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姐,我坐了一路的车,再坐着更累了,你就让我站会吧,”江夏说着跑进厨房,“有吃的吗?我饿死了。” “呵呵,那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做饭。”苏维扬终于反应过来了,跟着进了厨房,然后把刚叼上一块巧克力,正打算拿苹果的江夏赶了出来。 “哇哇哇,姐,不得了啊,苏维扬占了咱家厨房了。你什么时候把他骗回家当家庭主夫的呀!”江夏大呼小叫着冲了出来。 “怎么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江流苏越来越奈何不了这丫头了,她头痛地说,“苏维扬租的房子到期了,暂时借住在这里,你这脑子里想点什么呢。越学越不正经了,全国第三、浙江第一的大学就教你这些东西?那还不如不学呢。” “嘿嘿,人家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嘛。”江夏讨好地黏上江流苏。 “得得,你就少来念叨了,嫌老妈烦我还不够是伐。你再跟老妈学,我下午不陪你逛街去了。看你哪来钱买东西。”换季时期,江夏回来的原因可想而知,要买衣服了。用这事来压她,看她还敢不敢乱说话。 “别呀,姐,你看这夏天快到了,我换洗的衣服还没着落呢,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的啦,”江夏面对这衣食父母的姐姐,终于屈服撒娇起来,“好了好了,我投降,不跟你说这个了啦。” 厨房里,忙着淘米洗菜的苏维扬听得这一席对话,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这对姐妹啊,还真是有趣。 饭桌上,江夏停不了地唧唧呱呱,江流苏时不时地提醒她“夏夏,吃你的饭”,还是止不了江夏的嘴。江流苏只得无奈地朝苏维扬笑笑,“小孩子,不懂事,见谅。”江夏瞟了她一眼,说:“我不小了,20岁啦!” “呵呵,你妹妹很可爱,”苏维扬很认真的说,“我这做菜的手艺还不赖吧!” “你还真能臭美的,不过,是不错。还真有那么两下子!”江流苏盯着这桌饭菜,虽然不是十分丰盛,但也家常味十足。口味不重,很是合她清淡的胃口。 “苏维扬,你挺厉害的嘛,这菜烧的,和我老大有的一拼。”江夏在解决了那块最肥的排骨之后算是给苏维扬一个好评。“老大”是江夏对江流苏一贯的称呼,听起来有点强硬,但是在江夏面前,作为老大的江流苏是没有强硬的时候的,只能做做她的取款机和跟班,这么说来,江夏才是实际的老大了。 “是嘛,改天一定要试试你姐姐的手艺,看看到底谁的厨艺高喽。”苏维扬开玩笑地说。 “好啊好啊,我来做评委。” “江夏,好好吃饭。”江流苏彻底无语了,这个爱捣蛋的妹妹啊,尽会给她找麻烦。 饭后,江夏急急忙忙拽着江流苏去逛街,走前,江流苏抱歉得跟苏维扬说“那个碗麻烦你了,我们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先吃了吧!” “没事,你们慢慢逛好了!”苏维扬说这话的时候纯粹一副居家男人的形象,只是江流苏被江夏拖得回过了头,没来得及看见。 江夏几乎是逛遍了整个市区才算完,江流苏拎着江夏大大小小的血拼成就,拖着酸疼的腿,好不容易才挪回了家。而江夏那小丫头,还喋喋不休地说少这少那的,计划着明天的行程。 “夏夏,明天我可不陪你去了,你自己找人陪你去逛吧!” “啊,好吧,那我明天去你书吧转转行吧,好久没去了。” “你又想去淘哪部小说了吧?” “老大,别把我的目的描述得这么居心不良好伐,就是好久没去了,我想婷婷姐了还不成啊!”江夏觉着嘴狡辩道。 “少来,你自己去好了,你姐我明天要好好养一天,不然腿非断了不可。” 接下来的日子步入了新的正常的轨道上,江流苏和苏维扬井水不犯河水地过着同居的日子,而且和谐了不少。至少江流苏不用老躲着苏维扬,而苏维扬做饭是更加勤快了,这倒是让江流苏有点折杀的感觉,趁着周末,早起去菜场买了菜,中午做了点家常菜,报苏维扬几日的饭菜之恩。 油焖笋、宫保鸡丁,外加一个鱼头汤,也就三个菜,苏维扬喜滋滋地尝了个遍,喝着汤还不忘赞美一句“江流苏,你厨艺可真不是吹的” “你听江夏那丫头胡说,这些个菜,家常的来,哪有什么厨艺讲。”说是这么说,但听得有人夸自己,江流苏还是美了半天,何况这个夸奖者还是她曾经喜欢的人呢。 是啊,曾经,江流苏对苏维扬的定义从很早起就是曾经了,没有一个女人会傻到在一个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对自己动心的人身上一头栽下去不起来。随着大学毕业、研究生毕业、工作开始,江流苏慢慢地就清醒了。那时候她试图把这段爱慕尘封在西子湖畔,那株曼珠沙华妖娆的舞姿里,而今她记得的是彼岸花在雨中曼妙的舞姿,那些曾经已经淡去了很多,很多…… 这些天的接触更加坚定了江流苏的想法,这个男人早就在她的舞台上褪去了,而她的舞台上,虽然不知是谁将粉墨登场,但是绝对不可能是他。既然注定无缘,那就好好做朋友吧! 江流苏庆幸,还好老妈不知道她引苏维扬入室的事情,不然以她的脾气,肯定会小题大做一番。 谁说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话太精辟了,江流苏的庆幸没持续几天,就事发了,原因就是某个人的大嘴巴。
