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第一排的正中间,顾忱松长得那么高,真要是坐在那里,岂不是要挡住不少矮子小O的视线? 到时候大家都要不喜欢顾忱松了…… 余茸有些难为情地再次拒绝:“谢谢天宇哥哥的好意,不用了,我们坐在后面就挺好的。” 我们? 方天宇很不喜欢余茸说这个字眼。 “这是什么?软熊家的杨枝甘露吗?”方天宇蓦然指着余茸袋子中的饮料问。 余茸憨憨一笑:“你看一眼就知道了?好厉害。” “嗯,我一直听别人说这款特别好喝,所以留意过。就是听说排队要很久,所以到现在也没尝到,是你给顾忱松买的吗?”说到这里,方天宇顿了顿,神情中带着几分不明显的羡慕与酸楚,“你对他可真好。” 余茸听到这话,像心上被打了一拳,闷疼闷疼的。 他一直依赖着方天宇,像哥哥那般依赖。 从小到大,仿佛方天宇宠着他,护着他,都是理所当然的,可他又为方天宇做过什么呢? 连杯饮料都没为方天宇买过…… “天宇哥哥,这杯送你吧!” *** 身边的人落座的那刻,顾忱松心中的大石也总算落了地。 很好,他又笨又傻的小情敌并没有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半路拐跑。 只是…… “怎么就剩一杯了?”顾忱松拧着眉毛问。 余茸有些心虚,连忙把饮料放到顾忱松手中:“我不喝,这杯是给你的!” 顾忱松向前方第二排望去,方天宇也正回头盯着他,方天宇举着那杯和他同款的杨枝甘露,勾起嘴角,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 顾忱松咬着牙,只恨那天把这方天宇揍轻了。 余茸见顾忱松冷着脸,一动不动,小心翼翼帮顾忱松插上吸管:“快喝吧,一会儿冰都化了。” 顾忱松尝了一下,索然无味,他本就对这种饮料不感兴趣,每次只是为了不扫余茸的兴才喝的。 “怎么这么苦?”顾忱松皱了皱眉。 “苦?”余茸连忙拿过饮料,吸了一口,眨了眨眼,“不苦啊,就是平时的味道啊!” “我说苦就苦,你来替我喝。”顾忱松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余茸只能像完成任务一般,叼着吸管,垂着睫毛,认真地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然而快喝到杯底时,那杯饮料却又被顾忱松夺了回去。 他看着余茸留在吸管的唇印,小心覆了上去,品了品。 这样还算甜些。 *** 顾忱松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连贺雪郁这种真假音过渡极其生硬的小细嗓,也会成为这一届比赛的夺冠热门。 育O的参赛选手就没一个能打的,似乎但凡有点音乐细胞的Omega,都去了学费便宜一大半的艺高。 面对这场来势浩荡的听觉炼狱,顾忱松只能戴上降噪耳机,低头看书,然而一阵霸道的噪音还是强行钻进了他的耳朵。 是余茸的大白嗓。 余茸此时正坐在台下跟着一起唱,把台上的人衬托得宛如歌后降世。 他唱歌毫无技巧,乐感极其差劲,在跑调与没有调的边缘反复试探。 只是那奶气又直白的噪音,却让顾忱松莫名听了还想听,他索性把耳机摘了,仍装作看书的模样,可余光却止不住地向一旁看去。 余茸的小脸此时红彤彤的,兴致极高,他双手举着两根粗壮的荧光棒,踩不上拍地来回摇晃,活像买票进来的。 土包子……顾忱松抿唇一笑。 这时,一阵刺耳的尖叫震得顾忱松耳膜发疼,是贺雪郁的应援团。 作为Omega自立协会的会长,贺雪郁姐妹遍天下,观众席右侧整整四排,都是他的人,不少还来自其他学校。 贺雪郁一登场,整个体育馆有节奏地响彻了他的名字。 “贺雪郁!贺雪郁!贺雪郁!” 余茸也立刻站起身,举着贺雪郁的灯牌跟着高喊,软软的嗓子都要喊哑了。 看着余茸如此投入地为贺雪郁应援,顾忱松心里却不由地有些发酸。 那可是他的未婚妻,要应援也轮不到秦峥嵘吧? 下一秒,顾忱松霸道地夺过余茸手中的灯牌,气沉丹田,三腔共鸣:“贺雪郁!贺雪郁!贺雪郁!” 那声音震得台上正要开唱的贺雪郁词都忘了,这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忱松与他有杀父之仇。 余茸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动容。 明明平时顾忱松那么嫉妒有秦少爷宠爱的雪雪,可雪雪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还是毫不犹豫挺身而出,可真是个好人呐…… “怎么回事?校草在给贺雪郁应援?” “老秦还在旁边笑眯眯地看。” “啧啧,贵圈好乱。” 即便贺雪郁开始时有些小失误,但这不妨碍他以成熟的唱功秒杀其他音渣,毫无悬念地夺得本次比赛的冠军。 比赛比预想中进行得顺利,提前近一个小时结束,然而现场的观众却显然没有尽兴。 办都办了,不High到底怎么行? 育O学生会长笑着问台下:“有没有哪位同学还想上台唱歌给大家听?或者大家想听谁唱歌?”
