全民的公共技术，将叫做：Huarketplace（人类应用市场）。
亲手创造历史的人正是陈空青，陈主席。
……
当夜色渐渐步入城市的晚高峰。那头，小豹总和白天的大美女总算一块吃完饭了。
A厂尚不知这位背后出手的太子爷的真容，资管早把李思涵被带走的事汇报过来。
显然，要洗刷丑闻，不是顺着谣言的思路，是制造正面导向，一击必杀。接下来，只看邓哥什么时候会把海底捞的方案公布于众了。
眼下，他们今晚一起吃的是台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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