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给人胖子吓得,好歹也是个Omega?” 反问句的讽刺意味十足,直接逗笑旁观者们。 “信息素半点味道都没有,跟白开水似的,这也叫Omega?” 贺霖不理他们,直接问话:“昨儿到你值班,人呢?” 值班,是萧行之跟贺霖二人的恶趣味。 其实就是让他们几个小跟班轮流听使唤而已。 苏南锦小声说:“我,我去医院了。” 贺霖笑了:“怎么,一周没见你萧老大,想他了?还特意去医院看望人家?” 萧行之已经请假一个周了。 班主任口风严实,对此没有解释过一句解释。 树欲静而风不止,野生群流言四起。 萧行之人气颇高,不少对他有意思的Beta和Omega挂念不已,纷纷猜测各种可能。 校贴吧盖起了高高的楼。 校官微首评就是问萧大佛人在何处。 有人说他打架入院了。 置顶第一条,说他是初次易感期爆发了。 “没,没有。”苏南锦说,“我腺体痒给挠破了,闲着没事儿去医院瞧瞧。” 想到这里,苏南锦略微庆幸。 他太胖了,信息素要特意凑到腺体旁边闻,才闻得出来。 而贺霖的威士忌味,正徘徊在教室的空气中,经久不散。 旁边的人说:“就您这副尊容,腺体治好了恐怕也没个Beta看得上。” 苏南锦气闷:“等你们老了,也会发胖。” 万吨巨轮跨洋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胖是福相,君不见多少丰功伟绩的豪杰,都是大腹便便的风流人物。 此等宵小简直鼠目寸光,烂泥扶不上墙。 “哈哈,谁以后要是胖成你这样,那就去自我了结得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苏南锦别过脑袋不理他。 “得了,别打岔!”贺霖对起哄的人叫了一声,接着脸转朝苏南锦,“你下午放学别走。” “做,做什么?”苏南锦一惊。 忽然,他的后脑勺被一巴掌招呼上。 苏南锦疼得,抱起脑袋。 贺霖甩甩手,恶狠狠地说:“叫你别走就别走,哪儿那么多废话!”
第4章 偏偏送你去他家更新:2021-03-19 01:02:47 1条吐槽 放学。 黄昏,夕阳西下。 胖胖的人影,被拉长,变得纤细。 在苏南锦短短生命的十七个春夏秋冬里,如果列一个他“最不愿意听到的话”的排行榜,“放学别走”能稳稳位居前三。 “走快点!磨蹭什么呢!” 苏南锦站在路边,弯腰,手杵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喘着说:“我,我走不动了。” 贺霖惊讶说:“你是有多虚?几百米路,喘成这样?”
“呼——哈——”苏南锦的汗,浸湿后背一片。 路越走越偏僻,行人也越来越少。 贺霖看人不行了,不耐烦地停下脚步,说:“歇会儿再走!” 日头往西沉,巷子窄,墙角的阴影笼罩行路人的脸庞。 苏南锦有些怕,打了个冷颤。 那天,他就是被萧行之拽到这种巷子里,标记的。 他开始感到忐忑不安。 似乎下一秒,某个家伙就会突然从背后出现,以强硬的姿态欺身而上,令他反抗不得。 蹲在巷口,苏南锦一边喘气,一边悄悄看贺霖。 贺霖是个高挑腿长的Alpha,穿着吊儿郎当的黑皮裤、马丁靴,打耳洞。 这个人,说话做事尔尔,态度随意,除了痞气,嘴角眉梢还带了几分讨小女生喜欢的坏。 “看什么看!”贺霖瞪他。 苏南锦吸气,赶忙把脑袋挪回来,低头,视线落到自己的脚尖上,目不转睛。 贺霖踩着厚皮马丁靴,脚踏在苏南锦旁边的砖头堆的高处。 他一手撑膝盖,弯腰从头到尾扫视面前的小胖子。 腮帮子上的肥肉,把小胖子的眼睛都挤得没了。 缩头缩脑的样子,看了就想揉一揉。 像个白嫩可欺的大软包子。 贺霖诧异问:“你说你,有什么能耐?让行之点名单独见你?” 苏南锦猛摇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可不知道!” 贺霖问:“那他为什么一个别的人也不叫,偏偏让我送你去他家?” 贺霖掐住他的下巴。 骨头没掐着,掐了一把肉。 “你是不是拿了他什么把柄?”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脑袋从拨浪鼓摇成了筛子。 “哼,料你也不敢!” 贺霖怀疑自己想多了。 这么个小怂包,能有什么心眼? 要是真有本事,也不至于从高一开始被掐扁捏圆、忍气吞声。 两人越走越靠里。 巷子不通风,人的鼻翼里,充斥着一股子浊气。 苏南锦做梦也没有想过,那个萧行之,会住在这种地方。 阴沟里,老鼠叽叽乱叫。 泥土地坑坑洼洼,一脚踩下去就是黑泥。 乱接的电线,绕成黑乎乎一团一团的线圈,密密麻麻架在楼房间。 “苏小少爷,还是头一次来城中村呢吧?” 背后猛地被贺霖推了一把,苏南锦差点摔倒。 其实刚进这块地的时候,他就已经有跑开的冲动了。 萧行之说一不二,要是知道他还没有把标记做掉,一定会弄死他。 想到这里,苏南锦寒毛竖起。 “对不起我要回家了我我我不去了!” 该怂的时候,苏某人从不强勇。 只见他鼓足毕生勇气大喊一声,转身,撤足狂奔。 然而,还冲刺不到五十米,他累得不行了。 身体太重,跑不起来。 苏南锦三步两步被贺霖给逮住,跟拎小鸡仔似的。 场面一度有些滑稽。
