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曲笛没见过这样的水果。 时越汐说:“我昨天出去逛看到有鸟在吃,我在一棵树上找到的。” 他逛了很久发现这岛上好像就这么一棵树能长这种水果,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鸟吃了也没事,人应该也能吃吧。 那树上果子不少,但树太高了,树枝分叉又很细,爬上去也够不着,这还是他靠扔半天石头丢下来的,昨晚都分着吃肉,他就没拿出来。 “谢谢。”曲笛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毕竟他能吃的不多,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作对。 曲笛三两下就吃完了,味道果然不错,酸酸甜甜的,还带着点莫名的茶香,有点意犹未尽,里面的核是青绿色,外面一层棕色的外衣。 唐朝白看着曲笛吃完,忽然问:“这个你在哪里找到的?” 看曲笛那么喜欢,时越汐也有再去摘几个的意思,两个人难得一拍即合,打算再去摘点,这次他们带上了刀,应该容易多了。 据时越汐说,那地方有点远,曲笛看着这下雨天,劝他们天晴了再去,他们并不把这点小雨放在心上,让他安心等着,快的话应该两三个小时就能回来了。 曲笛无奈,叫住了他们,让他们弯下腰,把唯二的两个头盔扣在了他们脑袋上:“搞不定别逞强,不吃也死不了。” 这几个大少爷,连爬树都磕磕绊绊的,别怪他担心,但他们都是为了自己,他便不由得放柔和了语气。 他的关心就像是一针强心剂,时越汐看着他飘红的眼角,忍不住凑过去偷袭了他的嘴角,没等曲笛恼怒,他就径直跑远了,唐朝白抿唇黑这脸跟上。 曲笛的好心情被这个吻打碎了,他对时越汐仍旧有着深深的怨恨,他不希望自己靠他太近,时越汐太会迷惑人了,不需要什么甜言蜜语,只是一个笑就能让人心甘情愿跳进他的陷阱。 唐夕言在角落睡熟了,他出了一身汗,曲笛坐在一旁给他擦额头上的汗。 雨声霖霖,忽然有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从深处一点点满溢出来,曲笛觉得有点热,挥手扇了扇风。 拿着有些皱巴的“毛巾”的手也有些抖,意识有点模糊,他掐了自己一把,神志清醒了点,继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真的有点发热,难道发烧还会传染的吗? 可这和生病有些不一样,他难受,但不是头昏想吐的难受,他只觉得渴,不是口渴,是…… 他忽然警觉自己身体的奇怪反应,既熟悉又陌生……他心痒着想要点什么,体内的感觉一阵比一阵强,接着猛然捏紧手中的“毛巾”,双腿打颤,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曲笛?”浑厚的男声犹如催情剂,他眼前朦胧,看着男人朝自己伸出手。 带着热量和厚茧的大手抓住了他,曲笛此刻意识飘远,满脑子都是抓住面前这个能让他舒服的人…… 雨声渐大,将那些令人耳红目赤的声音全数隐藏,角落的唐夕言忽然翻了个身,声音骤起,但他似乎什么都没听见…… 由于忽如其来的大雨,时越汐和唐朝白找了个地方躲雨,雨差不多停了才带着一大堆果子回来,一想到曲笛喜欢吃这玩意儿,他们心情也跟着开心起来。 脚下生风似的,溅起的泥水脏了原本就不太干净的裤脚,轻微洁癖的时越汐一点都没在意。 可他们还没看到曲笛,强势而霸道的信息素遗留就让他们的笑意消失,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同为Alpha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下的信息素释放。 薄荷味的信息素纠缠着每一个空气分子,跳着舞唱这歌庆祝着一场酣畅淋漓的缠绵的结束。 唐朝白差点将手中的东西捏烂,时越汐干脆丢下手里的东西,任由它滚落一地,泡在泥水里,他带着愤怒和想要杀人的冲动冲了进去。 只见舒逸赤裸着上身,裤子已经穿好了,但上面一看就满是痕迹,曲笛耳朵绯红地面对着舒逸,枕着他的腿,依恋地抓着他的手,身上盖着衣服,睡得很熟。 他露出的那一小节好看的脖子上是发紫的痕迹和咬痕,让他理智全无,曲笛这些天的态度,不可能会是自愿的,肯定是这个狗娘养的…… 他不管不顾冲上去就要开打,一旁坐地远远的黑着脸的唐夕言却拉住了他,他紧紧拉着时越汐,压抑着同样的怒火,声音冷得像冰:“你冷静一点!” “冷nima的静!”格外白皙的皮肤因盛怒而变红,脖子上青筋尽现,自己的人被欺负了,他还冷静个屁,说着还想和唐夕言动手。 唐夕言咬牙骂道:“要不是你给他吃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会这样吗?我还想弄死你呢!tmd!” 时越汐一愣,目光落在已经吃得干干净净的果皮上,它仿佛敲锣打鼓地嘲笑着他的傻逼。 是他亲自把曲笛送到舒逸手上的。 舒逸紧紧地抓着曲笛的手,他终于得到了日思夜想的人,但他心里忐忑不安,虽然是曲笛主动……但这根本算不上是你情我愿,他不知道曲笛醒来之后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更加厌恶他。 听罢,唐朝白将手里那些黄澄澄的果子发泄似的全部扔到了时越汐身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艹!”时越汐懊恼地蹲下身,自残似的狠抓自己的头发,悔恨淹没了他,他想杀了自己。
