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的半山是军区家属别墅,针对紧张局势的风吹草动,也曾加紧严防巡逻。 北疆终年大雪封域,听说边境线上,两军隔岸对垒,时不时就开点儿冷枪,伤亡常有。 越想着,苏南锦就越感到委屈,心头泛起一股难耐的酸楚。 忽然,陈北情不自禁地伸手捧着苏南锦的脸,担心地抚了抚他的眼角:“哎呦,小胖子,怎么哭了?人鱼流泪,泪水坠落,就化成了晶莹的珍珠。 苏南锦爱哭,却从来没哭得那么可怜巴巴过,他甚至没哼两声,只是默默掉泪豆子。 无声的哭,比撒泼打滚要更深刻、蕴含着更多的苦楚。 “行之。”陈北揽着苏南锦的肩,把小胖子推给萧行之。 萧行之默默将苏南锦带进怀里,任由苏南锦掉眼泪。 贺霖见小胖子委屈巴巴的模样,也垂下了眉毛:“这哭得也太让人心疼了吧。” “......嘘,咱们该走了。”陈北揪揪贺霖的臂膀,拉扯着贺霖朝玄关走,临别,他给萧行之递了个眼神。 “谢谢。”萧行之对陈北默默点头。 萧行之是个拿得定主意的人,一旦下定决心,就绝对不会更改。 哪怕苏南锦哭成了个泪人。 屋子里,两人独处。 —切似乎又回归了往日的温馨与平静。 只除了萧行之的轻声叹息,与苏南锦的小声抽噎。 “宝宝,想哭,就哭出声来。” 憋着忍着,胸腔里淤塞了一股恼恨,只会伤身。 猝不及防的,苏南锦锤了萧行之一拳,萧行之闷哼一声,默默受了。 旁人只道苏南锦爱撒娇耍赖,嘴馋贪甜,只有萧行之明白,苏南锦在他面前有多懂事。 二人不熟的时候,萧行之故意逗弄他,任由贺霖带人使唤小胖子,小胖子就闷声不吭承受了。 易感期,萧行之把人摁在墙角,二话不说初次标记了苏南锦,苏南锦明明能反抗,却只是软着身子背靠墙,任凭他施为。 他蛮不讲理地搬进了小胖子家,小胖子欢天喜地欢迎他、给他收拾屋子。 数学竞赛,他借题发挥一走了之,小胖子就乖乖守在云州。等他回来,第一眼,就看见了消瘦得脱了形的那个人。 萧行之辜负过苏南锦许多。 年关时的易感期,萧行之把苏南锦折腾得够呛,是苏南锦耐着性子陪伴他度过难关。 高考结束后,萧行之第一个离开,对此,苏南锦只敢表露出不舍,却不敢劝阻他分毫,目送他登上军车。 苏南锦最怕冷了,偏偏萧行之要去的是终年积雪的北疆。 小家伙还在哭。 眼眶红肿了,泪水滴答滴答沿着下颚线滑落,沾湿了萧行之胸口的衣襟。萧行之沉下声,顺着他的脊背抚摸,安抚他,问:“还不肯理我?” “说句话,夫主。” 苏南锦还是不肯开口。 他紧紧攥住萧行之胸口的衬衫,把衣料抓得皱巴巴的,头埋进萧行之的胸膛,既不说话,又不放人走。 “唉,”萧行之用掌心抵着苏南锦的额头,用力,“抬起头来,我看看。” 苏南锦的眼袋肿得有杏仁果那么大,眼眸带着湿漉漉的水色。 “得冰敷一下,明天还要去话剧社,不然就不好看了。”萧行之用指腹摩挲了一下他的脸颊。 说罢,萧行之转身要去厨房拿冰袋。 “别走,哥。” 苏南锦终于开口了。 少年清脆的声音响起,变声期之后,他的嗓音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清越,吐字仿佛雨后滴落的珠露脆响一般。 或许是闷声哭了许久,在这清越的嗓音中,又带了几分嘶哑。 苏南锦揪着萧行之的衣摆,扯了一会儿,觉得不太牢靠,于是另一只手拽住萧行之的手腕。 他两只手都扒拉着萧行之,依赖与眷恋感浓到洋溢出来。 “你哪儿也别去,哥,”苏南锦垂眸,“我也,哪儿都不去。” 萧行之无奈地转过身,扯开他的小爪爪:“你需要冷敷消肿......”“我不去话剧社了!”苏南锦攥紧了拳头,情不自禁地扬起了音调,“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萧行之挑眉:“我白天去部队训练,你也要跟?” “跟!”苏南锦抬眸,在胸膛鼓了一股气,憋着中气说,“他们要是不放我进基地,我就去找爸爸,找林爷爷,总有法子的!” “傻子,”萧行之苦笑,“你的人脉和背景,不是拿来这样用的。” 苏南锦死缠着萧行之不放,萧行之就只能把苏南锦的两只手捆在一起,牵着人到厨房,再把他拥在怀里,顺手推开了冰箱门。 “可是,过了这三个月,我就见不到你了。”苏南锦嘟着嘴。 苏南锦一路被媳妇牵着走,哼哼了两句,勉强消停了,把脑袋仰起来,等着萧行之敷冰袋。 萧行之用手背贴了贴冰袋,感受到温度不会抵到冻伤人的皮肤,才在冰袋外围包裹了一层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把冰袋贴近苏南锦的眼眶。 边敷,萧行之边挑眉问:“夫主不求着我不要走了?” “哥哥根本就不会听我的......”苏南锦垫了垫脚,像海象顶像皮球那样,把萧行之的掌心顶起来,更用力地贴合湿毛巾,缓解眼袋的灼烧感。 “况且,”苏南锦另一只眼眨巴了一下,僵着脸凝视萧行之,“如果哥哥心里有梦想,却为了我把自己锁起来......我过意不去。” 雄鹰要展翅,哪怕被囚囿于图圄,终究也是拦不住的。 “真乖,”萧行之终于放下了高悬在喉咙口的紧张的心,眉眼舒展了些,“北疆虽然远,但也并不是什么荒郊野外,通讯信号正常,夫主想我就联络我,不用担心见不到。” “不一样,”苏南锦摇了摇头,“夜里没有哥哥抱着,我睡不好。” 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嘴上答应了,心里不答应。 苏南锦还说:“而且北疆冰天雪地的,很冷......”苏南锦怕热,也怕冷。热了会出汗头晕,冷了会直打哆嗦。 一想到将来每个月都要去北疆探望哥哥,每个月冻上一回,苏南锦心里都冷飕飕的。 “夫主可以不用来看我,”萧行之拥住苏南锦,换了一只手,给苏南锦敷另一边眼睛,“部队有任务周期,我会尽早完成任务,争取假期回来看你。” 萧行之难得话多,絮絮叨叨讲了些琐碎的事儿,叮瞩居多。 苏南锦心里想着要离别的苦,愣愣地听着他低沉而磁性的嗓音,等到两只眼睛都舒服了,才说:“可以了,哥,不肿了。” “嗯。”萧行之放下举了许久冰袋,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肩膀,细致地打量苏南锦的脸,感觉到恢复得差不多了,才点点头。 萧行之扭身,重装冰袋,放回冰箱,又洗了洗湿毛巾,挂起来,转身,才发现苏南锦揪着他的衣摆,眼巴巴地跟在他身后。 家务活儿得有人做。 萧行之到饭厅收拾碟子碗筷,苏南锦跟着。 萧行之回厨房把碗筷放进洗碗机,苏南锦跟着。 洗碗机烘干,取出碗放好,萧行之解下围裙,无奈地瞧了一眼苏南锦:“夫主可以先去外面休息一下。” 苏南锦扯着萧行之不放,只说:“我不累的,想陪哥哥一起。”
