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们比起来,萧行之安分得有些可怕了。 他似乎正在压抑着情绪,不敢泄露出分毫脆弱。 眼见着,苏南锦刚给萧行之换上的真丝衣裳,已经被薄汗浸透了。 保持着膝枕的姿势,苏南锦沉身低头,轻轻抚摸萧行之的额角,缓慢地按压着,希望能为他纾解分毫。“嗯......”忽然,萧行之闷哼一声,缓缓睁眼。 « nT Q,,苏南锦心焦,连忙凑上去查探,又裹了湿毛巾帮萧行之擦汗,感受到对方肌肤的冰凉触感,他问:“哥冷吗?想不想蒸桑拿?” “......”萧行之愣愣点头,睁着眼睛凝视他,幽深的瞳孔映射出苏南锦的面孔,乖巧得让人心疼。 萧行之的汗冒得太多了,蒸桑拿只怕会脱水。 苏南锦责怪自己粗心,拍了拍额头,也不敢耽误,转了念头说:“咱们还是回卧室吧,先睡一下,好不好?” “......好。”此时此刻,夫主说什么,都会得到他最真诚的拥趸者的赞同。 事不宜迟,苏南锦开了地下室,揽着哥哥的肩膀,扛着人走进隧道,再见光亮,二人已经在别墅内部了。 上楼,开卧房门,把哥哥轻轻放在床上,脱鞋,垫高枕头,喂水,放平枕头,哄睡。 全套料理,一气呵成。 苏南锦呼出一口气,凝视了一会儿萧行之的睡颜,又踮着脚轻轻离开卧室,吩咐侍者重新把另一位医生请来。 虚弱到这种地步的哥哥,是苏南锦前所未见的。 他紧张,心里有隐约带着一丝蠢蠢欲动,倘若能够给爱人扶持、帮助爱人度过难关,光是成就感就足以使人心头振奋不已了。 想到这儿,外厅,苏南锦问医生:“哥哥的易感期大概会持续多久?” 医生:“这个要因人而异了,酒味的Alpha品质高,短则三天,多则一周。” 苏南锦垂眸:“他会一直这么昏迷不醒吗?” 萧行之的脸色太苍白了,身体也轻得吓人,哪怕沉眠中,神情也漾着痛苦。 医生摆摆手:“不,身体虚弱是易感初期和结束期常见症状,熬过这几个小时之后,Alpha会进入亢奋状态。” 苏南锦关心则乱,又问了许多,要不要吃药,如何进行膳食调理,亢奋状态又应该注意些什么。 医生狡黠地笑了,说:“与其关心Alpha,少爷不如趁着现在储备精力,免得过两天,到了兴奋期的紧要关头,少爷受不了。” 怎么个受不了法? 萧行之的初次易感期,苏南锦只见到了初期的凶狠和末期的霸道,那时的萧行之无一例外是无力虚弱的。 而这一次,他以夫主的身份,要陪萧行之渡过完整的易感期。 脑袋里过电般闪过许多事,苏南锦无意识地吞咽了一口睡沫。 次日,清晨。 苏家家主生活规律,晨起锻炼、淋浴、早餐,都有定数。 而今日,当仆人准备好丰盛的餐食,安静地在门外恭候时,却少有地发现,家主起晚了。 直到日上三竿,家主都没有从卧室里出来。 地位较高的领班侍者有些纳闷,对身边人小声说:“这次的Alpha潜力高呀,家主昨晚临幸完,今早都起不来了......”君王不早朝,唯有美人能消受。 另一位侍者嘘声:“小声些,我总感觉有些不对,阿成少爷也不知道在哪里。” “哪里不对?新人受宠,旧人冷落,多正常呀?”领班疑惑,“是不是和大少爷那边有干系?” “说不定呐,”侍者咋舌,“路过东屋的时候,你闻见味儿了没?” “哈哈,那可不,味道浓得我都想冲进去看看了,”幸亏领班是个敬业的Omega,关键时刻还是忍住了,“听执勤的人说,昨晚值班室的信息素警报器响了一夜,他们赶去探查,才发现,是大少爷那边的 Alpha易感期了。” “啧啧,”侍者说,“看来,咱们苏家,无论是家主还是嫡少爷,都是风流脾性昵。”
