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反感来的莫名其妙,他也摸不着头脑自己心态为何总是转变,他自知这样不太好,努力劝慰自己以后看见他就当没看见,不能再让自己受那对父子的影响。
第22章 学校里的雪零零散散的还要扫到一起,不然等到升温会化成水,不仅显得脏,而且昼夜温差大,待到中午化成泥水,早上就又会结冰,被人踩了去,很容易摔倒。 扫雪这种活向来由每届的高一干。跑操时间灵活的改为扫雪时间,承包苦活累活的高一学子们做完眼保健操就风风火火的全副武装出去扫雪了。 俞元起先还不太好意思装病留屋里不去干活,但海哥却派下任务。 他嫌弃昨天值日生做的不到位,留了几个omega在屋里紧急再搞下卫生,省的一会检查来了给他扣分。 于是俞元就又被留在了教室里,高宇轩领着顾北辰检查到他们班的时候,俞元正踩着凳子擦班级后门门框上的灰。 看到他们从正门进班级看了一圈最后走到后门,俞元自己先把手指在门框上划了一圈,然后把手指伸到顾北辰眼前,得意道, “看,贼干净。” 顾北辰轻笑, “确实干净,所以没法扣分。” 俞元叉腰狂笑, “哈哈哈哈,再扣分海哥就要发飙了,上次扣分他就差点把我们给吃了。” 顾北辰心中做了一下考量,犹豫了一下,仰头询问俞元, “俞元,上学期合唱比赛,你不是给你们班做钢琴伴奏吗,这学期大概四月中旬学校办英语节,开幕的时候想要组个卡农的重奏,我拉大提琴,小提琴还有其他乐器还在找,你可以参加吗。” 俞元他们学校校长特别喜欢帕赫贝尔的《D大调卡农》这首曲子,一有什么活动,就要组织那些班级里会乐器的同学开场演奏一遍, 俞元有些惊讶,手里扯了扯抹布,转眼睛想了几秒钟,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钢琴弹的也不是很好,而且很久没弹过了。” 顾北辰笑笑, “没事,我也很久没有练习了,还有一个多月,一首曲子而已,练熟应该没有问题的。” “嗯…好吧。” 俞元咧嘴笑笑,心想相处时间这不就来了吗,真是天助俞元。 他想从凳子上下来,却看见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高宇轩在旁边向他使眼色,俞元有些莫名,又突然想起来,啊,要撒娇!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回忆了一下昨天的教学视频,信心满满的在顾北辰疑惑的目光中,手悄悄握起拳头,音调升高, “好~的~呢~~~~~~” 高宇轩事后总结了一下俞元当时的表情,大概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使劲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不然就是与张飞同刘备说“哥哥,咱们打谁”那样瞪大眼睛,嫉恶如仇的样子有些雷同。 俞元还没来的及从凳子上下来,就这么居高临下的自以为娇滴滴但实际是哥俩好的的锤了顾北辰肩膀一下。 顾北辰一时不防,后退了一步,轻轻咳嗽,扶正自己被俞元拳风刮歪的眼镜,心中有着大大的不解,但猜测这大概是某种流行的兄弟?之间的约定方式吧。 于是他也有样学样的轻轻锤了俞元肩膀一下,做完动作却又被他们之间这种仿佛好哥们氛围的举动疑惑到了,很诡异的陷入沉默。 那边俞元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太对,尤其是在顾北辰也轻轻锤了他一下以后,觉得两人有来有往的,而且一下就有了这么大的身体接触,觉得自己今天很是成功,雀跃的从凳子上蹦下来。 高宇轩抽动着嘴角,不忍再看,心想,果然不能对俞元撒娇有什么不必要的期待。 无论如何,俞元还是很开心的,觉得自己追顾北辰的目标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 因为久不退却的冷空气,食堂旁边的小卖部最为紧俏的商品就是烤肠和关东煮。 五毛钱一块鱼排放在一次性纸杯里,再添些汤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烤肠,这是跑完操的学生回到班级里的标配。 陆彤彤嘴里“斯哈”的,咬着热的烫嘴的烤肠往座位走,手里还拿着一根给俞元的。 “咋样,还顺利吗。” 俞元接过烤肠,看到快要走到座位的脸白白的,耳朵尖却冻的发红的蒋南亭,心想,“叫你耍帅不带帽子”,他特意提高声调,显摆, “当然,我稍稍释放一下魅力,谁都得乖乖束手就擒,他还叫我和他一起在英语节上表演呢。” “哇去,可以啊你。” 俞元得意的看着蒋南亭,瘫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只脚故意讨厌的抖着,表情像是地主老财刚调戏完黄花闺女。 蒋南亭看着那只快要抖到自己桌堂里的脚,没有表情,自己从书桌堂里翻出英语书,表情淡定,声音没有起伏不大,看也没看俞元, “下节英语课。” 陆彤彤赶紧表情扭曲的把剩下的烤肠塞嘴里,翻找起来英语书,俞元也瞬间蔫了,他腹诽,看来顾北辰即使刚来也知道了春花核弹搬的威力。 春花此人,是个女omega,虽已年过半百,但细瘦高挑,身材犹如二八少女,衣着洋气,每天必不会重样,学生爱私下叫她春花,纯粹是因为名字和她的外形极为不搭。 春花极为严格,因为资历老,教学经验丰富,性格高傲,言语犀利,日常爱好嘲讽学生愚蠢如猪,不及他某届某某学生。 