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枉看起来挺会玩的,其实没和谁动过真格,他有时撞起胆子找张云戚说几句暧昧的话,却被男人鄙夷的眼神看的仿佛他分文不值。 他傲慢惯了,因为家境好样貌也出众,身边的追求者从来没有断过,不知怎么偏偏就看上了拒绝过他的张云戚,凭什么张云戚能将别人养在屋子里,却连同他多相处一会都觉得厌烦,两边的家长都在,餐桌上也热络和睦,唯独张云戚连正眼都没有看过他,还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席了。 听见苏枉的话后,单末整个人都仿佛被一盆冷水给泼了过来,先前张云戚和江崇州交谈的内容,他没有听得太仔细,如今串联起苏枉告诉他的这些,也能解释张云戚近日为什么这么忙碌,时常到了夜晚给他发消息过来,让他早些休息。 张云戚竟是为了他,抛开了自己的家庭。 见青年木讷的僵在了原地,苏枉问,“难道这些……你真的不知道?” 单末的脊背都是凉的,他只以为住在张云戚这里,江崇州便不会过来骚扰他了,却不想给别人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他这么孑然一身的人,又怎么值得张云戚为他抛开他奢望许久都奢望不来的家。 况且......站在他面前的青年有个完整的家庭,双方父母都见过面,如正常人那般成长,想必没有经历过他所遭遇的一切。 单末缓慢的回过神来,下意识的道歉,“......对,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破坏了别人的感情,先前张云戚和他提过一次和外面的那些人都撇清关系了。 这副模样,看的苏枉都有点心软了。 只是今天过来的目的,苏枉也没有忘记,他和单末处在对立的关系层面上,所以他们不能有太过友好的交集。 苏枉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也清楚该怎么做吧?离开张云戚,最好永远都别出现在他面前,不然他迟早得因为你做过更极端的举动。” 苏枉给单末留了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倒不想,单末没有说出任何反驳的话,只是细瘦的手指微微泛起了青色,比寻常人颜色要淡一些的唇瓣抿起,像是自己做了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一般。 这些话,苏枉自然是往大了说的,离开张家后张云戚做的风生水起,张冠一开始还会劝说,把张云戚关了禁闭,到后来却是任其为之,不管也不问了。 张家和苏家联姻,本就是一桩好事,对双方的利益都有帮助,苏枉想不懂,为什么张云戚宁可一个人重新打拼,也不愿继续轻松的当张家少爷。 苏枉见他识趣,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圆圆还被单末抱在怀里,似乎感觉到主人的身体变得僵硬,撒娇般的往单末怀里磨蹭着自己柔软的毛发,然后“喵~”的叫唤了两声,想引起主人的注意。
“喵~”见主人没有反应,圆圆继续唤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单末才后知后觉的动了动手指,而后将圆圆放在了地上,他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还自私的留在张云戚这里,大抵也是想图几天安稳的日子,前段时间的生日,张云戚给他准备的那些礼物,他并不是没有任何感触。 只是,他知道了这片刻的满足,都是他从别人那里偷来的。 这几天张云戚会比较忙,每天都到深夜了才会回家。 平时晚上十点,单末该早早的躺在床上歇息了。 今天倒是反常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仿佛是在等人,他的休息时间和张云戚错开了,早晨也只是短暂的一起吃顿早餐,张云戚便要去公司了,他能感觉到张云戚脸上偶尔会露出的疲惫,但在望向他时,男人依旧是一副温和绅士的模样。 张云戚开了客厅的灯,才看见他还坐在沙发上,动作顿了一下,而后笑着问,“怎么也不开灯,是在等我回家吗?” “......”单末轻点了一下头,而后上前接过男人解下来的大衣,小声道,“衣服我都熨挂好了......颜色也做了归纳,还有……圆圆,以前照顾圆圆的人还在吗?” “圆圆是不是不听话了?” 这句话刚落音,肥嘟嘟的猫咪扒上了他的裤腿,似乎是在欢迎他回家,张云戚被这个举动讨得欢喜了,便蹲下身顺了顺猫咪的毛,道,“以后别惹妈妈生气。” “......”单末脸色微变,他哪能不知道张云戚这层话里的意思。 张云戚抬起头对他道,“要是你照顾不来,我就叫之前那个佣人过来。” 单末应了声,“......嗯。” 下午他思索了许久,圆圆正乖顺的趴在他的腿上睡觉,并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将会如何,每天最开心的无非就是主人陪伴,还给他揉肚子顺毛。 他确实舍不得这只很早就将他认作主人的猫咪,可跟着他一起漂泊无依,还不如继续待在张云戚这里。 这么可爱是猫咪,应当是会有人喜欢的。 他的行为更像是在道别,只是忙碌了一天的男人并没有觉察出端倪。 为免张云戚担心,单末留了一张纸条在自己的卧室里,歪歪扭扭的字体在逐渐习惯书写后变得隽秀起来,若是能再练习一段时日,单末该能写得出一手流畅好看的字,他本身也很聪慧,生日时张云戚在图书馆给他挑的那几本书籍,他都看完了,连里面的内容也大都能背诵出来。 他走出别墅时,圆圆跟在他身后,不论他怎么避也避不开。 “喵~喵嗷~~”圆圆要起身跃在他怀里,但是因为太胖了,跳到半途摔了下去,在地上打了个滚。 “圆圆,回去。”单末示意道。 圆圆只想跟随着他。 