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这件事上,他不知哪来的空前绝后的意志力,前额和嘴角都绷得很紧,只说三个字:“不可能。” “就当陪陪我嘛,哥…”贝缪尔用那种特有的又惹人疼爱又生气的口吻,末梢带着令人迷醉的颤音。 贝缪尔还要张口说什么。江唯鹤却揪着他的头发,先发制人:“不去就是不去,你叫爸爸也没用。” 贝缪尔眼睛眯起来微笑,将他大腿上几个泡沫慢慢戳破了,抚摸结实的背肌,凑上去亲着他的耳朵,把小小圆圆的耳垂一点软肉当糖果舔舔咬咬,声音很黏连:“老公。” 魔高一丈。 江唯鹤阅O无数,早就不吃这一套了,他受不了的是这张脸。 到了学校门口,贝缪尔笑着用肩膀拱他,可是江唯鹤抓着方向盘,就是不肯下车:“我来都来了还能跑?你自己去接一下不行?” 他把口罩拽下来一点,暗示自己万人瞩目大明星的身份。 贝缪尔也没多说什么,五分钟后,领回来的不止有江菱,还有校长、教导主任、班主任。 协议书被递到了江唯鹤手上,贝缪尔光天化日之下亲昵地搂他的脖子,说:“我和江先生是恋人关系,所以一点也看不下去菱菱受欺负,很情有可原吧?麻烦你们帮忙走一下转学的流程。” 校长委婉地说:“江先生,我们也认为江菱的确不适合这所学校。” 原因无他,贝缪尔下场把校园霸凌的小团体胖揍一顿,具体行为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十几个家长找上门来,在学校门口拉横幅闹事。 “哥,你说句话呀,你看我都把几位领导给你请过来了。”贝缪尔握住了他的手,把签字笔摇来晃去。 江唯鹤含着怒气,将笔撇到旁边:“这么大的事,你不和我商量一下?存心玩我是吧?” 可是贝缪尔的语言和动作都太软太娇太柔了,让Alpha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泡甜了。那双剔透湖泊似得眼睛能盛住的情绪特别多,好奇而崇拜:“这是很大的事吗?可这世界上什么天大的事,不也是哥一句话的事?” 还是魔高。 贝缪尔不去订好的高级餐厅,他揣测大多数小孩的喜好,走进了快餐店。 对于利用完的东西,他一向弃之敝履。这让江唯鹤十倍放大地意识到自己就是个憨包。 隔座就蹲着两个娱记,毕竟这种顶流可是八卦界的瑰宝,他的私生活随便挖点边角料,都够狗仔工作室全员实现财富自由了。 而且,明天要拍硬照的江唯鹤根本不能吃这些垃圾食物,又饿又气之下,忽然就抓住贝缪尔的可乐杯,紧紧一攥。 贝缪尔猝不及防,被汽水喷了满脸满身。 “多吃点,胖半斤试试看谁还惯你。”江唯鹤用力拧他的脸。 贝缪尔甚至懒得骂这种小学鸡行为,一边擦脸一边柔声问:“菱菱,下午带你去买新衣服,好不好?” 江菱几乎从来不讲话,只是很怯弱地摇头。 江唯鹤对她极不耐烦:“吃完就给我回家。” “你才给我滚回去。”贝缪尔不留面子地呵斥。 贝缪尔笑着说:“女孩子怎么能没有好看的衣服呢?我要是有个你这么可爱的女儿,衣服鞋子都必须是日抛的。” 听到这话,江唯鹤脸色一变,肌肉走向都不对了。 贝缪尔牵着她的小手,领进了顶奢儿童服装店,一个电话直接把人家亚太的设计总监叫到现场,亲自着手为江菱搭配。 贝缪尔一直蹲着讲话,站起来的时候腿全麻了。这为的是江菱保持视线齐平,尊重的姿态可以减少紧张感。 “你真这么喜欢小孩?”