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吗? 等了没多久,吴叔开着电瓶车来接了。 这是个鬓发斑白、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算苏家的家生子,他的妻女在苏成秀的宅院里当仆从。 “小少爷,客人,还请上车。” 吴叔行礼,神态自若。 山路崎岖蜿蜒,绕了几圈,才攀到山脚靠半山的部分。 越往后走,越是人迹罕至,直到过了宅院外的保安亭,才又见屋舍。 刚下车,苏南锦开口问了:“吴叔,最近宅子里有什么事儿吗?” “啊?”吴叔猝不及防,结巴着说,“没有啊。” “那是来了什么人吗?” “也,也没有,少爷,自从上回正君和您离开了之后,这宅子一直都是我老头子一个人住的,偶尔打扫卫生的人过来,收拾收拾也就走了。” “哦,”苏南锦斜睨了一眼吴叔揣在兜里的手,“可是,你为什么老是低头看消息......”上山才多久的路,吴叔频繁望向手机,抿嘴又咽口水,总感觉像是在等人通风报信似的。 “晔!” 突然,一旁的萧行之快速跑开,钻进草丛里。 “啊!”不出片刻,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嗷嗷嗷!轻点儿轻点儿!” 这声音还年轻,吊儿郎当的,叫得震天响。 “夫主,给。”萧行之把人拎出来,捉小鸡仔似的把人逮到苏南锦面前。 易感期的Alpha精力旺盛,寻常人反抗不得。偏偏萧行之抓人再揪起来的架势,轻描淡写的,活像是递了个东西给苏南锦。 “这是?”苏南锦迟疑。 吴叔深吸气,“砰嗵”一声就给跪下来了: “少爷,抱歉。” 苏南锦连忙去扶他:“您先说清楚,到底什么事儿。” 吴叔不肯起身,苏南锦又问地上摔得嗷嗷叫唤的年轻人:“你能说说怎么回事儿吗?” “嘿嘿......”那年轻人嬉皮笑脸的,正要开口,被吴叔猛拍了一掌。 吴叔瞪了年轻人一眼,才对苏南锦低头道:“少爷,这是犬子,吴小泉。” 苏南锦偏了偏头:“您是为了他才道歉的吗?” “对。” 吴叔还想说什么,却被萧行之打断。 萧行之从前头打探回来,扯了扯苏南锦的袖子:“夫主,您来看......”“什么?” 苏南锦给吴叔递了个眼色,跟着哥哥去后院。 姜然中年时爱好摆花弄草,他领着苏南锦在香山住了许久,还特意在香山宅后山修了个偏院,建了温室。
温室里,各色花草名贵,以兰草为主,争奇斗艳,百花四季常幵,不可多得。 像跟在兔子先生后头探索仙境的爱丽丝一样,苏南锦望着哥哥的背影朝前走。 温室外,大堆器材、画布、灯光板子架好,摄影机支架都还没拆。 还真别说,场子里道具齐全,设施专业,倒是有那么些像模像样的。 还有些场工、小演员之类的闲杂人等,在边沿随意走动。 吴小泉见状阿斥他们:“都散了散了,限你们五分钟之内出去,今天放假,工资照发。” 话刚说完,吴小泉一个踉跄,被老吴扯了一把。 吴叔拖拽着吴小泉跟在苏南锦后头,愧疚不已:“我早提醒过让这臭小子把东西收起来,主人家的宅院怎么能随便用呢?他偏不听!” 仆人挪动主人私财,霸占主人家宅,放在豪门贵族中,是大忌。 尤其,吴叔是家生子,他家上下老少,除了吴小泉,都在苏家做工。 苏南锦明了,立在原地,等人散了,他才扶了扶额头,苦笑着看向吴小泉:“你在这儿拍了多久了?”吴小泉抓了抓凌乱地头发:“三天吧,有个演员半路跑了,这还没开工呢。” “拍什么?” “哈哈,微电影什么的,”吴小泉笑,“艺术创作,小少爷不熟吧?” “嗯,能仔细说说吗?” 讲到老本行,吴小泉可就兴趣高了,只见他眉飞色舞,口若悬河,拍着胸脯,吹得自己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苏南锦对娱乐圈不了解,却见过萧行之拍的写真,也乐于倾听人说话。 吴小泉讲了许久,才以问句收尾,挑眉看向小少爷:“怎么样?少爷,我这样的人才,您要不要考虑投资一下?” “嗷!” “臭小子还不道歉!这可是主人!死到临头了还得瑟!” 吴叔当头就往吴小泉头上甩了一巴掌,摁着吴小泉的脑袋往地上磕。 吴小泉撑着地叫嚷起来:“磕什么头!爹,都什么年代了,您还主人家呢!” “屁话,主人就是主人!我老吴家世世代代都是苏家的忠仆,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 吴叔和吴小泉吵起来。 吴小泉叫得实在难听,苏南锦闲来无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闹腾,顺便打量打量周围的器材。 苏南锦耐心好,萧行之可忍不了。 受够了父子俩的闹剧,萧行之淡淡开口:“夫主,通知一声苏成秀吧。” 处理家生子,最好的方法就是留给家主,苏成秀心狠手来,想必也不会留情面。 连萧行之这个外人都看得出的道理,吴叔和吴小泉不可能不懂。 吴叔心绪大乱,匆忙跪下,爬到苏南锦的脚边。 一股老鼻涕流出来,吴叔扒拉着苏南锦的鞋:“少爷,少爷,不能告诉家主啊,求您。” “我老吴在苏宅过了 50多年了,我的父辈、母亲都是苏家的老仆,家主如果将我们按家规逐出家门,老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吴小泉忽然沉默了,接着,也颤颤巍巍说:“小少爷,您行行好,我爹他是为了我......”事情闹得有些僵了。 萧行之嗤之以鼻:“哼,父子兵上阵,演得一出好戏。” 