绕了好半响,单末实在是心软了,他对着紧随他不离的猫咪道,“......跟着我只会受苦,有什么好的?” “喵~” 毛色雪白的猫咪睁着漆黑的圆眼睛,用小奶音撒娇似的叫唤。 单末受不住了,最后还是只得把圆圆抱了起来。 江崇州之前给了他两万块他还剩下不少,苏枉答应了将他送离H市,只要他彻底离开,张云戚便无法抽身去寻找他。 苏枉问他想去哪里,他思索了半响,才道出了之前和林路住过的县城。 他怀念在那里生活的大半个月时间的光景,怀念他和林路一起在广场中心贩卖孔明灯和面具,四周喜气洋洋的,结束后林路在街边的报刊亭里买了根滋味甜腻的棒棒糖递给他。 也不知道林路最近去了那里,过得怎么样,之前从电话里听来,林路的状态似乎很糟糕。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下午想码字的,坐在那里突然收到了一个推送,整个人都不好了 然后和朋友讨论,觉得好可惜…… 晚点会更被迫的,明早起来看就好了 想写以前喜欢写的文了,小狼狗年下攻是我的最爱,像《被我甩掉后小狼狗黑化了》这本文里的CP,每一对都各有特点,写的时候也很顺手,还有一些旧文,感情转折铺垫合理了写就很舒服,日常手速跟不上脑洞 晚安
第137章 买醉 这几日江崇州将自己闷在屋子里,好似与世隔绝了一般。 江铭文联系不到他,才开车过来找他,打开门便闻到铺面而来的酒气,客厅里满是散乱的空酒瓶,男人颓废的躺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整日里酗酒,让他看起来精神状态极差。 江铭文看到这么一副景象,火气顿时就冒了起来。 “你这像什么话??”江铭文质问。 江崇州抬了抬眼皮,整个人像是溺在了酒坛子里,意识混沌不清。 在得知单末和张云戚的婚事后,他就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系,他怕自己会克制不住继续去找单末,若是看见单末和别的男人成婚的画面,他也许要疯掉。 这时他才懂得,当初他向单末提起要和舒宁成婚,是多么让人椎心。 男人沙哑的开口问,“……还有酒么?” 江铭文的脸色沉了下去,对他这种烂泥巴扶不上墙的模样格外嫌弃。 “我要……酒……” 江铭文去浴室里接了杯冷水,直接泼到了他的脸上。 深秋的早晨冷的人直打颤,江铭文一杯水将他泼了个清醒,江崇州缓了缓,伸手擦拭了一下俊脸,才慢慢抬起头道,“……爸,你怎么过来了?” “我怎么过来了,你倒是好,这几天公司也不去,跟失联了一样,还好江璨没和你住在一起,就你这副做派,真是丢尽了江家的脸面。”江铭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此刻男人衣衫狼狈,几日未收拾打理过自己,哪里还看得见平日里英俊潇洒的风姿,活像是个流浪汉。 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让别人笑掉大牙,江家的继承人居然是这副德行。 江崇州以前却是把脸面这种东西看得极重的,才会对外隐瞒和单末的关系,无非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个男妓有太多牵扯,甚至经常在那帮所谓的朋友面前贬低单末,以此抬高自己。 他近几日都过得浑浑噩噩,不知白天与黑夜,那天从张云戚的别墅出来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 整个人轻飘飘的如同在云间,又恍如猛坠到了地狱,感受被火舌席卷的煎熬,他以为算不得是过于痴情的人,初中时期就有人给他递情书了,同他交往的就没有超过一个月的,在追求舒宁的时候,他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专心,若是有人邀他去哪里玩乐,他几乎不会拒绝。 江崇州没有尝试过真正喜欢人的滋味,在学校里,他看见舒宁和别人走得近了,还能很平静的接受他们只是朋友关系,但若是单末和别人有了过多的接触,他便会嫉妒得发狂,恨不得立刻就将单末夺回来,让别人都知道单末属于自己。 在听见单末亲口承认,要和张云戚成婚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了。 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青年,终于不再属于他。 谁也看不出他是曾经那个桀骜不驯的江崇州,他承认了自己的过错,也学会了为自己犯下的错事承担责任,但他没有改正的机会了。 江铭文教训了他一通,然后让佣人过来把屋子收拾了一番。 江崇州从沙发上站起身,却因为体力不支整个人栽了下去。 他关了多久,便饿了多久,仔细观察便能看见他的俊脸有些凹陷下去的痕迹,眼睑下泛着乌青,一双深邃里眸子蒙了层血丝,让他看起来憔悴极了。 ………… 张云戚如往常般回家,没有在客厅里看见单末,以为是单末去歇息了。 他没有打扰单末,到了第二天早晨,单末没有提起出现在屋子里唤他,他便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 他推开房门,看见被褥被叠放得整整齐齐,屋内哪里还能找寻到单末的身影,就连猫也跟着不见了。 床柜上留了张单末写给他的纸条。 张云戚看完内容后,脸色顿时就凝了下来,想起单末前日的异样,那天也应该是在和他道别。 他当下便想到了一个人,只有这个人才会对单末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单末又向来心软,估计是全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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