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母亲的祭日，好像也到了。
其实晏北淮很想陪洛南珩去那里看看，不过洛南珩每到这时，就总是喜欢一个人呆着。
晏北淮最终没开口说什么。
反而是洛南珩对他开了口：“明天，我有些事，可能没法和你一起出来玩了。”
晏北淮当然知道是什么事，“嗯”了一声，他想了想，叮嘱洛南珩：“小洛，你要好好的啊。”
洛南珩知道晏北淮会为他担心，微笑着抬手，揉了下晏北淮的头，让他放心。
“明天晚上，我再来找你。”
*
南城距离北城不算太远，但洛南珩还是坐飞机飞回的南城。
他并不打算在这座城多呆，计划扫完墓就尽快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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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珩没有同意顾虔让他回家里看一下的邀请，从机场直接赶去了墓园。
他站在墓园里，静静看着墓碑上的女人。
墓碑上的女人和他看起来几乎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洛南珩长得很像洛彬，这让他甚至一直不大愿意去照镜子多看自己。
墓碑上的女人同样有一张精致极了的脸，一个漂亮到让人过目难忘的omega。
洛南珩一直不明白，洛彬为什么就是对他的母亲那么冷淡，他的那些omega小情人从明星到网红甚至大学生，有几个比他的母亲吸引alpha？
顾虔，那个勉强算得上清俊的男beta更是在他那些小情人里显得十分普通。
如果只是因为那些癖好，母亲为父亲那样疯狂，又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不过，洛南珩一直以来也不屑于去明白。毕竟任何理由，都不是出轨逼死妻子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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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珩坐回车里。
私人医生建议他的话在脑海里响起，洛南珩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会儿自己给晏北淮的备注，看着“小男盆友”那四个字，最终拿起手机，拨通了洛彬的电话。
电话响起，关机提示音从那边传来。
洛南珩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
洛南珩放下手机，看了会儿外面阴沉的天色。
他很想离开这里，就这么回去，快点去见晏北淮，和那个人在一起。
但车往机场赶了一段时间后，洛南珩还是叫停了司机，给晏北淮发了条消息。
L：晏晏，今晚我可能回来很晚，如果太晚你要记得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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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珩决定为了晏北淮，回一趟那个他一直不愿意回去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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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珩有些生疏地按着密码锁打开门，走进玄关的时候，房间里有些暗。
他很少回来这里，但这种感觉很熟悉，熟悉到让洛南珩回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这一天。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洛南珩一瞬间有一种自己正在那些困了他无数次的噩梦中穿行的混沌感。
洛南珩凝眉，有些想让自己退出去，但他想了想晏北淮的笑脸，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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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里传来刺耳的喘息声，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
应该是幻觉，因为还有女人的尖叫声，和车声。
洛南珩竭力淡定，一步一步往里走着。
他的表情和动作看起来远比当初那个小男孩平稳的多，但脸上已经渐渐没有了血色，额头沁出了冷汗，胃里也隐隐有种恶心的感觉。
洛南珩走到了卧室门前。
*
夜深了，外面黑压压的。
客厅里亮着暖光的光，晏北淮窝在沙发上，一直在等洛南珩的消息，几乎每隔一会儿，就会看一眼。
但洛南珩那边始终没有来消息。
往年洛南珩晚上回来时总是会调节得很好，但这次......
晏北淮凝起眉。
晏盛和吕飞霞看着晏北淮的样子，想一想今天的日期，心里也都猜到了他担心洛南珩，也没管时间晚了去催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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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北淮看了眼时间，最终还是走到了楼上阳台上，给洛南珩打了个电话，却没有打通。
晏北淮接连打了几遍，心里有些焦灼起来，正在攥着手机，盘算着要不要去看看，吕飞霞突然在下面唤他：“北北，南南来了。”
晏北淮惊喜得眼睛一亮，立即跑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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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珩正站在门口，暖色的灯光映上他微有些憔悴的面容，有点儿风尘仆仆的，表情倒是和平时没什么分别，微笑着看着他。
“来给你报个平安。”洛南珩温声道。
晏北淮心里悬着的大石总算放下了，对洛南珩笑了起来。
他看了眼吕飞霞晏盛两人，拉着洛南珩出了门，“爸，妈，我和小洛聊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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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北淮一出门，就对洛南珩开了口，难得是有些严肃的口吻，“怎么回事啊你？就算在飞机上也不至于电话一直打不通啊。还这么晚回来？”
他是真担心了，洛南珩一向做事让人放心，少有会像今天这样的。
“手机不小心弄丢了。让你担心了。”洛南珩温声道。
“小洛你还会弄丢东西？不会是遇上偷手机的了吧？”晏北淮啧了一声，“难怪你这么久回来，是小偷吗？报警抓了没啊？”
洛南珩笑着，回答模棱两可，“大概吧。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晏北淮乌黑的眼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那，我先回去了。”洛南珩看着晏北淮，对他笑着叮嘱，“这么晚了，不是说了不用等了吗？记得回去早点休息。”
晏北淮顿了下，低低道：“嗯，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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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天，天空中乌云翻涌，夜霾浓重。
洛南珩走在路上，脑海中充斥着浓烈的情绪，浑浑噩噩。
他深吸了口气，暗暗庆幸，还好他刚刚控制住了内心的躁动，什么异样都没有表现出来。
·
他和洛彬的“沟通”最终变成了一场爆发的争执。
他们两个人并不是喜欢费口舌争吵的人，寥寥数语，字字诛心。
想起今天发生的事，他攥紧手，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眼白泛起赤红，眼瞳中隐隐透着暴戾，信息素也有些溢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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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种时候，有晏北淮在身边反而比较好，但他怎么忍心让那人处于危险的境地。
还是回去加大药量吧。
·
洛南珩沉着脸，走到家门口，开门进去。
洛南珩正打算关上门时，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却撑了过来。
“别别别，小洛，别关门。”
洛南珩愣了下，看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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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北淮居然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洛南珩艰难开口，“你，为什么.......”
