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少爷没有发出声音,半夜被人吵醒虽然有些不爽,但是听着外面的人说话声音大致明白了眼前的情况。 小哥儿知道少爷没有要把他赶出去之后,心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外面就传来了村长的敲门声。 小哥儿彻底慌了,就在这个时候,少爷对他勾了勾手指,压低声音,“过来。” 小哥儿有些怔愣,少爷皱眉,“我叫你过来,” 小哥儿害怕地走过去,少爷将他拉倒了床上。 “躲被窝里,别出声。” 小哥儿紧张地看着少爷下了床,然后听着少爷在门口,对村长一行人说没有见到过他。 等到村长一行人离开,少爷回来之后,小哥儿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这才想起自己在少爷的床上,少爷的被窝很暖,盖过的被子也很好闻,比他平时睡的那种破旧的棉絮好太多了。 他浑身脏兮兮的,怎么好意思弄脏少爷的床,立刻起身想要下去。 少爷却对他说,“今晚上你就睡这儿吧,明天我想办法带你出去。” 小哥儿怕弄脏了少爷的床,连连拒绝,少爷最后脸上带着几分愠怒,把他按在床上,命令他“睡”,他才惴惴不安地躺了下来。 两人躺在床上,各有所思。 少爷第一次见到小哥儿,印象十分的深刻。 他没见过有人大冬天在不挡风的破屋里洗澡,热水浇过身体,肩头虽然被冻的通红,骨架很小,比有些女生还小,皮肤细腻的跟羊脂白玉一样,湿漉漉的,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小哥儿身上有种好闻的味道,有点像是青草香味,时不时的飘点过来,让少爷压根睡不着。 少爷心里想,他怎么这么香,脑海里又想起了那天他撞见的那一慕,怎么甩也甩不掉,仿佛刻进了脑海里一样。 小哥儿不知道少爷心里的想法,他又倦又困,在温暖的被窝里,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听着一旁传来的匀称呼吸声,一向睡眠极好的少爷第一次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少爷让小哥儿穿着自己妹妹的羽绒大衣出门,把小哥送到了雪山出口处,两人告别。 少爷原本以为小哥儿逃出去了。 没想到三天之后,小哥儿被人带了回来,被家里人揍的浑身是伤,即便这样,家里人也要把他嫁给那个二傻子,因为他们收了对方的礼金。 少爷再次见到小哥儿,他穿着大红的喜衣,脸上涂着奇怪的粉也盖不住他肿着的侧脸。 小哥儿看到少爷,对他勉强地笑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苍凉,似乎对命运已经不打算反抗,只剩下了绝望和悲凉以及麻木。 少爷是城里人,只是陪父亲一起回家祭祖,遇上大雪封山在这里住上一阵,他不属于这里,本也不该插手这里的事情。 但是他找到了村长,给了他一些钱,村长收到钱,找到了小哥儿的父母,阻止了这场婚事。 小哥儿父母拿到了从村长手里分给他们的钱,远比收二傻子礼金要多,立刻就同意了,把小哥儿送给了那位城里来的少爷。 少爷的父亲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睁了一只眼闭了一只眼,对他说:“玩玩就行。” 并没有阻止。 小哥儿原本要被嫁给二傻子的,被送到了少爷这里,知道了少爷救了他。 接下来一段时间,小哥儿和少爷渡过了一段美好的日子。 这段时间,大概是小哥儿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天气暖了,积雪融化,道路通畅,城里来的少爷要跟着家人一起回家了。 离开的时候,小哥儿哭成了泪人,少爷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对他说,“过段时间,我会来接你的。” 这一等,就是几年。 少爷离开的时候,小哥儿肚子里已经有了。 少爷离开之后再也没有了音讯,小哥儿独自抚养孩子,受了不少村里的流言蜚语和苦难,想到少爷当初的承诺,他还是咬咬牙坚持下来了。 小哥儿挖草药存了一些钱,打算带着孩子下山,去城里找少爷。 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样,被困在这个落后的村子里。 看到这里的时候,电影院里已经很安静了,大家都在安静地看电影,被剧情给吸引进去了。 他们大概都在猜测,少爷是不是抛弃了小哥。 云锦很少自己看自己的电影,不得不说,当初拍戏的时候,梁淮给了他很多帮助,不然他演了不了这么好。 梁淮轻轻地扣了扣云锦的手,“还继续看吗?” 接下来是一段很压抑的戏份。 “看呗。” 小哥儿带着孩子去城里,没有文化,只能做最累的活,一边干活一边养孩子,而且不放弃地去找少爷。