第115章 裤裤紧,夫主凶 “就是苦了家庭医生......”侍者揉了揉酸痛的腰背,“苏家几位医生昨晚都忙得不得了,先去了大少爷那,又去了家主屋子。” 谈话还在继续,人生平闲来无事,两年学说话,一生学闭嘴,豪宅里的普通人,最是管不住一颗八卦的心,越聊越火热。 直到沉香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侍者们惊慌失措,忙不迭噤声,将身体压低行礼。 苏成秀漠然看了他们一眼,缓缓说:“进去,把人抬出来,送到宋家医院去。” 苏家家主身价不菲,自然公事繁多,苏成秀手头还有要务,神情冷然,瞩咐两句,就毅然离去。 领班与侍者对视,交换眼神,心头都紧了紧,匆匆冲入主卧。 还不待细看,某个年纪轻的侍者猛然一声惊呼:“啊!” 伤痕累累的Alpha,早已不省人事。 领班大叫:“快!打电话给宋家医院,叫车来接。” 对豪门高宅,宋家有专程的贵宾机制,医务人员随时待命、口风严谨,随叫随到,很得联邦贵族青睐。“呼。”慌乱中,领班沉下心,看着眼皮紧闭、皮肤淤青的阿成少爷,终究缓缓叹息了一口。
明知苏老爷不喜欢善妒的,成少爷又何苦来栽自己找罪受呢。 说到底,谁先爱了,谁就输了。 几对欢喜几对愁,灵妙的是,在宅院东侧,苏少爷的寝居处,好戏正演。 “少爷,请问需要伺候吗?”身姿窈窕女侍问。 “不用,不用!”门外,苏南锦用身体挡住进出口,着急忙慌地摆手,像是在遮遮掩掩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女仆忧虑:“可是,早餐......”“你端给我就好,我抬进去给哥哥吃。”苏南锦忙说。 “曰”疋。 递过托盘,女佣们俯身,行礼,然后如鱼龙般缓缓退下。 看着人走远了,苏南锦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膛里的暄闹都吐干净了似的。 他转身,一手抬着早餐,一手推开门柄,微笑着说:“哥哥,来吃早餐了。” “哼,在外面那么久,你是不是不想回来了?” “啪!“接着,猝不及防,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怡好盖在了苏南锦的脸上。 苏南锦用推门的手接住东西,摇晃了一下身体,站稳,静了静神,才看到手心里攒着枕头的一角。 他被哥哥用枕头砸了。 哥哥第一次用枕头砸他。 心痒痒。 苏南锦讪笑:“哥,先吃饭好不好?” 话音落,屋里头的Alpha丢掉枕头,毫不领情地转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掀起被子,把自己蒙在里头。 足以睡下四五人的大床上,鼓起了一个团乎乎的小山包,绒绒的,像是棉花团子。 苏南锦做梦也想不到,易感期的哥哥,居然热衷筑巢。 那模样,简直就是快把床窝窝当成快乐老家了。 苏南锦放下盘子,去扯哥哥的被子:“起床啦,哥哥,太阳晒到屁股啦!” “不!”某位Alpha闷在被窝堆堆里,“不要!” 苏南锦笑了:“为什么不要?” “唰!” 被子忽然被掀幵一个角,仅仅漏了条手掌大的缝,从缝隙里能望到一双眼角泛着红晕的大眼睛。 易感崽崽萧行之只顾着一叶障目,将自己与世界用被子隔绝起来,感觉安全了,他才委屈巴巴地说:“夫主不陪我睡,还一个人跑了......”他任性地说:“既然夫主不要我!