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说完话,也不去看徐辰邶有什么反应,谢凝拙只觉圈住他腰的手用力一紧,直接把他拽进了房间门里。 门被有力的一踹猛烈关上,他经由这一踹的反向力量被带得又转了半圈,一整个人被压在了门边的墙上。 猝不及防的吻封锁了他全部的声音,叶峙渊一手捏住他的下颌,一手把他圈得更紧,用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的频率和力度吮吻着他的唇瓣,探进睡衣里肆意抚摸的手指更是带着从未有过的力度,比起撩拨,更像是利爪,像獠牙,是不把他撕碎捏碎塞进身体里便决不罢休的暴烈和执拗。 反应过来,谢凝拙用力推拒着,却怎么都挣脱不出比自己小三岁的叶峙渊绝对强势的力度和控制,直到他呼吸渐渐困难,叶峙渊才终于停住了亲吻。 但探进浴衣里紧缩住身体的手却一点也没有放松。 “你干什么!”终于喘顺了气,谢凝拙低吼,“你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叶峙渊手指一紧,捏住谢凝拙腰侧,“你才是,在干什么?” 他环视房间,看到明显有人已经睡过的床褥,沙发前洒落的红酒痕迹,再垂头看谢凝拙已经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腰带散落、完全打开的浴袍,几乎目眦欲裂:“你几乎不清醒地接我电话,又一句话不说地挂断!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飞车赶到这里,结果你在干什么?” 他松开了锁紧谢凝拙腰的手,却以不容抗拒地力度一把拉开浴衣,冷冷地扫过谢凝拙浴衣里只穿着内裤的身体:“你和他,你们在干什么?” “什么?”谢凝拙用力推开对他而言就是侮辱的在“检查”的叶峙渊,“你以为我会和他干什么?” 他捂紧浴衣,也压住心脏传来的剧痛:“叶峙渊,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几天不见身边就能换人?你以为我和他……和他……” 他眼眶慢慢红起来,身体也在微微颤抖,语气却坚硬得像绝不融化的寒冰:“叶峙渊,请你,滚出去。”
第19章 叶峙渊的喉结僵硬地滑动,表情像是凝固了,以至于说出口的话也像是一块一块被冰冻住的冰块一般:“你、要、我、滚?” 谢凝拙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垂着眸子微微闭眼,却半寸也没有给叶峙渊留下余地:“是,请你永远的,滚离我身边。”
须臾,房间里一声巨响,叶峙渊抬脚踢飞了垃圾桶,里面那余下一点红酒底子的酒瓶被巨大的力道挥舞着跳出垃圾桶,砸在墙面上,里面的剩余的红酒被甩出来,溅出一圈,砸在谢凝拙的脸上、脖颈上,浴袍上。 酒瓶第二次落在酒店地板铺着的地毯上,发出沉闷声响,压抑、却又凛冽,像是谢凝拙此刻的心跳。 在这一刻之前,他还惆怅着自己的暗恋竟然是以一种毫无结局的状况作为结束,实在是寂寞,又过于惨淡。 现在他才发现,悄无声息的结束,原来才更好。 那样的话,此刻这种难堪到极致,让他痛到像是一千根针同时顺着血脉涌进心脏的状态,就不会发生。 “你和别人半夜在房间里穿着浴衣拉拉扯扯,你竟然说得出让我滚?” “我和徐辰邶清清白白,我从来没有违背对你的承诺,我凭什么不能让你滚?” 叶峙渊一怔,瞬间之后却又毫不温柔地捏住谢凝拙的下颌,抹花了他脸上溅上的红酒印记:“就算你现在没有和他发生什么,但是我滚了以后呢?你以为我会让你以公然在访谈里立的‘单身’人设,去找下家?” “那不是人设。”谢凝拙看着叶峙渊,眼神坚定,“我确实单身。” “你单身?那我算什么?” “算什么?不是你定义的‘床伴’吗?但床伴有床伴的道德和边界,你呢?你有吗?” 叶峙渊尽力用理智去压住心里不断泛出的戾气:“我不想知道你需要什么边界,我也不打算遵守什么边界。你难道不想有一个喜欢的人,认真交往?” “我有喜欢的人。”心痛到了极点,谢凝拙忽然进入了一种麻木的平静,眼神笃定地看着叶峙渊,“我有。” 叶峙渊怒吼:“你有喜欢的人?那你怎么不和他在一起?” “他不喜欢我。”谢凝拙甚至淡淡地笑起来。 “所以,你才和我做……床伴?” 深深地盯着谢凝拙那抹淡笑,叶峙渊只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压不住心里暴走的、想要狠狠“教训”这个踩着他心的人的暴戾之气。 谢凝拙却似乎对危险浑然不觉,或者说,对叶峙渊的心浑然不觉:“是你要和我做床伴。”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叶峙渊的脸颊,语气温柔,说的话却残忍无比:“我猜,你也有喜欢的人。也和我一样,爱而不得?” 用力打掉谢凝拙那明显带着怜悯感触碰自己脸颊的手,叶峙渊声音含了几分颤抖:“如果你喜欢的人喜欢你了,你和我……” 谢凝拙垂下眼眸,看自己手背上被叶峙渊的力道抽出来的红色痕迹,语气越发平静:“他不会喜欢我。他如果喜欢我,我和你,不会是现在这样。” 他又抬起眼眸,认真地看叶峙渊,还是那平静的语气:“叶峙渊,我们的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就让这个错误到此为止。” “不。” “不?”谢凝拙又淡淡笑了笑,“为什么不?” 叶峙渊不答,却瞪他瞪了很久,直到终于慢慢松开了掐着他下颌的手。 