第四回 “走吧,一起回家” 东窗事发于几个星期后的五一假期。今年五一,江流苏不用加班,正好江夏也放假回家,姐妹俩就收拾收拾准备回乡下。 苏维扬出门的时候,她们俩正在为江夏要不要带外套而争执。 “带上,就这么一件衣服还嫌重啊,晚上天凉感冒了怎么办?” “姐,没事的啦,又不出去干嘛的,晚上肯定在家看电视,哪用得着啊!再说了,你的不是带了嘛,再不行还有老妈的呢。” “呦,你们俩也回家呀!”苏维扬的插嘴打断了江氏姐妹的剑拔弩张。 “恩,你也回吗?”江流苏看了看他手里的行李。 “姐夫,你来的正好,我姐她烦死人了,整一个更年期提前了。”江夏一见到苏维扬就开始捣糨糊。 江流苏还没来得及反驳,苏维扬的邀请就发过来了“是啊,要不一起出发吧!” “好啊好啊,你等等啊,姐,快去拿包啦!”江夏兴奋地拖着江流苏回屋拿行李。 直到坐上公车,江流苏才想起来江夏的外套没带上。 “夏夏,你的外套没拿是吧!” “哎呀,姐,没关系啦,冻不死的。”江夏一脸奸计得逞的小人样。 “你,要说你什么好呢,真是的。冻坏了最好,长点记性。”江流苏对这个长不大的妹妹无语了。 就算拿了外套也是江流苏提着的,压根儿就累不着江夏那丫头,可她就是不肯带,肯定是怕被老妈看到又是一件新衣服,然后指责她乱花钱。这丫头,以前读书的时候节俭得要命,给她买稍微好一点的东西都嫌贵。现在上了大学,倒开始注意起形象来了,中学那几年穿惯了校服,自己的日常衣服也没几身,前不久给她买了几件衣服,不知怎么的被老妈知道了,姐妹俩都被唠叨了半天,说江流苏是赚了钱不知道省着,给妹妹买这么贵的衣服,说江夏想着打扮了,读书就读不好了。总之,把她俩烦的够呛。看来,这新衣服不带回去确实是明智的决定。 江流苏的父母本来是在镇上开门市部的,在江流苏开始工作并且江夏考上了大学之后,就关了店门,回家享清福去了。之前开店的门面早几年就买了下来,现在靠着几个门面的租金,生活过得特滋润,还不用江流苏每月给什么生活费,按照他们的说法是,“你们姐妹俩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是我们俩老人的最大心愿了,我们么不用你们来操心,每个月回家来住几天就好了。”这话江流苏转述给顾雨婷的时候,顾雨婷羡慕了半天“你爸妈可真开明,不像我家两位,他们那点工资还不够他们打麻将的。” 回到家,刚把手里的行李放下,袁慧宜的啰嗦阵势就摆开了。 “流苏啊,怎么老没打电话回来啊。工作很忙吗?”袁妈妈的开场白永远就是这句,怎么没打电话啊,工作忙吗,用了两年了,愣是没厌。 “博物馆工作哪有什么忙不忙的,没打电话不是忘了嘛。”江流苏开始打哈哈,陪上这句话后打算跟江夏上楼收拾屋子去。 “别忙,屋子给你们收拾好了,先坐会,这么急着躲我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连条后路都没给留。 “妈,你要说什么等会再说嘛,我们先去休息会啊!” 江流苏急忙上楼整理去,袁慧宜不死心地跟了进屋,一路说着上的楼。 “我跟你说了那么多遍了,你怎么不记着的呀,你这年纪不小了,对象好找了。你看看这里和你同年的几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妈,我这不是忙着读书嘛。” “读书读书,你就会拿这个搪塞我。毕业都两年了,这两年的时间还不够找个男朋友啊!” “你家姑娘年纪太大,没人要嘛。哎呀,你就别操心了。时间到了想拦还拦不住呢。” “妈,你就别操心姐了,她金屋藏娇呢,就是不让你知道而已。”江夏贼兮兮地探进一个脑袋。 “夏夏,你说清楚点” “妈,老大城里那屋住着一男的呢?”江夏招得飞快,而且很聪明地把事实模糊化,给袁妈妈留下足够的想象空间。 “江夏,你嘴巴漏风的啊。怎么藏不住事的啦!”江流苏头痛,恨不得把江夏的嘴巴给封起来。不过,现在的情形,怎么摆脱老妈的追问才是正事。 袁慧宜摆出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神情,“怎么回事?流苏,女孩子要矜持点,怎么能和人同居呢?” “妈,你听江夏瞎扯。那是苏维扬,你知道的,我同学啊。他租的房子到期了,我算是收留他几天,等他找到地方住了就搬出去。” “苏维扬,家在11组的那个?”袁妈妈查户口的本性又亮出来了。 “是的,就是那个,和我小学初中高中都一起读的那个苏维扬。” “哦,那他有没有女朋友啦!” “这个,我怎么知道啊,好像是还没有吧。” “那你就和他发展发展算了……” “妈,他没女朋友是还没追着啦,人家有喜欢的人的。你别给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都不知道,我的事不用你管。”江流苏忙着打断了老妈的乱点鸳鸯谱。 “妈,你别听姐狡辩了,我可听婷婷姐说,老大喜欢人家苏维扬好多年呢。”江夏不死心地开始火上浇油。 “江夏,你少说一句没人当你是哑巴。回你屋看电视去,再说一句下个月你喝西北风去好了。”江流苏终于很不淑女地对着江夏暴跳如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1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