“方天宇!”不知谁在台下嚎了一嗓子,其他人也连连跟着起哄,“方天宇,来一个呗!” 育O学生会长有些惊讶:“方天宇也在台下吗?那不上来唱首歌再走,说不过去吧?” 方天宇倒不怯场,直接上了台,笑着说:“我唱得不好,大家别见笑。” 方天宇确实没说假话,他唱歌十分普通,甚至在顾忱松耳朵里,跟声波污染没什么区别。 只是方天宇选歌很有技巧,那是首简单而卖情怀的童谣,不需要什么唱功,就足以动人,他本身音色又低沉有磁性,听得那些Omega如痴如醉。 顾忱松心中不屑极了,也就糊弄糊弄傻子。 然而下一秒,他却发现坐在他身边的那个人,眼睛红了。 余茸克制地忍着即将涌出的眼泪,他没想到,还能再听到方天宇唱这首歌,这首他最喜欢的歌。 “小耳朵,你也会像歌中的小麻雀一样,长大了就飞走不再回来了吗?”当时的方天宇问。 小余茸摇摇头:“不会的,我会永远跟着天宇哥哥!” 在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中,方天宇结束了演唱,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退场,另一个人已经走上了台。 “卧槽,顾忱松!” “校草也要唱吗?” “育A两大男神相继上麦,这是什么名场面?” 顾忱松一句话不说,直接坐在舞台的钢琴前,按下了琴键。 顷刻间,如月光流泄的旋律洒满了整间体育馆,前奏结束,顾忱松唱出了第一句。 那是一句唱下后,是一秒足以能听到每个人心跳的安静,继而现场的尖叫险些掀翻体育馆棚顶,沸腾得几近疯狂。 “这……这是顾忱松唱得?” “比原唱都好听!” “我要砸钱捧校草不出道!” “好走心啊,顾忱松该不是恋爱了吧?!” 整个体育馆一时俨然成了顾忱松的演唱会,所有人都痴迷地望着台上那个弹钢琴的俊美Alpha,心潮激荡。 弹着间奏的顾忱松,弯着嘴角,向台下望去,在人群中寻觅着余茸的身影。 不知道那个小傻瓜,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嗯? 余茸人呢!
第22章 第二十二天装A 一曲结束,整个体育馆被排山倒海的安可声充斥,而舞台的主人公却早已不见。 体育馆外的那棵梧桐树下,方天宇正低着头安抚着面前矮小白皙的男生,温柔地帮擦去他脸上的眼泪。 下一秒,矮小的男生的手腕,却被背后来势汹汹的一个人一把拽住。 “跟我走!”顾忱松咬着牙道。 “哎呀,谁啊!拽疼人家了!” 陌生的声音让顾忱松身子不由一怔,那人抬起头,竟是潘安安。 *** 服用了急速止疼药,刚刚还头疼到痛不欲生的贺雪郁,总算缓回了一口气。 余茸看着贺雪郁满身汗水,面色苍白的模样,心疼得眼圈发红:“你上台前就开始疼了吗?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那时候,头还没这么疼……”贺雪郁支撑着坐起身来,勉强对余茸挤出了一抹微笑,“再说,我还能退赛吗?第一名不就让给潘安安了?你都没瞧见他知道自己是第二时的表情,现在指不定又在哪儿偷摸哭呢……” 然而,刚说到这里,贺雪郁突然弯下身子,猛抱住头:“啊——” 顾忱松认错人后,才发现余茸其实给他留了短信。 [雪雪头疼得厉害,我先送他去二楼休息室,那里有药箱。] 顾忱松重新折返,回到体育馆,刚走上二楼,就远远听到一个房间,传来了贺雪郁痛苦的呻|吟。 他推门而入,整个人瞬间被屋内浓郁的玫瑰味信息素笼罩,而贺雪郁的头上竟多出了一对小巧的鹿角和灵活的鹿耳。 “小耳朵……快给我抑制剂……”贺雪郁身体滚烫,话音颤抖。 在喝下口服抑制剂后的第三秒,分化动物属性后第一次发情所出现的不良症状终于逐渐消失,贺雪郁的鹿角和鹿耳也缩了回去。 只是他这时才发现房间门口还站着一个观察到他发情全过程的Alpha。 贺雪郁的皮鞋瞬间狠狠丢向顾忱松:“滚出去!” 被赶出门外的顾忱松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贺雪郁的信息素是玫瑰味? 那他之前在余茸身上闻到的是…… 余茸的信息素?! 这一晚,顾忱松辗转难眠。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疑点,余茸身上的椰奶香闻起来十分单纯,并不像是与他人信息素混合而成的味道。 可身为Alpha的余茸为什么会拥有Omega的信息素? 顾忱松蓦然想起自己曾经读过的一本书,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种极少数的Alpha,虽然他们继承了Alpha的优质基因,但信息素却与Omega信息素毫无差异,只能吸引Alpha,影响不了Omega。 通常这类人不是选择与Beta结婚,就是走上AA恋的歧途。 难怪余茸会越来越亲近方天宇…… 想到这里,顾忱松心中一阵烦闷。 *** 每个月第三个星期五,是育苍高中特定的运动日。 在运动日,全校取消一切课程,所有同学需要选择一项或几项运动,或充实或悠闲地度过这健康满满的一天。 而育苍第一校霸此时正被一大群Omega围观——踢毽子。 “497……498……499……500……” 余茸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毽子永动机,无论踢出什么花样,都绝不失手,数得周围的Omega哈欠连连,好在几朵柳絮飘来,惹得余茸打了个喷嚏,毽子终于落了地。 Omega们本就不是奔着余茸来的,而是那个帮他捡毽子的顾忱松。 昨晚顾忱松一曲惊人,弹唱的视频传遍了校园网,风头远盖真正的冠军贺雪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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