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缪尔却掐住了他的喉卝咙,一切激卝情戛然而止。 “Congrats.”贝缪尔说。 他握着沈贺的性卝器官,那是一个仿佛与上半身毫无关系的没有知觉的精巧装置 ,自始至终又冰又软。 最后,他拍了拍沈贺的脸颊,奖赏性地笑:“质检合格。”
第29章 得非所愿愿非得 次日午后。 贝缪尔万分憎恶被发卝情期信息素支配的感觉。那种不受控卝制渴求雌伏人下的狂卝热心理,只让他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巨大悲哀,令他想扭曲而凄凉地大笑,想上吊,想自我毁灭。 抑制剂的耐药性越来越高,最大剂量也不管用了。 他像胚胎那样蜷缩着,弯曲颤卝抖的手指抓出很多道床单褶痕。湿卝透的发卝丝贴着漂亮的脸蛋,双眸本来像水银灯染上了铬绿色彩的大雾,可是一小时后全身脱水,以至于眼睛中都泛着干涩的红光。 为了攫取一丝凉意,他那粉红、尖尖的舌卝头像是一条幼小的蛇从口腔中爬了出来。奈费尔提蒂式的修卝长脖子上,甚至出现因过卝度禁卝欲而生出的玫瑰色皮疹与紫青色小点,像吸血鬼于此痛饮一顿的结果,整幅图画显出中世纪宫廷妖巫的诡异和艳卝丽。 他是一只扑棱尖卝叫的猫,被欲卝望呛咳地窒卝息快要发了狂。 被织物磨伤的腕上,宽大锃亮的银手镯铛铛相撞——那是价卝格不菲的高科技抑制器,同样完全无效。 “过来。”他的嗓子里勉强挤出来两个字。 贝缪尔深深吸着气,用手抚卝摸沈贺卝强壮的大卝腿肌肉,用卝力的程度好像在通卝过骨相术确定基因优劣。 沈贺的信息素是春夏雷暴雨后的混合味道:特别浓郁的潮空气,泥土里的辛香料,清新的椰香。尾调是剧毒硝基苯蒸汽,重工业苦杏仁味,大杀四方。 来自物竞天择原始法则的声音不断暗示,一只千里挑一的Alpha近在眼前,他应心头满溢狂喜,必须抓卝住珍贵的交卝配机会。 沈贺的听觉系统试图捕捉一些命令信息,但是贝缪尔一言不发。 一个吻落在了他滚卝烫的额头上。 沈贺将唇逐渐下移,压在他颤卝动的眼皮,舌卝头在咸津津的眼球上转动了两圈,很像某种圣教的受洗礼。仿佛在完成某种确证性实验,停留了一秒钟,才去滋卝润贝缪尔焦渴的口腔。 可是贝缪尔下手凶狠,几乎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脖子。 他适于撕掳猎物的尖利牙齿毕现于口卝中,如眼镜蛇的警告姿卝势,像一座便携式断头台的微型戒指武卝器抵在沈贺的颈动脉。 贝缪尔全身震颤不已,嘶哑的声音却蕴含威严:“滚。” 他赤身露体地钻进了陆赫的一件风衣里,把一切肮卝脏的、湿卝淋卝淋的兽卝欲发卝泄在这个尊贵的容器里。 这时手卝机响了,陆赫打来的。 贝缪尔吓坏了,接听之后就闭上麦克风。 “小露,好好吃过午饭了吗?吃的什么?天气很冷,要吃热的东西。”可以听出陆赫是带着笑意说的,他似乎也觉得这有点唐突,很快解释道,“我没什么别的事,只是想知道你在做什么。” 陆赫那里有航班的播报声音,他应该正在候机室。 “我…我…”贝缪尔听到他的声音,更无法将欲念加以平和的控卝制了。他的眼睛中泌卝出亮晶晶的湿意,夹卝紧双卝腿的下卝身已经泥泞一片,一塌糊涂,将大衣的牛角扣都泡发了。 他甚至不能管卝制自己的大脑,放纵的恶念彻底刺穿了他,痴迷的表情痛苦交织:“想你…好想你…” 陆赫微微一怔的功夫,贝缪尔已经将手机摔出去了。 