第5章 软脚红酒醉虾更新:2021-03-19 01:05:28 0条吐槽 “看不出来你个怂包,还有这点气性。” 贺霖手上用力,调侃一句,随即正色道:“别耍花招!” “疼!” 苏南锦的肩膀被紧紧抓住,活像是被铁锁穿进了琵琶骨。 “迈开腿,别傻站着!” 两人走进三层小平房,沿着楼梯上去。 楼道狭窄幽暗,没有扶手,像是悬崖峭壁上的栈道。 台阶间距极高,人一脚踏上,生怕踩空,黑暗中渗进一种异常的惊悚感。 在三楼的锈铁门外头,贺霖喊了一声:“行之,人给你带来了!” 门没开,隔墙入耳,里头也听不出什么动静。 贺霖又喊了一声:“小胖子来了!” 过了半天,屋子里传出一道闷闷的、略显低沉的声音。 那道人声充满磁性,隔着门探出来,闯进他的耳朵。 “让他留下,你可以走了。” 是那个人! 苏南锦心脏狂跳,如同古时将军,大阵当前,锣鼓喧天,临蛮夷攻城。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贺霖抓抓后脑勺,对苏南锦舞了舞拳头,威胁道:“别想着跑,我在楼下守着呢。” “我,我不跑。” 苏南锦缩着肩膀,结巴着说。 反正,跑了也会被抓回来。 再说,他根本跑不动。 心有余而力不足。 唉,吾命休矣。 苏南锦叹气,双手无措地扒拉着衣角,垂下脑袋,挤了挤下巴上的肉肉。 贺霖走了。 四围黑压压一片。 没有电灯,楼道里幽冷、灰暗。 过了一会儿,铁门的锁“咯嗒”一声。 门开了一道缝。 浓烈的红酒味,扑鼻而来。 苏南锦,很不争气地,脚劲儿松了。 他当场腿麻了,浑身气劲付诸东流。 “啧,软脚虾。” 只听,对方嗤笑一声。 “啊!” 一只手猛地揪住后衣领,他浑身一紧。 连拖带拽的,他被拉进门里。 进了门,气味浓如迷雾,他更晕了。 这里是那个人的地盘。 信息素散布,弥漫了整个空间。 他来不及看清自己身处何处,只觉得喉咙被掐住。 萧行之抵着他的喉咙,他整个背脊贴靠在墙上。 两人面面相觑,靠得格外近。 呼吸交织,可以感受到对方喘息时,捎带来的滚烫的温度。 那家伙的气势强硬,剑拔弩张,过去同他势如水火。 多年来,他都对这个人一知半解。 冷漠、残暴、痞气,那家伙,连同他的同党贺霖,欺负了他整整两年。 萧大佛,貌美似神仙。 这是第一次,苏南锦如此近距离观察他。 上次被标记时,他光顾着感受对方浓郁的信息素了,舒服得话都说不出来,更别提抬眼。 如今细看,他只觉得这个A是真的帅,眉骨到鼻翼的线条流畅饱满。 怼脸看,都能帅成这样,啧啧。 怕不是兰陵王转世。 只听对方冷冷地说:“敢胡乱叫一声,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苏南锦被他掐着喉咙,一发声喉结就膈应。 他说不出话,只能猛点头。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点头的动作幅度太大。 无意中,他的下巴,连带着鼻子的软骨,磕在萧行之的肩膀上。 这家伙的肩膀,是真的硬。 或许是他膈到人家的肩胛骨了,苏南锦忽然感觉下巴一阵钝痛,牙齿咬到舌头,鼻翼发酸,眼眶一湿。 “呜——”苏南锦瞬间眼泪横流,泪水,与脸上爬楼梯和走路时流的汗,混在一起,腻作浆糊。
第6章 快把衣服穿起来更新:2021-03-19 01:07:50 1条吐槽 他猛吸鼻子,想制止住涕泗横流的尴尬场面,却不了了之。 想收却收不住,那是刚对深渊脱下了裤子,就听到对岸传来空谷回音的社死现场。 一瞬间,苏南锦尬到面部痉挛。 听到对方皱眉,冷不丁一句:“啧,怪恶心的。” 于是苏南锦整个人更委屈了,看起来萎靡不振的。 然而,被卡着咽喉,委屈也没办法放声哭出来。 他算是明白了,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 采花贼还有所为有所不为,捡软柿子捏呢。 萧行之冷酷凶残,过往惨痛教训历历在目,他怎么还指望着,凭一个标记就能让这家伙对他温声和气、俯首帖耳? 这个人,怕不是有两副面孔。 又要叫他过来,又要说他恶心。 甚至还强行标记了他! 思索中,忽然间,苏南锦听到了一句不可思议的话。 “陪我躺一会儿。” 那人声音压抑,仿佛从遥远的彼岸传来。 霎那,天旋地转。 来不及反应,他被萧行之抱在怀里,落进了一个软软的窝里。 是被子窝吗? 他挣扎,但挣脱不开。 过了一会儿,苏南锦试着拉开萧行之的手。 那人手臂上附着紧致的筋肉,死死缠住他。 萧行之口吻中的威胁含意显而易见:“听话,老实待着!死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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