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萧行之喉咙有些滚烫,像是里面卡了些东西似的,不由咳嗽一声。 “哥,你的鼻息都吐在我脖子上啦,好痒。” 像是在伸舌头舔脖子似的。 “啪!” 萧行之轻拍他的脑袋:“乱讲。” 轻轻的咳嗽声罢了,还没吹风机的热流大呢,哪儿能喷到脖子上? 倒打一耙好功夫。 “嘿嘿,哥哥真聪明。”苏夫主吐舌头,皮一下很开心。 吹干了脑袋,头发蓬松,萧行之找来木梳子给苏南锦刮拉两下。 “谢谢哥哥!” 苏南锦脆声道谢,直起腰,准备起身。 他一动作,后背的衣料,就紧紧贴在他光滑的脊背上,像是皮肤一样温和柔软。 这是一件大号童装运动套服,款式却略微有些修身的,在加上苏南锦个子长高了,肉绷着衣服,看起来充满弹性的样子。 萧行之看了一眼,忽然有些手痒。 也不拘着,想摸就摸,萧行之伸出一根食指,用指腹点在苏南锦的尾椎骨上。 冰凉的手指,隔着贴身薄薄的丝绸衣料,顺延着滑上去,从尾椎骨,滑到后腰。 “嚶!” 苏南锦猝不及防,叫唤出了奇怪的声响,像是被掐过肚肚的塑料小黄鸭子。 接着,跟脊椎过电似的,一股灼热从脊椎蔓延,苏南锦惊得跳起来。 “哥!”苏南锦拉长了尾音,别扭地蠕动了一下腰杆,“吓死人啦。” 恍惚那一瞬间,苏南锦都以为蛇从腰窝里探进去,要蜿蜒爬上来了。 萧行之坦然收手,像是坦白的犯人似的,双手张开,手心朝外,放到头两侧。 他半分悔意都没有似的,说:“抱歉,看上去很好摸的样子。” 隔着薄衫的身躯,微微顶着衣服,像极了珍珠裹在蚌肉的圆润凹凸。 “那,你可以先告诉我,再,”苏南锦羞红了脸,舌头都转不利索了,“再摸嘛。” 又不是不让摸,怎么还搞偷袭? 难道偷着来才刺激吗? 萧行之不搭话茬,忽然问:“你小时候很瘦?” 如果小时候也是个胖子,宽松挂儿的衣裳按理说该多一些,穿这种会勒得慌。 苏南锦坐在榻上,荡了荡腿,想了想:“应该吧,有点记不到啦。” 他挠了挠后脑勺,说:“印象里,我四五岁的时候,老是生病咳嗽,宋爷爷说,这是体虚畏寒,得多调养,整天逼着我暍中药。” “那药可苦啦,”苏南锦似乎回忆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吐了吐舌尖,“暍完一碗,舌头都发麻,什么都吃不下。” 吃得少,自然瘦。 后来身体养得健康了,爹地和爸爸闹翻分居,苏南锦在云州被溺爱了几年,顿顿十二分饱,吃到撑才停。 不消几个月,他就成了出竹林的滚滚兽,一个浑身滚圆的小胖子。 一席话说完,萧行之终于了然。 难怪,宋巧云刚见苏南锦的面儿,就那么热情。 原来,前后数数,她就只见过发胖前和减肥后两个阶段的苏南锦。 小时候可爱,大了就是个漂亮美人,个顶个地招人喜欢。 宋巧云是个Alpha,苏南锦是个漂亮还家世显赫、性格又软糯的小Omega。 两人有着青梅竹马的情分,再加上苏南锦惊艳的容貌,双倍好感度,宋巧云自然对小哭包心水得不得了。 萧行之问:“除了宋宋,你在京州还有别的好朋友?” “算有吧,”苏南锦愣愣点头,偏了偏脑袋,回忆道,“大家都是一个院落儿里出来的,经常一起捉蚂蚱、爬树跳房子,有宋宋、阿鹤,还有赵赵......”清明插杨柳,端午插菖蒲,中秋塘里折荷叶。 不管天下多大的雨,都装不满一朵碗花。 少年的乐趣无穷无尽。 春天摘野花,夏天河里游泳,秋天爬树摘野果子,冬天打雪仗。 众生百态,富贵家的孩子含着金汤勺出生,却也玩过这些野乐的游戏。 萧行之安静地听完,揉了揉苏南锦的脑袋:“你要是想他们,有空就去见见。” 苏南锦听哥哥说这番话,黑珍珠似的眼睛转了转,忽然笑着说:“哥哥说得对,不过,得等到咱们领证之后,再去见,那才成。” 领了证儿,堂堂正正把媳妇带到幼时的玩伴面前,再光明正大地介绍媳妇,耀武扬威地炫耀一番,叫伙伴们好好嫉妒嫉妒。 苏南锦光是想了想,心里就乐开了花。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苏南锦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萧行之深沉而稳重的一个嗯声。 “哥?”苏南锦探头去看他。 萧行之正把吹风机放回架子上感应充电,随口说:“不,领证的事儿,暂且不提。” “啊?”苏南锦惊得跳起来,“那怎么行?” 之前他死乞白赖,好不容易才哄好了媳妇,让萧行之半推半就地带着他来京州见家长,怎么忽然就变卦了呢? 苏南锦大声叫唤,仿佛受到了欺骗,撒娇耍赖似的说:“可咱们来云州一趟,不就是为了找爹地领证结婚吗?” 萧行之斜眼瞥他:“注意言辞,那是我爹地,不是你的。” “鸣。”苏南锦垂头丧气地耷拉了肩膀,“哥哥好没良心,刚刚还摸了我,现在收回手,拉下袖子就不让人叫爹地了。” 萧行之不怀好意地笑了:“如果你肯改口叫我爹地,倒也不是不行。” 叫爹地,未免也太刺激了吧。 窝在爹地怀里求爹地亲亲抱抱,等爹地皭碎了菜口晡喂饭,又或者翻开故事书,躺在软床垫上,让爹地一声声念故事。 苏南锦想入非非,气血上头,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要开口: “爹......”“啪!” “操,”萧行之哭笑不得,轻拍了他一下,“让你叫爹你就叫啊?” “这不是哥哥亲口说的嘛?”苏南锦捂了捂被拍的后脑勺,“夫主听媳妇的话也不行。” 萧行之笑了,玩笑般地说:“那我要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呢?”
