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还没有离开,他的胸口跟自己脊背贴的很近,距离超规且暧昧。 何文屿只能低着头,忽略已经红了的耳朵问:“这是什么?” 许渡禾往后站了一下,态度很温和:“药,刚才程医生打电话给我,说这个药膏治疗你的手臂上的伤很管用。” 何文屿满头黑线,所以他拒绝了,姓程的就找上许渡禾了? 他愈发怀疑这个药膏根本就是骗钱的假药了。 也就许渡禾,这么多年过的太好,早没有体会过被无良商家骗过的感受。 何文屿:“谁让你买的?这药压根没用,是他引进了想要赚钱,结果发现真的没人买,现在卖不出去了才给你的。” 许渡禾眼神从怀疑到觉得有点道理,迷惑地文:“是吗?但是感觉,那位医生还挺好的。” 自然是好,不在前期让人感受到他真诚体贴的态度,这么能把假药卖出去? 何文屿冷着脸:“我不用,你去退了。” 许渡禾低着头,良久才吭声:“不能退了。” 何文屿低着头看着自己里面这个纸袋子,里面差不多有十条,至少也花了一万块钱。 “我们没什么关系,你不需要给我花钱,你能离开就是对我最大的好了。” 许渡禾像是没听见似的,右手轻轻按压住他的胳膊。 他的手指冰凉,宛如冰玉,尽管何文屿穿着厚重的衬衫,也能感觉到胳膊处不轻不重的力道存在。 “这里,下雨天会很疼吗?” 作者有话要说: 跪,论文杀我,争取明天两更补回来,补不回来当我没说。 这章发六个小红包,>3
第20章 挚爱 胳膊处的触感明明不痛不痒,却异常酥麻,不知道什么东西扫在喉咙眼处。 他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三年的变化比前面二十一年还要多,他自知之前的自己幼稚,小孩子脾气,任性肆意。他努力让自己成熟,能够承担自己所犯的错误,能够在事情到来之际,有能力去解决。 也同样能够扛住本来便跟别人没有关系的疼痛和坏心情。 好不容易把心脏用火烤成铁一样,此时却隐隐作痛起来了。 眼睛也像是失了闸的水龙头,鼻尖都被这句温柔心疼的话给弄酸了。 他明显的发觉这种情绪,是往前自己经常会有的。 委屈。 这么久,就算是牙碎了都生生往肚子里咽的人,早就不知道什么是委屈了。 却被今天的一句话瞬间崩倒击溃。 许渡禾垂眸看向他,手指像是在触摸一个珍贵的宝贝,力道不轻也不敢太重,触碰到前方眼眶都红了的男子,像是一只委屈的垂耳兔。 许渡禾手指轻抹了一下他的眼角,没有泪水。 “别哭,是我的错。” 何文屿转过身,手里的东西拖出控制,砸在了地上。 他声音嘶哑,有些失控:“你有什么错?你不过不喜欢我罢了,你不是想知道是怎么弄成的吗?那我告诉你,那天我从医院离开,管利和打的,怎么?你敢说他不是你大学同学吗?听说他还是你室友对吗?” 许渡禾怔忪一秒,反手握紧他的手腕:“不是我。” 何文屿自顾自道:“那天大雪天,我想去看看我的母校,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还没走到,被人拉到了小胡同,那天我没反抗,想着这样,是不是我们就能两清了。” 许渡禾的呼吸声有些厚重,随着何文屿一字一句开始急促,眼睛像是被刀子划过一般,眼眸中也泛起了一条条清晰的红血色。 “别说了。” 许渡禾卑微的祈求着,单手扣住他,另一只手则紧抓着自己的胸口,宛如正在受刑的囚犯。 他的脸色苍白,跟何文屿的差不多。 何文屿微微抬眸看着他,表情很淡,似乎说出这些恶劣的,能够让许渡禾痛苦的话语,他轻松了些。 即便不知道许渡禾痛苦的源头是什么。 何文屿把纸袋拿了起来,手指捏着里面的白色药膏。 “我会涂的,一直到手臂不会疼为止。” 许渡禾手指中好像有些东西快要抓不住了。 外面又下起了小雨,雨水太小,还不足以垂直地砸在地上,斜斜地飘在空中,被微风吹着,无处安放。 风透过没有关紧的玻璃门,何文屿走过去,把门紧紧关上了。 这个时候酒吧还有人,何文屿把几把雨伞放在门口,以便一会离开的人可以使用。 许渡禾一言不发地盯着何文屿看,自己气息逐渐平稳,他站在一旁帮着何文屿把门口的灯牌往里面挪动。 穿着一身干净看不出牌子的白色休闲服,肮脏的灯牌表面尘土全铺在他身上。 有些违和。 他自己却跟一个失了魂的机器一样,慢慢地干着这种事情,眼睛里都没有任何神采。 何文屿说:“好了,放在这里就行。” 许渡禾松开手放在他说的位置,反手扯着何文屿冰凉的手指上了楼。 何文屿皱眉:“你干什么?松手。” 