第126章 曲笛睡了一个无比绵长的觉,周身温暖舒适,没有恼人的蚊子,没有身处荒岛的不安,梦里他走回了自己的大学,齐善从远处跑来,拉着他的手笑容灿烂,远处是不再冷漠的同学,亲昵地招手让他们过来拍毕业照。 他傻愣愣地被齐善带过去,被众人拥簇着站到了最中间,摄影师按下快门,强光袭来,曲笛抬手去挡。 “曲笛……”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再次睁眼,舒逸神色担忧地望着他,见他醒来,长呼一口气,耳边传来夜里鸣叫的蟋蟀声,舒逸探了探他的额头,道:“还好,没发烧。” 发烧?我发烧了吗?意识不清醒的曲笛似乎想不起发生了什么,甚至有种恍如隔世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整个人晕乎乎的。 他想起身,却发觉自己浑身酸痛,曲笛猛然瞪圆了双眼,那些甜腻羞人的记忆逐渐苏醒。 舒逸看他面色从红到白,知道他肯定什么都想起来了,火堆冒出的火星跃起又落下,没入尘土之中,再也没了痕迹,他有一瞬间期待曲笛能就此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依他的性格肯定接受不了。 唐夕言离他们远远地坐着,心里憋屈偏着头捏紧拳头不愿看他们,时越汐和唐朝白并不在,曲笛无法肯定他们知不知道。 他像是躲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起身推开了舒逸,拉着铺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企图把那些明显的痕迹全部遮住,但很快他就觉得自己这是掩耳盗铃,只要看看舒逸身上那由自己留下的烙印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曲笛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舒逸,他心里的疙瘩让他一直和舒逸保持一定的距离,他是铁了心不再重蹈覆辙的,但这次的事情……却是自己先主动的,他的脸忽然像火烧云一般红,那些带着粉红泡泡的场景像是一幕幕在脑中回放。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真的是他吗?他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但浑身都感觉到了不舒服。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果然摸到了一个破皮了的牙印,那个时候Alpha有标记的冲动是很正常的反应,即使他面对的只是一个Beta。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点吧。”舒逸递过来一些肉,技术并不好,皮都烤焦了,可他饿极了,闻着肚子都开始叫。 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唐夕言猛地站了起来,一边大声说着:“烦死了!我出去走走”一边往外走,期间一眼都没看过他们。 曲笛知道这个别扭的小孩肯定是生气了,但现在的当务之急并不是去哄他。 两人之间弥漫着尴尬的氛围,曲笛接过他递过来的肉,一直放在火堆的旁边,还温着,但是烤久了口感并不好,干柴的肉噎人。 舒逸显得十分坐立不安,一直想说些什么似得看向他,但曲笛一旦和他目光相遇便会立马低头,明显不想和他交谈,舒逸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能说什么呢?不好意思,贸然和你发生了关系?或者老套得说一句我会对你负责?曲笛怕是不稀罕他的负责,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对着导演粉丝都能说会道,左右逢源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话卡在喉咙说不出一个字是怎么样的。 他像是已经上了绞刑架的犯人,绳子已经套在他的脖子上了,无论他再怎么辩解也只有死这一条路,说什么都不能改变结果。 曲笛捏紧了吃得干干净净的树枝,粗糙的树皮磨得手心有些痛,他心中慌乱,结结巴巴地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内心犹如一团乱麻,脑中全是自己扑到舒逸身上不耐地扯开他衣服的画面,怎么看都是自己“强迫”了舒逸,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舒逸明明在等着曲笛给自己判死刑,却忽然柳暗花明,甚至一时没意识到曲笛和自己说了什么,他这是在和自己道歉吗…… 舒逸傻憨憨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目光落在那宛若开在雪里的红梅般的牙印上,心底的满足蔓延开来。 他是不是也没有那么讨厌我? Alpha们总有错觉,总觉得得到了身体,那么这个人的心迟早也是他们的了,舒逸内心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觉得这就是曲笛愿意给自己的一个机会。 他斟酌着自己该怎么回答才不会让曲笛反感。 可曲笛满心都是该怎么纠正这个错误,舒逸把他的纠结当做了害羞,心里更是欣喜。 他狠狠地深吸一口气,道:“这次……是个意外,某种程度上来说,吃……吃亏的是我……”说到这儿,曲笛咬咬牙,忍下心里的羞愧感,继续道:“但是这件事是我有错在先,是我主动的,我想……我们就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吧。” 这段话犹如当头棒喝,打得舒逸僵硬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明明之前还期待着曲笛能当什么都没发生,但当他真的说出这样的话,舒逸觉得自己脚下的挡板已经被他无情地踢走,麻绳勒着他的脖子让他目眦欲裂,呼吸不畅。 他如此着急和自己撇清关系,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场意外的鱼水之欢,或者说只是一夜情? 明明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温和软糯,带着一些沙哑,但舒逸听着就像是带着寒冰一般:“就当做是一次互相纾解吧,我不会放在心上,希望你也别在意。” 说到最后,曲笛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内心的热切被浇了个透心凉,舒逸不知怎的口不择言起来:“你把我当什么?用完就扔的东西?我就这么廉价?你这么迫不及待地就丢开我。” 即使是一夜温情也有交颈温存,这算什么?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5 首页 上一页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