春花的一级嘲讽:你们班进度太慢了,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火箭班都要比你们班快两个unit了。 春花的二级嘲讽:站着。 这通常是为回答不上问题,或者背不上来课文的学生准备的,一句及其轻蔑的,站着,配上睥睨天下,“尔等还不快被拉进屠宰场”的表情,杀伤力极大。 春花的三级嘲讽就是一句叹息,她往往会在沉默不语后默默感叹,“前世杀猪,今生教书”,意思是今生教猪一样笨的学生,来偿还前世杀猪的罪孽。 他们班同学时常感叹,还好春花没教过普通班,不然她的世界观可能都会受到冲击,从此一蹶不振,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猪。 其实这些都还好,毕竟从小到大,每个人经历过的老师名言都会有,“你们是我教过的最差的一届”,讽刺讽刺着,学生脸皮就厚了,刀枪不入了,甚至想要掏耳朵多听几句。 毕竟课堂上闲话总是比知识受欢迎,无论是哪种闲话。 但最要命的是春花罚抄写的力度太大了,单词错一个500遍,课文背不会就要抄100遍。 俞元倒是想过,罚就罚,不写就是了,他还记得小时候他脸皮莫名其妙的厚,从不写作业,老师生气叫他在讲台旁站着也不写,去门外站着也不写,去老师办公室站着他还是不写,好像不知道丢脸为何物。 但是越长大脸皮反倒是薄了,这么大了因为这种事当着全班面挨批评,确实没有面子。 所以,春花真的可怕,以至于,只要下堂课是英语课,上堂课肯定大家都会把英语书放桌堂里,上面听着那节课,下面背着下节课要考的单词和课文。 烦就烦的是,俞元单词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他昨天信期刚要走,吃辣吃的他信息素紊乱,搞的很不舒服,拿书躺床上一遍课文没看完呢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就把这事忘了。 俞元心中默默祈祷,千万别抽到他背课文,但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寸。 春花抽姓名签的时候,全班好像都屏住了呼吸,待春花悠悠闲闲的靠在讲台上,慢悠悠的轻描淡写的看了眼名字。 她张嘴的时候,俞元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蹦出来了,突然心里慌慌,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了自己名字, “俞元。”
俞元矂眉搭眼的站起来,眼睛顿时没了高光,人生在此时都灰暗了。 主要是在蒋南亭面前丢面子比以前丢面子严重程度要高一百倍,俞元努努嘴示意蒋南亭让一下,他直接去后面站着。 蒋南亭看俞元小脸灰暗的,表情像个愁眉苦脸的巴哥犬,又像秋日被狂风卷走最后一片树叶的杨树,好不可怜。 蒋南亭看了春花一眼,瞧她懒得看一样,又去抽下一个姓名签,他皱皱眉头,站起来,看着俞元好像头顶一片乌云,脚都不沾地一样魂似的飘到后边黑板报前站好。 在蒋南亭来他们班之前,俞元这种时候根本不会多丧,虽然有些羞耻,但是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影响心情,毕竟他很少不背课文被抓到,就算几次被抓到,在后面站着也没啥。 如果那天没被课文的多,还能在后面聚众唠唠嗑啥的。 但因为蒋南亭,他觉得今天简直丢脸到炸裂,丧到想去退学。 正在俞元哀怨的在心里唾弃命运玩弄他的时候,好巧不巧,下一个春花抽到的就是蒋南亭。 俞元的狗狗眼瞬间更耷拉了,他早自习看到蒋南亭在那里默写课文了,下笔如丝般顺滑,完全不停下来想的。 他默背的时候,声音也不大,其他人也在哪里默背,但俞元对比下来觉得这家伙念洋文还蛮好听,他也听不出来标不标准,就觉得挺好听。 他自己觉得自己标准的不得了,但就是别人都说他的口语就像在大碴子里浸泡过一样,十分入味。 总之,如果蒋南亭一会儿“叭叭叭”顺利背完了,岂不是衬托的他更没面子。
第23章 但俞元没想到,蒋南亭站起来犹豫都没有犹豫,竟然也拿起书默不作声的向后走。 俞元等到蒋南亭在他旁边站定时才回过神来。 他不由得感叹,这哥们啥记忆啊,别是老年痴呆吧,早自习还背的滚瓜烂熟的,这才两节课过去就忘了,啧啧,有点可怜。 俞元心中偷笑,又感觉自己这样太不善良,连忙调整好心态,面上一扫之前的灰暗,重新熠熠生辉起来。 蒋南亭默默注视着俞元的表情变化,收回眼神,表情不自觉的有些柔和。 他其实不太清楚,刚才自己这么做的意义,可能是他有做幼师的潜能吧,安慰小屁孩要有自己的一手。 他们俩这边是春光灿烂了,春花那里阴云密布起来。把书重重的的拍在讲桌上,“嘭”的一声。 “刚开学,一个个的就不背课文,课文给我背呢?放学回家不背,今早早自习课代表有没有领你们背?这篇课文就那么难背?一个早自习都背不下来?把书合上,拿张纸给我默写,我到看看今天都是谁没背下来?” “后面那俩也写,我就不信你们一句话也给我背不出来。” 俞元吐了口气,他那段是背不下来,早上实在也是没咋背,用书挡着脸打瞌睡来着,信期就鸡儿烦人,像是八百年没睡过觉一样累,就算过去了都还有累的余韵。 不过三句话他还是能写出来的,不知道春花能不能发发善心,看他写了三句话,少罚写几遍。 俞元趴在后面空桌子上写了三句课文便停下笔,咬着笔头无所事事,他悄悄抬头,看着另一个空桌子旁的蒋南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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