江唯鹤看着他揉腿的样子,发自内心地困惑,“那你还这么浪?不赶紧找个人嫁了在家相夫教子。” 被打扮地如小公主的江菱,站在镜子前咬手指,偶尔才敢向上望一眼,对着贝缪尔扑扇睫毛。 贝缪尔心里很暖,浅浅地一笑。 这时电话响了,来电显示又是法国。 对面女人的语调是很寡淡无味的温水:“这个月的呢?” “电汇要时间,你等钱给你爹妈下丧啊?”江唯鹤走了出去,嗖嗖冷笑。 “我母亲和父亲很早就死了。”女人还是很平静,说出的话却是以太冲击波,“但是菱菱还活着,你那么想让媒体知道她是你的私生女吗?” “给我闭嘴。”江唯鹤狠狠地说,“再加一百万,以后没死就别给我打电话。” 女人接得很快,口气还是冷淡极了:“是每个月吗?” “真会算啊,我这几年给你了几个亿没有?”江唯鹤看向远处的江菱,恶向胆边生,“老婊子生个小婊子。朝梦思,你他妈就是个婊子。” -------------------- 小江太南了
第38章 犹在灯前礼佛名 江唯鹤一直推托不来,一方面是害怕媒体研究出什么,还一方面是他根本不信所谓校园霸凌,只怀疑是贝缪尔骗他过来,暗地里肯定有人摆他一道,早早安排好了狗仔和头条文章。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哪有人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孩费这么大周折? 但是贝缪尔不停刷新他的三观。 “她一直很想跳芭蕾,你知道吗?”贝缪尔跪在舞房的地板上,为江菱换了桃皮色的舞鞋,然后用小银锤轻轻敲打鞋,让它更服帖,最后把丝带先在腿上绑两圈,再系上一枚最漂亮蝴蝶结。 “但她的腿差点就全废了。因为那些小孩让她大雪天在操场上学狗爬,头上还顶好几个书包。”贝缪尔说。 江唯鹤接近一米九的个头,此时和他对视微微低头,很像在领骂的高中生,但口气还是很自大:“知道了知道了,都转过学了你有完没完,给你尾巴都翘上天了。” “没完。”贝缪尔说,“那有多疼你明白不明白?你光脚去跑两圈那种塑胶跑道试试。” “她疼她不知道讲?”江唯鹤很不痛快,冲江菱一扬下巴,“裤腿掀起来我看看。” 女孩子的小腿细得只剩骨头,好像两根青紫色的豆芽菜在风中颤抖。 这场面实在触目惊心,以至于江唯鹤在听到Omega说“你真的垃圾”的时候,也只能默然无语。 “缇娜姐还有多久下课?”贝缪尔问前台小妹。 他为江菱买了一件纯白色古典芭蕾舞衣,呢绒跟薄纱做的多层丝布上缀有亮珠刺绣,正在等缇娜来替小姑娘换上。 江唯鹤只想快点结束公开处刑,便将江菱拉过来,自己替她换了。 “你有病?”贝缪尔将江菱揽了过来,凶横横地瞪他,“她是女孩子!” 江唯鹤发笑:“几岁啊?你当我乱伦还恋童癖?” “几岁也是女孩子,而且是Omega.”贝缪尔严肃地说,“人都是三岁就有性别意识了,你怎么能这么蠢?” 他更想说是又坏又蠢。 缇娜看见亿万少O的梦,差点当场呼吸骤停,但她对这种缺失公信力的艺人没有半分好感。 江菱被接走之后,狭小舞房的沉默很尴尬。 贝缪尔没有资格申请江菱的抚养权,只能选择对她的监护人谆谆教导,而且他很清楚江唯鹤只吃软不吃硬。 他压低姿态,席地一坐,仰视江唯鹤:“我的意思是,童年对以后的人生太重要了,小孩子不喊疼你就不知道她痛吗?” “我真的希望你对她多关心一点,你别的不要多想好不好?