第98章 爱拈花惹草的不要 “刀山火海?”苏南锦抖了抖,“也,也行,”接着,苏南锦胸腔鼓起一口气,糯着嘴说,“只要哥哥答应和我结婚,刀山火海怕什么。” “噗,”萧行之忍俊不禁,却还是厉声说,“少贫嘴,不结。” “为什么?鸣。”苏南锦松了劲儿,软倒在榻上,百思不得其解。 Alpha跟了Omega,连个名分也没有,那和爸爸养过的那些情人有什么两样? “来,”萧行之看他可怜,把他从榻上揪起来:“我问你”“什么?”苏南锦扒拉着萧行之的衣领。 “咱俩有明确说过,彼此正在谈恋爱吗?” 苏南锦细细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直接就标记同居了,进度快如火箭。 萧行之耐下性子,像是教幼儿园小朋友用筷子似的轻声细语,说:“那么,你有主动追求我,表示要让我当你男朋友吗?” “也没有。”苏南锦晃了晃脑袋。 追求,情窦初幵,给Alpha买零食,当Alpha的小跟班,不知道算不算。 还有一次,他主动订奶,是为了等哥哥主动上门。 现在想想,这些简直是痴汉行径。 这样说来,苏南锦不仅没给萧行之男友身份,还没有和萧行之一起牵手逛过大街。 更没有两个人一起,过一次情人节,没一起旅游过。 唯一的一次约会,还是在游乐园里,打工的皮卡丘和吸血鬼伯爵一起,发了几张传单。 苏南锦蔫巴了,萎靡不振地攒起了手心,把萧行之的胸口的衣领捏得皱巴巴的。 “再问,你父亲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吗?”萧行之面无表情,轻轻把领口乱动的手揪下来。
“鸣鸣,不知道。”苏南锦被握住爪爪,人看起来快要哭了。 “这样,你还想,”萧行之冷淡地骂,“......结个屁的婚!” 无名无份就想娶Alpha,谁家Omega这么爱占便宜,天上掉馅儿饼了。 苏南锦愣住了。 他左思右想,像跑仓鼠球的小白耗子,越跑越急,越快越停不下来。 他羞愧地把头埋在萧行之怀里,带着一丝哭腔说:“鸣鸣,对,对不......”“不许道歉!” 萧行之稳健平和,动作干净利落,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抬手。 微凉的手掌,捂住了苏南锦的嘴。 于是,Omega下半张小脸,也连带着,裹在这Alpha掌心里了。 “咯!” 突如其来,苏南锦被凶得噎住,一口气卡在喉咙,硬生生吞下最后一个字,吐出个嗝来。 那模样,像是被巧克力甜駒的小孩子。 这副模样,直接把萧行之逗笑了。 只见萧行之抬手,从喉咙到前胸摸摸哭包,顺了顺,把小哭包的气给捋平了,才说:“夫主还小,结婚太早了。” “可是我都成年了!”苏南锦据理力争,“我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夫主了。” 萧行之苦笑:“宝宝,话别说得太满。” 成年人哪儿敢轻易许诺? 能不管不顾地说出这种话,就已经代表小哭包不够成熟了。 君不见,多少青年时梦想仗剑走天涯的人,老了,被生活压弯了腰背,最终都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过往的豪言壮语,灰飞烟灭。 苏南锦对此不以为意,哼哼说:“哥哥觉得我哪里不好,尽管提要求,我都可以改,只要你答应和我结婚。” “要求?”萧行之想了想,正色,摆出傲慢的姿态,缓缓开口: “首先,我讨厌脑子笨的Omega。” “嗯。”苏南锦点头。 “爱拈花惹草的不要。” “嗯嗯。” “无理取闹的不要。” “还有呢?” “没了。” 苏南锦乐开了花,像是仲夏的焰火一样绽放,在萧行之怀里动了动,指着自己:“哥哥,我我我!” 他喜滋滋说:“我过目不忘,脑子聪明,我只娶一个Alpha,—心一意,我还乖巧听话,从不反驳哥哥。” “瞎说,”萧行之被逗笑了,轻轻捏住苏南锦的鼻头,“你没一条达标的。” “哼,那哥哥说嘛,哪里不达标?”苏南锦愤愤不平,闷哼时,被捏住的鼻子发出喇叭一样的嘟嘟声。“第一,成绩倒数,脑子笨。”萧行之轻轻敲了敲他的小脑壳。 “第二,刚被别的Alpha抱过,沾花惹草。”萧行之掐了掐他后脖子的软肉,那里是散发信息素的腺体部位。 “第三,又爱啃脖子,又爱晈喉结,不听话。”萧行之揪着他的手,抹了抹自己的喉结。 最后,萧行之坏笑:“阿锦现在还觉得自己够格吗?” 苏南锦嘴一圈,愣了神儿,听得差点没哭出来,还是不服气,嘟囔:“可是你标记都给我了......”“嗯?” “没,没什么,”苏南锦讨好地说,“那咱们从谈恋爱开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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