晏北淮进了门，走到洛南珩面前。
“我也不知道，虽然小洛你看起来挺好的，我就是觉得我应该跟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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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洛南珩怔怔看着晏北淮望向他的满是关心的眼眸。
是因为和晏北淮建立过标记的他感觉到自己的异常了吗？还是这人语文进步后,有些东西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全无所觉。
洛南珩虽然心中一阵暖意，但他现在已经感觉到了自己信息素的暴动。
他并不想让晏北淮见识到他真正的信息素失控症，那远比从前伪装给他看的可怕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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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珩尽力又压制了下,温声对他道：“我真的没什么,这么晚了,你应该回去休息了。”
“我不回。”晏北淮本能觉得不能回去，“小洛,你说过周末晚上找我的。我想跟你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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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珩一向很难拒绝这人的任何要求,何况他自己也很舍不得那人，最终,洛南珩还是无奈妥协，让那人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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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灯被打开,暖色的光瞬时充斥了整个房间。
晏北淮见洛南珩同意他留下，抱着洛小白高高兴兴坐到沙发上,一边撸猫一边看着洛南珩。
洛南珩给晏北淮准备了一杯温牛奶,叮嘱他喝一点，然后趁着晏北淮和洛小白玩耍的空荡，走到卧室，拿出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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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床头灯的亮光比外面客厅里的暗许多。
昏暗的房间里，洛彬西装革履,叼着烟和赤身趴跪着的顾虔乱搞的画面浮现在脑海，洛彬在他沉声质问时冷冰冰看过来的画面也冒了出来。
从南城离开时，顾虔接连打了三个电话给他。
如果说当年顾虔挣扎哀求的样子还会让他觉得那人会不会有什么苦衷,面对刚刚那个铐着镣铐狗一样趴跪着却满脸享受的人，他再也无法对那人生出一丁点的尊重，只觉那人的一切恶心至极。
想起手机是顾虔帮他挑的，他把手机直接从窗户扔进了大桥下的河里。
河,那条河，很多年前，母亲就是尖叫着开车撞坏了围栏淹死在了河里.....
洛南珩竭力不去想，脑子却不受控制，甚至眼前已经开始隐隐有了幻象。
仿佛所处的空间都在逐渐被回忆的颜色渗透，变成那些恶心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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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阳穴青筋微微跳动，拧开药瓶，一连倒了几粒出来在疤痕横亘的手掌上，正打算加大用量服下，身后传来动静。
“原来，你在这里还藏了药。”
洛南珩顿了下，看向站在门口的晏北淮。
平时的洛南珩一向十分谨慎，但现在，因为信息素暴动和神经高度紧张，他对周围的敏锐度下降了很多，居然根本感觉不到那人跟了过来。
“幸好我这次没像以前那么傻，跟着你过来了。”晏北淮走进卧室，语气难得有些郁闷，“小洛，我们都这样了，你想标记明明随时可以标记，为什么还要吃药？”
他看着洛南珩手心的药，“还有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只是手机丢了，你为什么会到要偷偷吃药，甚至加大用量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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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珩眼前的昏暗肮脏的乱象和晏北淮站在暖色灯光下一脸关心看着他的场景不断交织，最终还是晏北淮问他话的画面暂时占了上风。
洛南珩攥紧手里的药，眼神有些躲闪。
“先出去呆一会儿好不好，我们晚点再说。”
“不要！我出去你又要吃药了。”晏北淮握住了他攥着药的手，目光坚定，“小洛，你标记我吧。”
“听话，你先出去。”洛南珩竭力压制，对他耐心解释，“心源性信息素失控症和生理源性信息素失控症不一样，不是标记就能解决的。现在你呆在这里，对你很危险。”
“有什么危险的，我以前好歹也是个alpha，你真把我当成一般的omega了。快标记......”晏北淮无所谓地扣住他脖子，想压低他的头。
手却在碰到洛南珩的脖子时，感觉到那里温度很低，冷汗渗了出来，他看了眼，见那苍白的脖颈上血管都隐隐凸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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