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望臣手上的动作停了,他盯住许澄,问道:“是舒服,还是不想?” “舒服,但是我们没有谈恋爱。”许澄抹眼泪说。 陆望臣被许澄突然的小脾气弄得哭笑不得,顺着他说:“你是不是怕我追到你以后就不珍惜你了?” “不要猜我的想法。”许澄硕大的眼泪又滚下来一颗,话语里满是委屈。 许澄顾不上自己的小屁股还夹着人家的手,只管颤着身子哭,无意中把人手指夹得更紧。 陆望臣深吸一口气,压下即将冲昏头脑的欲火,缓缓道:“我不猜你,你自己把话说清楚。” “我现在不想说。”许澄揉着眼睛说。 “好,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陆望臣想去吻他的唇,却被躲过了。 手上的动作温柔而克制,底下开始有些湿润,带出嗞嗞水声,陆望臣问许澄能不能进去,许澄没说话,他就知道这是默许了。 但当他去解自己的皮带,许澄又开始闹别扭,脑袋搁在他肩头,冰冰凉凉的眼泪流了他一脖子。 陆望臣好像突然有点明白许澄奇怪的脑回路,于是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用拿他没有办法的口气说道:“我不是拔屌无情的渣男,我这辈子就跟你一个人做过。” 许澄把脸换成冲外的朝向,陆望臣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帮我还是我自己来?”陆望臣问他。 半晌没得到回应,陆望臣只能自己把鸟掏出来,用手撸得更硬了些,完了之后他不再询问,托着许澄的屁股就让他往阴茎上坐。 白皙圆润的屁股被掰开到极限,小穴很听话地咬住龟头,慢慢往里吞咽。 陆望臣被挤得差点就直接交代了。 许澄拿牙齿在他脖子上磨,要咬不咬的。 “你怎么还跟个小媳妇儿似的。”陆望臣偏过头嘬他的脸颊。 尽管托着许澄进入的动作很慢,但许澄的反应还是慢慢剧烈起来,才吃进一半,就推着他说不要了。 “老婆,你可怜可怜我,别搞我了。”陆望臣恨不得直接将这磨人精吞吃入腹。 “你承认你是花心大萝卜。”许澄在陆望臣看不见的视线外偷偷撅嘴。 想到陆望臣竟然想跟别人结婚,许澄的小脾气就上来了。 陆望臣沉默片刻后说:“我这几年确实做错了很多事情,我是个烂人我承认,但是如果指花心还是移情别恋之类的,我可以很直白告诉你,除了你我从来没喜欢过别的人,以前想的是就算结婚也只是形婚,这个我跟你说过你也知道,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什么狗屁婚姻,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就该打一辈子光棍。” “那你就打一辈子光棍。”许澄勾着他的脖子往下坐。 两人几乎是同时仰头从喉咙溢出“嘶”的声音,接着,陆望臣红着眼挺胯将剩下的全根撞进许澄体内。 许澄脱力瘫坐在陆望臣胯上,炙热的火棒填满他身体的空隙,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开来,酸胀感无限放大,他的眼泪又滚下来。 陆望臣抚了半天他的背,堪堪将他眼泪止住后,才托住他的屁股上下耸动起来。 疼痛感很快褪去,星星点点的酸麻从大腿根部扩散开,许澄双膝跪在陆望臣大腿两侧,两手搭在他的肩头,配合着他的动作律动起来。 只是许澄身娇体弱,没多久就喊累,陆望臣没办法,只能托着他自己动。 两人的大衣外套都脱了,但彼此身上仍穿得严实,只有严丝合缝贴着的部位是裸着的。 陆望臣马甲下的衬衫被汗濡湿,许澄的卫衣更是紧贴着肌肤,豆大的汗珠不断从背脊滚落,淌进两人的结合处。 许澄很快失了力气,瘫在陆望臣身上。 陆望臣的嘴巴贴过来,在他耳边说:“我们去床上,这样你轻松一点儿。” “我不跟你上床!”许澄扶着他胳膊的手微微使了劲,像是捏又像是打。 许澄其他时候都很乖,唯独在做爱的时候最能闹脾气。 许澄闹脾气时是不讲理的,陆望臣一开始还顾着他的性子,后来有经验了知道做爱的时候不能惯着许澄,就开始自己拿主意。 今天陆望臣突然意识到,会不会往常他自己拿主意的时候,也会违背到许澄的真实意愿伤害到他。 “你说清楚,不想上床是不想做了,还是不想去床上。”陆望臣捏住他的下巴,紧盯他的眼睛。 许澄被突如其来的凝视镇住了,张了张口,憋出一句,“好吧,我们去床上。” 陆望臣勾着许澄的腿弯起身,胯下之物仍抵在小穴里,随着重力下坠,许澄惊呼一声后双腿缠上陆望臣的腰身,只觉穴里那硬物已进入到可怖的深度。 “太深了,你先出来…” 眼见许澄又要哭,陆望臣只好把他往上颠了一下,这一颠直接撞在许澄敏感点上,让他几乎晕厥过去。 陆望臣踢掉自己滑落到脚腕处的西裤,再空出一手剥掉许澄的裤子,光着两条腿抱着怀中人往卧室走。 许澄一路哭哭啼啼,说他坏,说他不贴心,不温柔。 就像回到了中学时代,陆望臣好像又看见那个一做爱就说胡话,被凶了才能老实的小孩。 而这个原本他以为又笨又蠢的小孩,却给了他世界上最珍贵最无可替代的感情。 卧室门被关上,很快里头传出肉体拍打撞击的响声和缠绵黏腻的水声,床板咯吱咯吱响着,喘息声和呻吟声此起彼伏,从门缝一点点透出来,连空气也变得暧昧。