我把菱菱当自己的妹妹,怎么会害她的哥哥呢?”贝缪尔其实也能猜到,这种在娱乐圈浮浮沉沉久了的被害妄想症。 其实江唯鹤自知理亏,生气意味并不浓,可他目中无人惯了,调子很不屑:“别装好吧,还苦肉计起来了。” 但他向下一看,贝缪尔正在用舌尖去舔自己微微发热的嘴唇,水色透明如醇蜜。这个角度,他的脖子好像一枝娇嫩的洋水仙。 美貌在哪个时代都是硬通货。江唯鹤心里一荡,踢了一下贝缪尔的膝盖,很慷慨地说:“我不喜欢她,你讨她喜欢没有用。以后对我真一点,不比什么都管用?” 普却信的他的眼中,这戏码太像后宫争宠,谁得了小皇子谁就得了圣眷。 贝缪尔无比漂亮的小猫脸枕在膝头,像极了烂漫无限的下午时光对主人撒娇的小宠物,说:“我只是羡慕她有个好哥哥而已,我就没有这么好的哥哥关心我。” 江唯鹤龙心大悦,将他的脸捧起来,啾啾有声地亲了个遍:“这不天天关心着?” 贝缪尔对发情母猫的十八种叫法倒背如流,嗓子马马虎虎放个屁出来都好听。 手机铃这时响了,陆赫打来的,直接遭到切断处理。 “偷情很刺激?”江唯鹤能想象到陆赫绿得发油的高傲脸,带着某种胜利口吻,“还有更刺激的,想不想玩?” 贝缪尔再演真要吐了,站起身打开音箱。 他几乎是个全能的舞蹈机器,芭蕾动作轻灵飘逸,但又不完全是学院派的传统思路。 芭蕾是贝缪尔的弱项,只是为了江菱,计划重拾起来而已。 “你还会跳舞?”江唯鹤大吃一惊,眼睛不自知地跟着他。 在他看来,贝缪尔跳芭蕾不伦不类,动作虽然到位,但哪有白天鹅挂一张狐媚脸? 可是贝缪尔帅不过三秒,忽然痛呼一声。 因为他太久没有开过筋了,肢体硬得很,但还强迫自己要踢多直,总有要把腿再控高一点的倔强。 江唯鹤给他揉了几下之后,也站到了镜子前。 他选了一首特别热辣性感的舞曲,踩了两下节拍,摇着头,嘴里嘟嘟囔囔。他完全沉浸入音乐,根本不闻其他的事。 自娱自乐了好一会,江唯鹤忽然兴奋地说:“来来来你换个鞋来跳,你肯定会爵士吧?我给你编了一段,快点宝贝,别犯懒。” 他为贝缪尔编了很多大幅度的Wave进去,接连好几个扭动头部—肩膀—胸—胃—腹部—胯,运用许多关节做圆满的Tidal Wave,结尾是可以把骨头折断的Powerful Breaking. 十分优秀的即兴编舞,动作非常细腻,随便挑一个出来都精准地卡在音乐情绪上。
“你行啊,江唯鹤。”贝缪尔在镜子前调整细节,有一说一。 “以后要叫江导,学着点。”江唯鹤的字典里没有谦虚,“快点叫主舞大人。” 不过他的确也不必自谦。本来就是以顶级舞担出道的江唯鹤,每一场LIVE都无可挑剔。 同一套编舞,两个人跳的感觉大相径庭。 贝缪尔的舞蹈带有急剧的侵略性,魅惑的线条之中透露出一种强悍的力量美,他诠释超越性别的性感的方式欲而不腻。 而不管音乐给得多强多快,江唯鹤对身体的自由把控松弛有序,就像玩儿似得从容淡定,好像他下一秒玩嗨了就会在舞台上狂跑。温吞的浪漫偶尔才爆发一下,可是仔细一看,哪怕一个手指尖的划水都没有。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明目张胆的互动,那种奇妙的默契宛若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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