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异样的沉默连摄像师都察觉出不对劲，互相看了看，直到贝司司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扑到祁一屿身边坐下，后才算被打破。
柏远岱给贝司司到了杯茶，贝司司也不怕烫，一口饮尽之后笑嘻嘻的说：“我看过你的《钟楼》，拍得很好！”
“谢谢。”柏远岱适时表现出了一些惊讶，笑道：“你和一哥一起看的吗？”
“不止哦。”贝司司将耳旁的碎发拢到耳后，柏远岱这时忽然发现她和祁一屿的眼睛很像，都是再浓稠不过的黑色。
但贝司司并不像祁一屿那样话少，甚至是自来熟一般凑近了柏远岱，像和他讲什么秘密似的说：“一哥请我们整个队都去看了你的《钟楼》。不过你本人的电影里的差距有点儿大，我一开始还没认出来。”
柏远岱诧异地看了祁一屿一眼，收获了一枚没什么表情的目光，但他还是很灿烂地笑开道：“当时为了贴合人物形象晒的有点厉害。我才知道这件事儿，谢谢祁老板贡献的票房！”
祁一屿目光深邃望着柏远岱说：“是你演得好。”
柏远岱的脸上少见的浮上了几分羞涩，贝司司却像是不解风情般继续道：“我哥那段时间总请我们看电影，看来看去还是觉得你的那部电影配乐最好。”
“我听说后来还拿了什么奖？”贝司司望着柏远岱问。
贝司司的话一出，柏远岱就知道自己误会了。祁一屿并不是为了他才请乐队看电影的，或者说，并不纯粹是为了他。大概率是为了听配乐，正巧那时正逢电影上映，所以可有可无的捎带上柏远岱的电影。
“是幕兰金的最佳原创配乐奖。”柏远岱收敛了笑容，垂下眼看着贝司司道：“这个音乐团队是徐导御用团队，经常得各大奖项的。”
柏远岱重新将目光转移到祁一屿脸上说：“如果一哥想要，我可以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你。”
祁一屿点点头说：“好。”贝司司就立刻又转回了过来，拍了拍祁一屿说出了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哥，别坐着了，走，去我房间听听我加了半音的新歌。”
闻言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聚到了他们两人身上，即便KR三人一句话没有说，但目光个顶个的强烈，几乎要看穿贝司司。
但贝司司一点反应也没有，轻轻瞥了他们一眼，用祁一屿同款淡漠的眼神，其中还掺杂了一些贝司司独有的轻视，拉着祁一屿转身走了。
但还没走出两步，贝司司就立刻转回来，仍旧是笑吟吟的样子，看着柏远岱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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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嗓子
柏远岱知道自己该婉拒，但他的身体先一步答应了下来，于是只好跟在他们身后进了贝司司的房间。
贝司司带了个笔记本来，就放在桌面上，画面上是某软件。
屋里只有两把椅子，让给了祁一屿和柏远岱，贝司司一点儿也不挑剔的拉过床头柜坐着，点击播放键。
开头是一段节奏感很强的鼓，接着掺进钢琴和吉他，吉他退出后又掺进了一个节奏感很强，但柏远岱听不出是什么乐器的声音。
这段demo只有一分半，祁一屿凝神细听之后道：“你的副歌旋律不够突出。”
贝司司同样很专注地盯着祁一屿看，深思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那我再加点儿什么？”
祁一屿看着她摇摇头说：“你该删。”
柏远岱坐在一旁听他听不太懂的东西，其实是没什么意思的。但坐这儿，吹着空调看着祁一屿，还能顺便听听歌，怎么着也比和KR三人坐在一起面面相觑强。
祁一屿和贝司司商讨了一会儿，最终以祁一屿的“别害怕，删了试试。”告终。
他们这儿商讨完，就齐刷刷转头看向柏远岱。
动作整齐划一，柏远岱被他们看得一激灵，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祁一屿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想去看我排练吗？”
柏远岱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贝司司就解释道：“我们回国后团队有变动，所以还需要磨合磨合才行。这段时间我们会经常排练锻炼默契，你可以来看。”
贝司司接着笑吟吟道：“这也能算是演唱会吧，你认真考虑一下啊，我哥第一次邀请别人来看呢。”
柏远岱对演唱会其实没有什么特殊想法，因为祁一屿的演唱会他年年不落，但祁一屿的邀请却令人无法拒绝。
但是，柏远岱总觉得有哪儿不太对。
他的雷达忽然敏感的动了几下，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听贝司司让柏远岱多说点儿话，多聊会儿天，让所有人知道祁一屿永远是祁一屿。
祁一屿盯着电脑上的音频，有口无心的全部答应下来。微哑的嗓音像是能直击人心，这种慵懒的磁性闪过柏远岱心里，却又慢慢逝去。
——柏远岱总觉得有哪儿不对。
一哥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他让一哥小心手，一哥说弹不弹乐器他都是祁一屿。