这大概代表着叶峙渊几乎被说服了。 谢凝拙心里松了松,更多的却是空洞。但他不得不继续说服叶峙渊:“既然你已经找到新人了……” “新人?”叶峙渊眼神错愕,“什么新人?我有你,我还要什么人?” 叶峙渊表达的情绪太过于真实,谢凝拙不由得怔了一怔。 “拍宣传照时,和你一起出现相谈甚欢的那人。和你很配。还有傅医生,和你也很配。” 谢凝拙的话落下,叶峙渊的瞳孔放大了一瞬间,却没有再说话。 他只安静地凝视着谢凝拙,脸上的表情复杂又无奈,像是坐了个过山车一般的变化丰富。 在这突然而来的安静里,谢凝拙竟然生出了些想要揉揉叶峙渊的脸颊,好让他的表情不那么纠结和可怜的冲动。 “哥哥。”叶峙渊原本冷戾的声音换成了哀怨,“傅琢言是我朋友,我和他没有特别的关系。” “我看到了视频,你和傅医生在星海假日酒店,你说,他是你的人。” “哪个混蛋给你看的?”叶峙渊气结,“是徐辰邶吧?我迟早跟他算账。” “谁给我看不重要,但你说了,他是你的人。” “哥哥,你不知道有时候朋友之间会帮忙去挡住讨厌的人么?”叶峙渊更哀怨了,“至于今天和我‘相谈甚欢’的那个人,叫夏慕舟。” 谢凝拙不明就里地眨眨眼。 “如果你愿意多了解我一点,你就会知道,我表哥,叫夏慕舟,是公司的董事之一。”叶峙渊轻轻握住僵住了的谢凝拙的手,“如果你愿意多看我一眼,多问我一句,你就不会误会我。” 把谢凝拙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又微微用力咬了一下,叶峙渊哀怨的语气又偏向了撒娇:“我误会你了,我道歉。但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毫无信誉,不值得信任吗?”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如是反复,谢凝拙踌躇良久,终于低声说出了“对不起”。 “我接受。”叶峙渊立刻环住谢凝拙的腰,把他拉向自己怀里,“我不生你气了。” 刚刚系好的腰带被刻意探进浴衣的手轻易地又弄散开了。 谢凝拙挣扎着想要退开,又去系腰带,低着头小声说:“那你也消失了那么多天……” “我不是消失。”叶峙渊一秒也没有犹豫,立刻说,“但是我道歉。” 他并不是想消失。他只是在赌。赌谢凝拙会联系自己。 只是他赌输了。 但输了就输了吧,他已经决定了,就把自己输给谢凝拙好了。 把谢凝拙往怀里拥得更紧,叶峙渊低下头,轻轻吻去他唇边和侧脸颊已经干涸的红酒残迹,一声声软软的、示弱意味明显的“对不起”随着他似吻又似舔.舐的动作密不透风地盖住谢凝拙所有的感官。 “可是我生气了呀。”叶峙渊吻到耳侧,尖齿没忍住咬了咬那软软热热的耳垂,激得谢凝拙一抖,“你选了那个影帝,把我扔下了。” 谢凝拙叹口气:“那是选择吗?我怎么会选他不要你?” “真的吗?不会不要我?”叶峙渊吻上谢凝拙的唇,红酒的余味在深深吸.吮中融化了。 “哥哥,我好像把你弄得太狼狈了。对不起。”叶峙渊吻向他脖颈处的红酒痕迹,又没忍住用尖齿轻轻印了印。 示弱又撒娇,却又刻意撩拨着的叶峙渊让谢凝拙也没了脾气。更何况,那有一点微微疼痛的感受,是另一种的旖旎。 “你就是个小狼崽子。”谢凝拙环住了叶峙渊的背。 醉意在残酒的痕迹中蒸腾起来,他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几乎把全部的重心都交给了叶峙渊的怀抱。 小狼崽子轻笑着咬住了他的下巴:“哥哥,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就吻我。你吻我,我就会很乖。” 嘴上说着“乖”,动作却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察觉到叶峙渊手指的动作,谢凝拙握住了叶峙渊手腕:“你现在先乖一点。” “不要。”叶峙渊含糊地说,“我们都二十几天没有……” “我吃了两颗安眠药。”谢凝拙把头靠在叶峙渊肩膀上,“我有些撑不住了。” 瞬间,他感觉叶峙渊停了所有动作。下一瞬,他被小心地打横抱起了,又被轻轻放在了床上。 叶峙渊也躺下来,把他紧紧拥在怀里。在唇边印下一吻,又在额角一吻,绕过肩膀的手轻轻拍着后背,贴着耳边的声音泛着极度的温柔:“哥哥,好好睡,我就在这里,我不会离开你。” 意识已经接近全然模糊的临界点,谢凝拙低低呢喃了一句听不清楚的话语后,遵循着本能贴在叶峙渊温热的心口,听着他有力沉稳的心跳,快速沉入了纯粹又安然的睡眠之中。 -------------------- 作者有话要说: ------为存稿中的文打个广告------ 《和竹马成了秘密情人后》求预收,戳作者专栏可见~【1】 林家三少林闻涛,肆意妄为,任性纵情,换情人快过换衣服,只不动真心。 饶是如此,于他自荐枕席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酒会中,林闻涛晃着香槟杯,挑眉打量过来搭讪的小模特,唇边一抹冷然的笑:“想上我的床?先问过纪衍清。” 【2】 私生子纪衍清在纪家毫无存在感,但之于林闻涛,却地位超然: 他和林闻涛共同执掌联名企业,能随时出入林闻涛绝不让第三个人进入的住所, 更有权决定谁能拿到林闻涛的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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