可是小哥儿找人的能力有限,怎么打听都说不知道这个人。 终于,小哥儿在电视上看到了少爷。 那个养尊处优的城里少爷作为年轻杰出青年干部,上了电视。 小哥儿看着电视上的少爷,哭得一张脸稀里哗啦。 少爷刚离开的时候,小哥儿每天都在等少爷过来接他,等待很久了之后,小哥儿又在想,少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相信少爷一定不会忘记他。 小哥儿去了网吧上网,他查到了少爷很多资料,资料栏里,少爷写的是已婚。 小哥忘记了那天他是怎么离开网吧的了。 只不过,从那天之后,他变得更加沉默了。 完结章 电影落幕 和电影里剧情的顺序不同,拍摄的时候是倒着过来拍的。 先拍的是小哥儿带着孩子在山下的剧情,后面去山上拍的雪山的剧情。 时间过的太久,山下的剧情云锦记不太清楚了。 他只记得,在拍电影的时候,导演让他哭,但是他哭得没有层次感,那个时候他的演技很不好,刚入行不久。 光是小哥儿回到房间,看着孩子,哭得像个泪人这一幕,他就拍了好多次。 当小哥儿发现少爷结婚之后,他就像是断线了的风筝,那根一直栓在他心里的线,终于断了。 这个时候,小哥儿遇到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和他一样,从小长在贫穷山区出来,三十多岁的男人王大宇。 王大宇是在一个下雨天撞到了在马路上行走的小哥儿。 他开着那个年代象征着富人的大奔,将小哥儿送进了医院,给他垫付了药费。 等到小哥儿醒来之后,王大宇对小哥儿说,他对小哥儿一见钟情。 在小哥儿病好之后,王大宇对着小哥儿百般献殷勤,又是送花又是送礼物,约着小哥儿去看电影,去很贵的餐厅吃饭,甚至表示,可以托关系,给小哥儿找一份得体的工作。 但是小哥儿拒绝了。 王大宇长得不错,一张脸板正,身材高大,在外人眼里,小哥儿算是不识好歹。 就连帮他照看孩子的梅婶都说,他这么好的条件,看上你一个没有文化还带着个孩子的小哥儿,是你的福气。 小哥儿只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对王大宇依旧是拒绝的态度。 后来有一天,王大宇的车子又停在了小哥儿的门口,只不过,下车的人不只有王大宇,还有几个气势汹汹的女人。 平日里英俊潇洒的王大宇,这会儿被女人指着鼻子破口大骂,声音都不敢吱一声。 那是王大宇的老婆,市里高官的女儿,王大宇平时装阔绰,实际上只是个在家吃软饭的。 王大宇的老婆问那个狐狸精在哪里,王大宇毫不犹豫地就指向了小哥儿。 小哥儿遭受了无妄之灾,脸上被火辣辣地打了一巴掌,女人还看他抱着一个孩子,还以为那孩子,是王大宇的种。 当即就怒了,抢过孩子想要丢地上,小哥儿拼命护住了孩子,抱着孩子被几个女人一顿毒打。 四周的邻居看不下去,制止了女人。 梅婶讲了几句公道话,女人才知道自己错怪了小哥儿,留下一笔钱,也没说道歉,只是恶狠狠地拉着王大宇离开了。 那笔钱或许在女人眼里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小哥来说,却是很多很多了。 小哥以前经常挨揍,身上的伤也习惯了,他没去医院,而是用这笔钱带着孩子换了个地方,去了少爷同一个城市。 小哥儿再次见到少爷,是在一家高档酒楼里,他是服务员。 那天他和平常一样,端着水果拼盘进包房。 在那个年代里,不像是现在这么严格,酒楼包间里各种场面都有,他做了几个月的服务员,见的多了,已经见怪不怪。 但是当他看到少爷坐在一群人里,和旁边的人一样搂着身边的女人时,内心说不出的震撼。 就好像是他心目中那个玉树兰芝一样的少爷形象,轰然坍塌。 小哥儿怔愣了两秒,一旁公子哥打趣地问他是不是被他们梁少给迷住了,大家哈哈大笑,纷纷称赞少爷脸长得好,十个有八个都会被他迷住。 少爷抬起头看到小哥儿,一瞬间,眼神仿佛如同冬天的河水,凝固了。 少爷正要开口叫他,小哥儿却没有勇气面对,他落荒而逃了。 小哥儿上的是夜班,回去的时候孩子已经熟睡。 值班经理打电话问他去哪里了,他说自己不舒服,想请几天假。 小哥儿没想过少爷会来找他,在他回到家不过两小时,少爷就站在他家门下。 看着小哥儿住的破旧的地方,脸上的神情很复杂。 他抬起手,敲了敲破旧生锈的铁门。 小哥儿从猫眼里看出去,看到了少爷的脸,被吓了一跳。 “开门。”少爷说。 第一遍小哥儿没有回答,他躲在门外,期盼着少爷能够离开。 不一会儿,少爷叫了他名字,让他开门。 这一次,小哥儿把门打开了。 他像是对待隆重的宾客一样,将家里唯一一条凳子擦了好几遍才端给少爷。 少爷没坐,他环视着这间狭窄逼仄的小屋子,破旧的不像样,眉头渐渐地拧上了。 当少爷要进卧室的时候,小哥挡在了卧室前,不让他进去。 少爷眼底有着疑惑,“里面有别的男人?” “没有。” 小哥儿低着头,手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爷抱住了小哥,问:“你是不是在怪我。” 微弱的灯光下,小哥儿鼻尖微微红,单薄的肩膀轻轻地颤着。 他回答:“没有。” 少爷低头,亲吻上了小哥儿的唇瓣,如同在梦里一样,解开他的衣裳。 他想小哥儿,想的要命。 然而小哥儿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想到的是王大宇,他想到了王大宇的老婆,想到了王大宇老婆下车之后冲上来的一巴掌。 他第一次推开了少爷。 电影院里。 大家都看得聚精会神,坐在云锦旁边的女生都忘记了吃爆米花。 少爷到底有没有结婚? 答案是没有,小哥儿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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