任凭再仁慈的主人家,也不会容忍仆人擅自挪用宅院,那是蹬鼻子上脸、有辱家主权威的大事儿。 得亏站在这里的是慈眉善目的苏南锦,换了苏成秀,这两个人早就被拖出去了。 苏南锦想了想,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问吴小泉:“你有拍过什么成品吗?” 吴小泉愣了一下,连忙说:“有有有!少爷您或许听说过,前两天那个有名的联邦文艺作品比赛,第一名就是我!” 吴小泉生怕苏南锦不信,连忙翻手机递到苏南锦面前:“您看,领奖台中间这傻笑的就是我。” “小女孩走丢的那个片子?”苏南锦眯眯眼,笑说,“我看过呢。” 故事讲的是小女孩遭受家庭暴力,被迫离家出走,在街边遇到了穷困潦倒的一位好心人。 送女孩儿回家,女孩的父母觉得麻烦,居然假装不认识女孩,好心人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女孩一路流浪上路,寻找安居之所。 片中,小女孩儿机灵古怪,台词生动活泼,老好人与小女孩携手流浪于边陲小城,感受风土人情,也遇到了各式各样的人。 短短几分钟,影片情节丰富,催人泪下。 “是好作品。”苏南锦微笑道。 可愔太文艺了,不挣钱。 吴小泉激动,大喜着就要冲上来握住苏南锦的手:“小少爷!原来是粉丝啊!” 萧行之冷脸,揽着苏南锦避开吴小泉。 吴小泉诧异,抬头一看,Alpha神色阴晴不定,目光凌厉如刀,吴小泉立马吓得呆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苏南锦无可奈何,笑着去抓萧行之的爪爪,和事佬一般拉长了调子说:“哥,没事的。” 萧行之压低了音:“夫主少跟他们废话,按家规处理吧。” 萧行之话一出口,老吴脸都白了,嘴皮颤了颤。 用了家规,就再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萧行之扮得一手好红脸,丝毫不留情面,像是下一秒就要秋风扫落叶似的,把癞皮狗吴小泉驱逐出境。 “等等嘛,哥,”苏南锦知道萧行之是易感期占有欲作祟,于是偏头看向某处,说,“有样东西,我有些好奇。” 视线偏移,挪向角落一隅,苏南锦轻轻迈了两步,伸手拖拽了一个滑轨,拉开板门,后排居然架起了满满的衣裙。 长裙拖曳,短裙修身,鱼尾裙流畅,复古裙典雅......苏南锦狡黠地对萧行之眨了眨眼,背对着吴小泉和老吴,唇齿开合,轻轻吐了句只有两个人才听得清的话——“哥哥想不想看我穿小裙子?”
第120章 巢里的旗袍 “想!”萧行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答应,还积极补充道,“但是不能给他们看!” 易感期的Alpha倾向于遵从欲望的指引,会坦承待人,打开心扉,将最柔软的姿态暴露在外。 苏南锦骨架玲珑,腰细腿长,要是裙装勒紧腰线,后背领口拉低露白,又纯又欲,一定让人欲罢不能。“那哥哥喜欢哪一件呢?”苏南锦笑了。 萧行之左右转悠了一圈,揭了立柜的箱门,拎出来一件特别的裙子。 “......哇!”这么野的吗? “就要这个。” 得嘞,既然媳妇说要,那夫主也只能勉为其难同意。 吴小泉挠了挠后脑勺,笑道:“客人可真是好眼光,这裙子我特意定制的,刚送来。” 苏南锦笑了笑,眯眯眼,对吴小泉说:“借我们玩一下,今天的事儿我当没看见好不好?” “那是自然,”吴小泉大喜过望,“少爷您随便挑,我专程给您拍套影集都没问题。” “夫主......”萧行之幽幽催了两句。 小裙子,奇妙的地方,就在于那紧贴腰线的布料,丝绸缎面带着些微的紧张感,被圆润的软肉绷紧。 是的,这是身幵叉到大腿内侧的旗袍,易感期的Alpha真是品味绝佳,万里挑一,上来就挑中了个最能引人遐思的。 得亏苏南锦骨架小腰细,套上旗袍后,居然刚好修身。 吴小泉和老吴在外头候着,更衣室里,Alpha看着自己的夫主,情不自禁缓缓吞咽了一口睡沫。 “夫主腿好白。”萧崽崽说。 苏南锦不羞不恼,拽了拽裙角,单手插腰站在镜子前,透过镜面的反射,注视着萧行之渐渐泛红的耳根。 他也是临时起意,见了裙子,就调戏般问问媳妇,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 Alpha脸红,人间绝色。 苏南锦悠悠转身,信步向前,裙摆微微晃动,来到萧行之面前。 他笑了,伸手掐住萧行之的下颚,凑上去吐了口气。 萧崽崽脸蛋上立刻带满酡红,羞涩地向后仰了仰脖子。 此时二人的姿势,倒有些像苏南锦投怀送抱,夫主硬逼小媳妇了。 苏南锦笑开了眉眼,轻声问:“哥哥躲什么?” 说罢,他踮脚,蜻蜓点水般,吻了吻萧行之的嘴角。 这一吻,浅尝辄止。 萧行之抖了抖,却没有逃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苏南锦故意诱之,倾吐鼻息,用蛊惑般的语调吟着问他:“哥哥,喜欢夫主吻你吗? 萧行之沉默了半晌,接着迅速弯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苏南锦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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