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门了。”墨镜青年手上拎着钥匙挥了挥。
“你去哪里？”
“当然是接他。”墨镜青年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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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季总要被潜规则 “没兴趣”
宁韶是在下午四点到达约定的面试地点。
这次面试的内容是一部谍战戏，按照陈笑棋前期递交过来的材料来看，这部影片的投资规模不小，导演是专门拍摄谍战类型的著名导张缪，专业程度比《天下聚宝》的王琨更进一步，有一批固定的谍战片粉丝群体，在国内也算享有盛名。
以现在宁韶的名气能够接到这样的片源邀请并不多见。而且自从他先前评测新锐电子的视频被传到网络上后，这些通告便被削减了大部分，唯有这部影片在联系的时候还保持原有的态度，给了宁韶一个应试的机会。
这次应试是在国际商厦会所，是景阳城规格较高的私人酒店，据传在里面吃一餐也需要六位数字的流水花费，规模已经媲美大部分的五星级饭店。
宁韶来到会所的时候，会所门口处停满了豪车，门栏前方有巨大的观景池，喷泉淅淅沥沥地溅在薄薄的地面积水上，空气中飘散着馥郁的香气，不少男男女女勾肩搂腰地走过，传来嬉嬉闹闹的笑声。
“你可终于来了！”在联系了和自己接洽的姚副导之后，一个男人从门口的屏风后走了出来，他看到宁韶几眼，延伸略带惊讶，“你怎么穿成这副样子过来？”
“要换吗？”宁韶一愣，并不明白姚副导的意思。
他今天穿的是惯例的西装，深灰色衣服搭着酒红色的领带，和平时的模样相差无几。
出来接人的男人皱起眉，不耐防道：“算了算了，穿这样就穿这样吧。反正蔡制片就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什么？”宁韶也皱了下眉。
姚副导已经拉着人往里头走去，边走边道：“宁韶啊，你这次机会可来之不易，如果表现好了，或许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蔡制片都给你解决了，你要好好把握住，知道吗？”
宁韶是知道Rbooks上面的事情。其实在事情发生之前，宁河便已经向他报告过情况，只是他觉得这些事情没有必要处理，所以也没有进一步的措施。
但他没想到这一次面试姚副导也提到了。他愣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带他走近一间包厢。
“小姚，怎么出去那么久？”门被打开，房间里顿时传来一阵烟气。
“害，我这不是去给你们接小宁了吗？”姚副导立刻换了谄媚的语气，他推了推宁韶的后背，“小宁，这几位就是我们制作方的冯总、潘总、李总和张导、蔡制片。”
宁韶被人推到了房间里，立时感觉到有数道视线在他的身上落下。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包厢里的情况。这包厢打扮成欧式复古的风格，隔间很是宽敞，看上去富丽堂皇，正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上面有不少人坐着，有年轻的，也有些上了年纪的。其中为首的正座上一人嘴里叼着烟，看到自己后立刻眯了眯眼睛。
“啧啧啧，看不出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小宁嘛。”这人身型偏胖，此时眼睛微微发亮，“现在看多了那些小鲜肉，小宁这打扮真的别具一格，让人耳目一新呀。”
他一边说一边掐掉手中的烟头。在他身后左边的位置有个年轻的男子听了，立刻拿起红酒在对方的高脚杯上倒了一杯，嗔道：“讨厌，冯总，你不是刚刚还说喜欢小高来着，真是喜新厌旧呐。”
两个各说一句，没等宁韶开始自我介绍，现场顿时已经哄堂大笑。
宁韶皱了皱眉。
他原先还没有在意，此时顿时发现包括刚刚说话的男子在内，现场年轻的男子大多数都衣着暴露，有的穿着低V的T恤，有的则穿着紧身的背心。
“小宁，冯总都说对你很欣赏了，还不快和他打打招呼？”这时候，宁韶旁边的姚副导又扯了扯宁韶的衣袖。
现场十几双眼睛又立时看了过来，目光中有好奇的，有嫉妒的，也有新鲜的。
“我是来应试的。”宁韶一一扫过，却并没有像姚副导说的那样去说。
几个在场的年轻人纷纷一愕，岁数大的几个上座人听着顿时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应试？有意思！小宁啊，只要你把这几个老板都伺候好了，这应试关就算过了。”
“小宁，我听说你现在在晚上可有不少黑粉呐。其实这些都是几个老板一句话就帮你摆平的事情，这个机会难得，你可要好好表现。”
“还站着做什么？小宁，还不快点给几个老板倒酒喝。”
“……”
在场的人你一眼我一语，很快有人提着高脚杯过来，替宁韶斟满红酒。
“还不快敬各位老板一杯？”姚副导在旁边催促道。
宁韶再度皱眉，扫过眼前的人。
他不是没参与过应酬，但作为宁韶却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他再度看过现场的人，略一踯躅，还是将手中的红酒喝了个干净。
酒桌上有人叫好，有人引他入了座位，有人过来要替他脱下外装，还有人开始若有若无地开始揉捏着他的手。
“小宁啊，你可不知道，当初你刚刚上镜的时候，咱们几个老板就点了名要你参加我们剧组。”旁边的人一边喝酒，一边道，“你是哪里人，一个人混娱乐圈很辛苦吧，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宁韶的名字是假的，一般的人很难查到他的真实身份。但宁韶并没有透露的打算，只是一笑揭过。