他当时就觉得这句话有问题，无论祁一屿失去了什么…也还是祁一屿啊。这是个不容置疑的常理，何必要解释强调呢。
但他还是不太明白，到底是哪儿不对。
就像是手上有一团毛线，他找不到线头，也就无法解开这个谜团。
柏远岱一直想着这件事儿，几乎走神了一个下午。
直到天色渐晚，吃过晚饭后众人起哄要祁一屿和贝司司乐器solo。祁一屿依旧没什么表情，贝司司倒是挺有兴趣的模样，却瞧着祁一屿的脸色没有明确答应。
柏远岱也帮衬解围笑道：“哈哈哈哈别闹了，他们的演出费可贵了，我们还是给导演省点儿钱吧，一会儿导演该上来打人了。”
祁一屿沉思了一会儿，柏远岱原本觉得他是不大愿意的，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改变了想法最终道：“solo也行，司司弹吉他还是贝斯？”
“弹吉他吧，”贝司司没怎么考虑，但忽然回头道：“等等，先让我看看你的吉他。”
于是他们回房立刻看吉他去了，施简协和翟灵仍旧带着其他人闲聊。
院子里有风吹过，带着不知名的淡淡花香，今天晚上不见月亮，但群星璀璨。亭里的等并不很明亮，带着暖色调的灯光浅浅照在每个人脸上。
今天晚上没什么工作人员，只在亭子里设了许多固定机位，桌上的茶壶冒着淡淡的凉气，但分到每个人的杯里，也就不算很凉了。
翟灵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对着柏远岱笑道：“远岱，麻烦你把我上回做的甜点拿出来和大家分一下吧。你知道在哪儿吗？”
前天晚上柏远岱亲眼看见翟灵放进冷冻柜，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东西在哪儿的。
“保证完成任务。”柏远岱自然答应下来，笑着进了厨房。
没想到他才翻出甜点想出去，张责语就挤了进来。
“柏哥。”张责语顿了一下，像是有些难以启齿的事儿，但是他犹豫之后还是选择开口。
“我想问你件事儿。”张责语说。
柏远岱觉得挺奇怪。他和张责语是真的不熟，无论是家庭背景还是职业范围都没有重叠的部分。如果说张责语有什么事儿想要问他，那只能是关于祁一屿的了。
但柏远岱对祁一屿也并不是全知，于是只反问道：“什么事儿？”
张责语抿了下嘴，在厨房昏暗的灯光下柏远岱看不清他的具体神情，但从他紧张的双手交握也能明显看出张责语的情绪。
“我想问问…”张责语抬头看向柏远岱，眼睛里亮着光：“祁哥的嗓子怎么了？”
张责语期待地望着柏远岱，像是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祁哥原先的嗓音不是这样的，他的嗓音现在暗了许多，我不是觉这样不好，我只是想问问…”
“祁哥在团里的时候一直都好好的，为什么离开团后声音立刻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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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生气
柏远岱像是被毛线团狠狠敲了一下脑袋, 忽然想通了这件事儿。
他一开始也想过一哥的嗓子怎么了，但祁一屿表现得太过稀疏平常，他也就逐渐打消了疑问。
现在那些问题重新翻回了上来, 柏远岱不由想得更深了一些。
祁一屿出国的时候已经过了变声期, 按理说即使会随着年岁渐长有些细微的变动, 也不该变化这样大。
而祁一屿的变化是从退团之后开始的。
柏远岱对祁一屿的活动了如指掌。祁一屿退团后推掉了所有的国内活动，然后立刻出了国。出国半年后才又出了一首歌, 那时候一哥的嗓音就已经是这样了。
而在这首歌之前半年, 祁一屿没有任何露面的活动。
柏远岱忍不住开始阴谋论, 一哥这半年之所以不出席活动, 是在养伤吗？
是因为一哥的嗓子受伤了, 所以他才退团出国的吗？
所以他才这样着急，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任何先兆、瞒下了全部人悄无声息的出了国？
柏远岱脑子里立刻排满了问号，迎上张责语迷茫的目光忽然哑着嗓子问：“你知道一哥为什么退团吗？”
张责语像是被别人狠狠推了一把或者把别人狠狠推了一把, 露出了惊慌无措又带着伤心内疚的表情，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是我们的错…我们明知道祁哥不喜欢别人进他房间动他草稿, 还明知故犯。但是我们真的只是开玩笑闹着玩的。”
张责语像是要急匆匆起誓那样道：“我们在拍vlog，全程都有录像的。我们真的只是想拍一点儿叫祁哥起床的剧情, 那时候只是觉得这样好玩…我没想到祁哥反应会这样大，但是其他我们什么也没动。”
“祁哥的草稿就放在桌面上, 他们也只是看了看，并没有录像传播, ”张责语解释道：“一开始祁哥也只是生气，然后…但是过了几天祁哥就直接搬出KR了, 和我们断绝任何关系直接退团了。”
迎上柏远岱的近乎冷凝的目光，张责语的语气逐渐小了下来：“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但是…我…”
张责语又抿了一下嘴唇, 最终垂下眼道：“是我们的错。”
柏远岱听完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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