第152章 给狗狗洗澡 想陪,那就陪吧。 萧行之洗了水果刀,削皮切苹果,摆盘,投喂完夫主,又收拾果盘。 苏南锦照吃不误,吃完,擦擦嘴,跟在萧行之屁股后头走。 进屋,萧行之把苏南锦昨晚没看完的电影投屏,准备进浴室。 苏南锦三步两步踩着他的影子,也进浴室。 浴室门口,萧行之站定,叹息,转身,抱胸,挑眉看向苏南锦:“夫主是要跟我一起洗澡吗?” 苏南锦想了想,揉揉后脑勺,说:“倒也不是不可以。” 萧行之用古怪的眼神看向他:“不准备学习了?” 陈老爷子曾交代过,让苏南锦大量赏析、模仿知名电影中主要角色的神态、仪表,苏南锦照做,每天晚上都在固定的时间学一部新电影。 平时的夜里,萧行之洗完澡,出来读书、绘画,苏南锦就呆在卧室或者放映厅里,记忆表演方式。 今晚,苏南锦却是要跟人跟到底了。 “晚上要陪哥哥,我可以白天挤时间看。” 去话剧社的路上,午饭后的歇息,总有法子把进度补上,但和萧行之待在一起的时间,却是错过一点,就少一点。 此时,殷切守着萧行之的苏南锦神情胆怯,像是一头刚被放逐野外的初生小兽那样,用稚嫩的爪子试探陌生冰凉的土壤。 萧行之沉沉呼出一口气,手一伸,把苏南锦整个人带进了浴室。 他三下两下扒掉了夫主的衣服,揭开淋浴的开关,花洒的水从天花板上铺天盖地落下,砸了两人一头一脸。 苏南锦情不自禁地闭紧了双眼,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被熟悉的气息笼罩。 苏南锦感受到,自己被一个蛮横不讲理的吻给吞噬了。 微烫的热水坠落,水滴浸湿了萧行之的整个后背,水迹沿着他的下颚线滑落,流淌到苏南锦的锁骨里,汇积成一汪小泉。 “晤……” 苏南锦睁不开眼,也来不及呼吸,手忙脚乱地推攮萧行之的肩膀。 唇齿相交,津液融汇。 待到苏南锦快要被窒息的快感吞吃入腹时,萧行之缓缓松开了口。 一丝透明的线,从二人分开的唇瓣间暖昧地坠落。 “呼——”苏南锦深吸一口气,热得有些滚烫的水蒸气氤氲在周围,染红了他的眼眶。 萧行之的胸膛很扎实,是他怎样都抵抗不料的硬度。 淋浴落地的水声,盖住了二人耳畔回响着的彼此心跳。 萧行之爱揉苏南锦的脑袋,捏他的脸蛋,亲吻他的额头,却很少与他接吻。 所以,在苏南锦眼里,每一个深吻,都值得回味。 良久,苏南锦抬高双臂,搂着萧行之的脖子,难耐地说了一句:“哥,我腰软了......”要不是背靠着白瓷砖,前胸又被萧行之抵着,苏南锦老早就站不住了。 “是你先说要跟进来的。” 无奈,萧行之掐着苏南锦的咯吱窝,把人抱起来,等人站稳了,才缓缓放开手。 苏南锦伸手扒拉萧行之的衬衫,被水淋湿的半透明的衣料正透露出下方无限的肉I感。
“哥,让我看看你的里面。”苏南锦解开了他衣领的两颗扣子。 萧行之没有阻止他,任由他从第一颗扣子,解到了最后一颗。 布料被从肩膀处拉下,扯开,扔到一旁。 萧行之的上身,肌肉紧致,从肩胛骨的斜方肌,到人鱼线和腹肌,都像荒野丛林中的猎豹一样充满张力。 宽肩窄腰,精瘦有力,黄金身材。 苏南锦看得喉头发痒,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萧行之的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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