他冲到了浴室,用注射器的针头直接刺入腺体,用力向外拉扯。 这是腺体序贯放血,现代死刑体系的重要组成之一。 沈贺奔来,抱住晕倒的贝缪尔。 陆赫是出差去了,三天之后到家也是下午。 风尘仆仆的他带着笑容开门,可是立刻凝固了。 外卖盒到处都是,袜子和半块披萨纠缠在一起,几颗速冻饺子的尸体凝固在地板上,上头全是拖鞋印子。 十几只流浪动物追逐打闹,像在非洲大草原开狂欢派对。 贝缪尔顶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抱着半人高的薯片桶,对着强行降智的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落地音箱在放电子摇滚乐,他双腿交叉,不停按着节拍晃动左腿。 “小露,我回来了。”陆赫尝试叫醒目不转睛的贝缪尔,好不容易腾出一个干净地方,坐下来有商有量,“我们今晚去别的地方住吧,我叫家政来打扫房子,过两天再回家。” 贝缪尔咻咻咻地大声吮吸奶茶,用力过猛被珍珠噎到了,像古代的投石机那样朝他发射脏纸团,用很讨人厌的刁横语气说:“干嘛啊,你受不了就滚啊,别和我待在一起。” 见他不愿挪窝,陆赫打算亲自下场搞卫生,一边环顾四周估算工作量,一边直截了当地否认:“不是,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贝缪尔一脚将刚拎来的水桶踢翻,粘稠的绿色清洁剂淌了一地。 陆赫只是让他换下被溅湿的衣服,便默默收拾厨房去了。 这间房子没有做任何吊顶,墙面和地面都不雕花,配色极简冷淡,线条感很高级。 厨房的墙壁上却有一张挂画。 在黑白灰的世界里,一群肥胖的卡通火烈鸟可太秀了。 这是刚结婚那会,大画家贝缪尔要死要活安上去的。 以前,陆赫每次看到都头皮发麻。现在,他却觉得这是倾注漫天想象力的作品,并且思考是否别的墙壁也缺少色彩,都需要添几张水彩画令人心神快乐。 一只名种猫跳上了桌子,软绵绵地蹭着手掌撒娇。 苹果脸小巧,杏仁眼甜媚,淡金色毛发松软细腻。 360度无死角的美貌,连背影都让人百看不厌。 这是不是贝缪尔变的? 陆赫忽然鬼使神差地想,还特地去望了一下客厅里东倒西歪的贝缪尔,很快因为自己的荒谬笑了。 纵览上下五千年,陆大律师从没这么傻过。 缺乏感情经历的人并不擅长深究心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知道,他想贝缪尔,想得很多很多,想得越来越多。
第30章 心动蝶恋花无端 最终贝缪尔同意挪动屁股。其实,那么臭气熏天的环境,他根本没法生存超过半小时。 陆赫在律所附近有一间小公寓,七十平米左右。 贝缪尔哼吟着歌词不堪入耳的RAP,软底靴嗒嗒地故意作响,在楼道就开始嚷嚷:“什么嘛?这地方住人还是住畜?转个身都会撞到啊?” 进了屋,他也坚决不换陆赫拿来的睡衣,差点躲到门廊上尖声喊叫:“多少钱买的?五位数以下我会起疹子。” 可是不论贝缪尔如何作死作活,陆赫始终想方设法依着他,虽然带着很正经的沉闷味。 贝缪尔见计不奏,也是演累了,终于稍微平和一点,问:“你干嘛买公司附近?哦!肯定用来养小蜜的。” “只有你来过。”他看贝缪尔想不起来成语怎么说,笑着补充,“金屋藏娇。” 陆赫检查冰箱里的存货,倒了两杯姜汁汽水:“刚工作就买了,那个时候总是加班到两三点,这里很方便。” 陆赫的厨艺真的没的说。 