那我也不要夫主了!” 强A 口口声声的一句句“夫主”,真是戳到了苏南锦的心窝里,在愉悦的喜点上蹦迪。 “没有不要你,我的好哥哥,”苏南锦新鲜感爆棚,被一团被子萌得笑开了花,“哥哥昨晚发了烧,又连续睡了那么久,快下床来让我看看你好点没?” “鸣......”萧•易感期•心软•行之哼出一声鼻音,有些犹豫。 “哥哥?好哥哥?行之?” 苏南锦知道易感期的哥哥最好哄了,于是换着法儿叫唤他的名字。 “那好吧,”某人骄傲地抬起了下巴,“但你要亲自伺候我下床!” “我给哥哥穿衣服?” 苏南锦吞咽一口睡沬,喉结耸动。 “哼哼......”在穿上衣服之前,要先脱掉衣服。 昨晚天色暗,苏南锦心有牵挂,都来不及打量哥哥的身材。 而现在,哥哥正躺在他的床上,穿着他的真丝睡衣,裹着他的棉被。 光是想想,苏南锦就头皮充丨血,兴奋不已。 轻轻,掀开被角。 咦?怎么掀不开? 苏南锦没好气,哄着道:“哥哥,穿衣服要先从被子里出来......”“我知道!”像是幼儿园小朋友被老师批评还不服气似的,萧崽崽从被窝里跳出来,气急败坏的说,“你少凶!” —米八几的Alpha站在床沿蹦跶,不亚于北极熊跳舞。 苏南锦憋了憋,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好,不凶哥哥,夫主要温柔地对哥哥。” “我饿啦!” 那可是任劳任怨、从不叫苦叫累的萧行之,乍然捧着肚子质问夫主,颇有喜感。 苏南锦仿佛受到感染,眉眼舒展,也撒娇似的哄道:“嗯,咱们穿好衣服就吃饭。” 不由分说,他上前去扒拉萧行之的衣襟。 丝质的睡衣很贴身,像是情人的手一样抚摸着Alpha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萧行之穿着苏南锦小了一码的睡衣,袖子短了些,裤脚提到膝盖,裤腰紧巴巴的。 这个人后半夜就开始亢奋,活似个进了游乐园的崽崽,筑巢、唱歌、在床上蹦蹦跳跳,没个消停,折腾许久,萧行之的衣服都散开了,乱七八糟的。 尤其是某处鼓嚢嚢的一团,苏南锦眼疾手快,生怕错失良机,上来就解了裤腰带,却怎么也拉不下来。某位萧崽崽任由摆布,还撅着嘴嘟囔呢:“裤裤好紧,都塞不进去。” 苏南锦不争气,呼吸停顿了一下,差点没听得流鼻血。 冷淡得看破苍生似的Alpha,到了易感期,成了喜欢叠词词、还爱动不动撒娇喊夫主的美丽废物。真棒! 苏南锦的手颤抖了,脑子里颜色废料倾倒似的稀里晔啦泼洒出来。 “你好慢呀,我要自己脱啦。”萧崽崽读读饿,没有耐心,皱着眉就要自己脱。 苏南锦脑子空白,连忙暍止:“不行!” “......鸣,”被凶到的萧崽崽惊得手往回一缩。 “啪!” 小鲤鱼跃龙门似的,萧崽崽猛得向后一跳,又团回被子里了。 苏南锦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语气粗了些,陪着笑脸道歉:“哥,我不是有意凶你的。”“大骗子!”大被蒙过头,萧崽崽带着哭腔,“你从来都没有吼过我!” 僵持了片刻,苏南锦忽然灵光一闪。 猴似的,他脱了鞋,手脚并用,攀爬到床脚,与被子团团肩并肩,拉长了语气说:“哥哥,你忘啦,媳妇的裤裤只有夫主才能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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