问的人已经喝酒上头，也不在意宁韶的冷淡，反倒是和现场其他人畅快的聊了起来。
“现在的男明星也就表面上风光，其实骨子里都骚得很。你看看像演《明枪暗战》的那个陆、陆函明，前几天也和我们一起喝酒开房，那叫得是一个浪。”
“还有唱歌的那个柳斟，昨天还打电话问我为什么不关顾他了。哎，他也不想想，自己本来长得就一般般，现在整容都整残了，谁愿意再搞他。”
“那个柳斟这么死缠着不放就没意思了。”
“哈哈，现在圈子里的男明星也都长得那样，都看腻了。不如在圈外找找，要是有更好的，谁愿意碰这些不干净的。”
“嘻嘻嘻，各位老板放心，我小高肯定把你们服侍得服服帖帖，怎么玩都行。”
说话间觥筹交错，现场全是烟味、酒味和男子们身上散发的香水味，有人忽然站起来，又把就酒杯举到宁韶面前道：“小宁，你怎么不说话？我看过你摘掉眼镜的样子，这里就属你长得最漂亮，你不来段才艺表演给我们助助兴吗？”
现场的人又把目光焦点落回宁韶身上，年轻的男子立时传过来殷羡的目光。
宁韶还工整地坐在椅子上，闻言抬起眼，微微笑了下：“李总，我没什么才艺，就不献丑了。”
“当演员怎么可能没有才艺。今天可是你的‘面试’。”宁韶感觉自己的手再度被人抓住。
“还是不了。”
“你唱一曲，我就把那什么Rbooks上的视频撤下来。”
“没兴趣。”
“……”
敬酒的人大为扫兴，但他也是历经百场酒局，闻言立刻哈哈笑了起来：“这个小宁有个性，这要是放在十几年前，可小心刚过易折啊！”
“害，什么刚过易折。现在的圈子就没看到几个倔的，都是作……改天一回头人家或许就加你微信了。”
宁韶沉默，忽然拉回自己的手。
“失陪，我先去趟洗手间。”宁韶道。
他说着，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经先行离开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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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季总像一个人 “我和她毫无关系”
众人面面相觑。
宁韶却没有理会在场人的想法，他一个人来到男性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反复地将被人拿捏过的手清洗了一遍。
水龙头上方，镜子映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也照映着前面西装青年沉默不语的模样。
隔了一小会，又有一道身影出现在镜子当中。
“怎么要上这么久的卫生间？”镜子里出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这人身型高大，身材有些发福，甫一走近，便遮住卫生间里的光线，身形在宁韶身前笼罩出一片阴影。
宁韶抬头看了眼镜子，认出这是刚刚酒席上姚副导介绍过的姓蔡的制片人。
制片人是剧组里面权力最高的人，拥有演员的统筹、财务的审核、投资的运营等内智能，可以说是在整个影视剧组里说一不二的存在，适才在酒宴上，宁韶便看到这人旁边围坐着好几个男孩子倒酒陪酒。
眼下，这个男人身上也散发着一股酒气。
宁韶皱了皱眉，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
他态度冷淡，却并没有打消蔡制片的热情，对方反而走得更近了，一把关掉宁韶面前的水龙头，低低笑了声：“小宁，怎么啦，是不习惯这里的环境？”
“……”宁韶没有回答，只是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走去。
“很多新人刚入行都不懂得这些东西，你感觉不习惯也是自然的。”蔡制片却又堵住他的退路，“你看看今天坐在那里的，都是影视圈的投资大佬，只要把他们伺候好了，以后你就在圈子里平步青云，想一炮走红也不是不可能。”
“我不需要资本。”路被堵住，宁韶只得停下脚步回道。
“不需要资本也行。”蔡制片似乎看出了宁韶的打算，他往宁韶的方向又逼近一步，忽然笑道，“宁韶啊，我在视频上看到第一眼就觉得你长得不错，很合我胃口。如果跟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宁韶再度往后退了退。他蹙眉，没有再理会对方，径自往旁边绕开。
蔡制片故意从酒局上出来找宁韶，哪会让他轻易离开，乘着酒性一把手便抓住宁韶的胳膊。
“你做什么？”宁韶没有防备，立时被对方拉住，人瞬间被对方推到往洗手间的角落。
他尝试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对方逼了上来，根本不容他离开的余地。
蔡制片眼中却他忽然伸手一把扯掉宁韶的眼镜，目光露出几分兴奋：“太像了、太像了。宁韶，你听说过凤韶颜吗？你这眼睛就和她像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宁韶原本还准备甩掉蔡制片，闻言动作立时止住。
“是吗？”他问道。
“是啊。像极了！”蔡制片将眼镜随手扔在地上，用手摩挲了下宁韶的脸，“你年轻，估计都不知道凤韶颜吧？这女人也像你这样冷漠，也不喜欢什么潜规则，什么都依照自己的性子来，结果听说后来得罪了大佬，到最后身败名裂还被人封杀，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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