鹅肝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焦黄的表皮配以殷红的樱桃酱汁令人食指大动,色香味包括摆盘都是大师级别。 他还在某些生活细节方面很讲究。各色的瓷器、银器、晶质玻璃器皿,以重度强迫症的方式陈列在橱窗中。 酒柜里有湿温调节器,中下层摆放一些寻常法国波多尔地区产的红、白葡萄酒。 上层有一排路易十三黑珍水晶,皇室血统的百合花标致上镌刻特别编号200-209,光是手工曲线的巴卡拉特制的黑色水晶打造的瓶身,都拥有金属银、深黑、铬合金、幽蓝、煤黑以及桃木红等多重光泽色彩,极尽法式奢华艺术。 “尝尝看,小露。听说一般人的嗅觉只能分辨25种气味的混合,香水专家的鼻子应该可以品出300多种味道。”陆赫说。 酒的颜色介于深琥珀色和桃心木色之间,深邃却通透如宝石。柔滑的酒液在口腔中巡游一轮,陆赫笑着说:“在这点上我很羡慕你。” 贝缪尔不领情,至少得花上一个小时去细品的干邑之王,他吨吨吨一口干完。 可是那复杂的香气极大地刺激着敏锐的嗅觉,一种忍冬、茉莉,再加上一丝玫瑰干花混合而成的花香味扑面而至,味道层层叠进,逐渐上升,再如回声般环绕其中,到达顶点时又如梦幻一般散去。 芳香精灵载歌载舞的欢庆中,新款香水的灵感翩迁而来。 贝缪尔变得非常专注,如鉴赏家那样分层次嗅闻。 猛然反应过来的时候,贝缪尔争先恐后地说个不停:“干嘛这么盯着我,觉得我很没品位是吧?我还要用它浇你的宝贝花。” 高雅的风度让陆赫暂时没有揭破他的别扭把戏,也没有质询他为何孜孜不倦、千方百计地想要激起自己的厌恶情绪。 不旦如此,陆赫甚至觉得他的一切都很有意思,而自己很少产生这样充满人情味的愉快。 陆赫一直坚信爱情是“弹琴看文君,东风吹鬓影”的精神关系的和谐、美好,从不认为有趣是什么有价值的品质,但是贝缪尔颠覆了所有认知。 贝缪尔总是很自由,从容不迫地遨游在宇宙,像是上天派来的小精灵,散发甜滋滋的讨人喜欢、意想不到的芳香,啮噬着自己单调的生活。 他一直努力工作,不曾须臾中止,生活就像是拧得太紧的螺丝,循规蹈矩,千篇一律。而贝缪尔擅长从四面八方击碎乏味无聊的礼教桎梏。 贝缪尔会因为漂亮的纸餐巾图案光顾一家岌岌可危的餐厅,一向带着一种天国中的信心深信大街上陌生人的求援,糖果广告仅以其顿挫扬抑的节奏就叫他神迷心醉,他经常在无理哭闹的下一秒就用玲珑透薄的鼻音哼唱小夜曲,继而充满活力地迸发震耳欲聋的笑声,做出许多滑稽可笑的鬼脸。
反复无常、天真清白的娇憨孩子气浇灭了成人世界的刀光剑影,奇迹般的化学中和带来心与神的平静安宁。 他可以是个美色骚动、满是坏心眼的小恶魔,也可以是个沐浴着安拉之光的小天使,二元的矛盾又美又直接,已经让Alpha的灵魂洋溢着爱情的愿望,肉体濒于欲望倾倒的危险。 以至于只是分别三天,陆赫就屡次心急火燎地期盼着通过电话听到心上人的声音。 “没关系,你想怎么样都可以。”陆赫带着一些微醺的神采,笑着看他,“因为你很可爱。”
第31章 江湖自有风波恶 贝缪尔被不可思议的幸福砸在头顶,心里无数辆救护车经过,呼吸又苦又甜。 趁陆赫洗澡的功夫,他丢下一个拙劣的借口,仓促逃去酒店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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