第42章 夜幕降临,整个房间笼罩在氤氲的暧昧中。许澄在床上背对着陆望臣,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直到喘不过气来才悄悄露出脑袋来换气。 屁股还疼着,酸胀感在四肢百骸间游走,他的脸一阵阵泛红。 虽说不是他主动,但他也是默许了自己跟陆望臣发生关系,俩人此时还没复合,他忽有一种跟前任偷情的羞耻感。 等他再一次把脑袋藏进被子里,身后的陆望臣连带着被子将他整团箍进怀里。 然后被子从后被掀开一角,一阵凉意侵袭,陆望臣钻了进来,两个人赤条条地贴在一起,肌肤触碰的瞬间,许澄的后背感受到硬朗的温热——是陆望臣胸口的温度。 他被两条长胳膊拴着翻了个面,然后陆望臣的嘴又贴上来。 身高体型的差异令他要仰起脖子才能接住陆望臣落下来的吻,陆望臣有些粗糙的手心摩挲上他光滑的后背,然后向下游走,直至抚上那两瓣柔软又有弹性的臀瓣。 几根纤长的手指眼瞧着已经挤开臀缝按压在穴口处,许澄难为情地扭了扭腰,把脑袋埋进那人胸口,很小声地说:“刚才已经做过了。” 有些喑哑的声音从脑袋上方传来,似是忍着些笑意,许澄没听出来,只觉得陆望臣说话时胸口微震,带得他贴着的脸都有些发热发烫。 陆望臣说:“那留到下次做。” - 尽管两个人重新上床,但许澄到底没同意复合,挣脱怀抱率先下床去浴室清洗。 待陆望臣在客厅洗完脸,看见许澄已经重新穿戴整齐,坐在沙发抱着台电脑作业,又把他当透明人了。 陆望臣挤到他身边,说:“一起吃晚饭吧,带你出去吃大餐。” 许澄摇摇头说不要。 陆望臣沉默片刻,压低声音问他:“你要过去跟他吃饭?” 许澄知道陆望臣说的“他”是谁。算算时间,梁景现在应该已经带着周舟去酒庄了。 短暂的沉默让空气又凝固了,许澄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到电脑屏幕上,推掉梁景的邀约,却跟陆望臣上了床,他矛盾至极,觉得自己做错天大的事。 盯着电脑屏幕,自动屏蔽了外界所有信号,直到陆望臣冰冷的手伸过来扳过他的下巴。 他被迫对上身边人的眼睛,却看见陆望臣的眼底有一丝微弱光亮暗了下去。 许澄对梁景不是喜欢,但就是开始惦记和犹豫了。 这一点他们两个都感受到了。 如果说之前许澄离开他的时候,陆望臣的难受是后知后觉的,现在许澄的反应令他的心在一瞬间就裂开条天堑,让所有迟到的爱意尽数掉落进这条鸿沟里。 陆望臣很快松开手,自知没有身份质问,所有的话只能堵在胸口。 许澄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反常,丢下电脑起身往厨房走,还在犹豫要不要留陆望臣吃晚饭,就看见他在客厅接了个电话后把大衣重新穿上了。 陆望臣走过来亲他,他躲了一下,吻只落在脸颊。陆望臣没说什么,又亲了他的额头。 “有点事情要处理,忙完带你去吃大餐。” 许澄撇撇嘴说:“除了吃大餐就没有别的了?” 陆望臣心下一喜,捏住他的脸颊凑近了,贴了帖他的唇说:“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去做。” 许澄不置可否,陆望臣又试探着把舌头挤进来,被咬了舌尖才恹恹地退出去,但还是不放弃,腆着脸说:“老婆舌头真甜。” 陆望臣走后,许澄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食材又放回去,重新关上冰箱门。 客厅茶几上放着陆望臣没带走的一包烟,家里没打火机,许澄用燃气灶的明火点了一根。 走到阳台吹了半天冷风,在烟烧得只剩烟屁股前,鼓起勇气用手挡着风颤巍巍地吸了一口烟。 学着多年前在春城别墅阳台抽烟的陆望臣。 从春城到A市,从十三到二十三。 许澄被呛得眼睛泛红。 烟真的好难抽。 - 年关将至,陆望臣被卷进合同纠纷的官司,他不知该如何跟许澄解释,这次他狠狠栽了跟头是因为他错信陆家的代理律师。 尽管胜诉,代价却是赔上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和许诺对方不知何时才能分期付完的还款。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代理律师在是他的律师之前,首先还是陆海的律师,他只是低估了陆海的手段,错判了他虎毒食子的心肠。 陆望臣回到陆家,听到陆海说“这一切是我的意思”时没任性也没对任何人发火,只是冷眼看着陆海在后院鱼塘投放鱼饲料。 脑袋莫名隐隐作痛,他闭上眼睛缓了好一阵才开口道:“您是不是早就希望我把钱都败光然后回来跟您认错。” 陆海拄着手杖背对着他,坚毅的背影半隐匿进月光里,那被生意场锻造出来的果敢和冷血从小到大皆如梦魇一般笼罩在陆望臣人生的每个角落。 “望臣…”陆海忽然转过身来,鬓角被庭院的路灯映得发白,连眼角的皱纹也肉眼可见地蹙缩在一起。 一向凌厉的目光在此刻竟是这般涣散,陆海的脸就这么在他面前一下衰老了。 陆望臣有些恍惚起来,手心莫名发痒,好像有什么从指缝间偷偷溜走了一样。 池中物聚集又离散,月光投进水里,像是无声的炮仗,炸得鱼群骚乱。 光怪陆离的景象在眼前如走马灯一般飞快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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