对方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我说放开我你有没有听到!”何文屿生气了,手指用力掰着许渡禾的手指。 他顺着何文屿的力道用力,保持着比他更强的力道,让他挣脱不开。 许渡禾低声,语气很低落,声线却也仍旧好听。 “我去帮你看着,你去休息好不好?下雨了,你会头疼的。” 他知道何文屿下雨天会头疼,便想尽了一切办法,跟各种国内有名的医生交流,都无果。 医生说这已经成了一种心病,无法用药物治疗。 而但凡能够减轻痛苦的药物,都带有极强的副作用,他不舍得,只能自己好好去养护。 何文屿盯着他看了一秒,最终泄气。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你不走,又做了很多让我觉得误会的事情。” “你不是恨我吗?甚至开始恨罗滕酒店,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许渡禾默默摇头,低着头没有吭声。 何文屿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许渡禾,他什么心事都会藏在心里,就算跟自己玩的很好的时候,也从来不会说起自己的事情,自己的喜好,自己的身世,自己的困窘,而这些都是何文屿发现才能得知的。 他不说,何文屿也不问了。 垂下眸,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许渡禾松开了手指。 他白皙的手被自己抓出好几道红痕,而何文屿明明感觉到对方禁锢住自己手腕的力道是那么大,却没有丝毫的痕迹。 不禁的,何文屿眼神往别处看。 “我上楼睡觉了,你有什么事情敲门找我。” 许渡禾在高中的时候便在各种场所兼职过,就算是过了许久,对于前台的业务也游刃有余。 许渡禾这才点头,手指又轻轻的碰了一下何文屿的手背,很轻,手指又很冰,冻了何文屿一下。 手指下意识蜷缩住了。 “好好休息,旁边有热水,记得喝。” 何文屿进了房间,从来不喜欢和热水的他喝了满满一大杯,胃里都是滚烫滚烫的,浑身热的像个火炉。 他怕冬,却更喜欢冬天。 这个季节潮湿又阴冷,跟冬天不一样。 他是不喜欢秋天的,此时却坐在窗前不知道看了多久,想着冬天什么时候来。 过了两个小时,何文屿下了楼。 天色这么早,他睡不着,想看看楼下许渡禾在干什么。 酒吧晚上的人会很多,自己的印象中他并没有在酒吧兼职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古桐商是名副其实的小,这里的人每天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跟南幽市那种繁华的一线城市完全脱了节。
大部分人认不出许渡禾都很正常,也有不少女孩专门找了个靠近前台的位置。 几个女孩推挤着也没一个人敢过来。 不少少蠢蠢欲动的小动作刚好被下楼的何文屿看了个正着。 这种场面在他上公开课的时候见的不少,当时醋到不行,现在心里竟没什么起伏。 但是,听说狗仔也到了古桐商了?他站在前台岂不是会被拍到? 到时候又是一大波胡乱猜测的发言,没脑子地出现在网络上。 何文屿有些头疼。 许渡禾毕竟是为自己才帮忙的,不管主动被动,自己都有责任。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渡禾的行为越来越多的是自己的责任了。像是密密麻麻的线,总会把他们两个连在一起。 何文屿还没走过去,一个角落里,女孩独自一人走了过来。 女孩有些腼腆,头发长长的,没有烫染过,眼睛很大皮肤很白。 就连穿的都很乖巧。 这种女孩,应该是很多男孩子会心动的对象。 他走过去的脚步逐渐停了下来。 心理暗想。 等一下,就等一下好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数着数字。 女孩大概不认识这位是个大影帝,以为是哪里来的帅哥素人,上去要微信。 因为距离不是很远,何文屿能够清晰的听到许渡禾是如何回应的。 “不好意思,我们酒吧不能提供私人微信给你。” 女孩大概第一次鼓起勇气跑来,没听出来这拒绝的话语。 以为真的是酒吧的规矩。 啧,还是个酒吧都没来过的小姑娘。 正常来说酒吧二楼都是房间,可不就是提供看对眼的男女休息的吗? 怎么可能连个号码都不让给。 况且就算酒吧不允许,看对眼的人还能加不上微信? 女孩踌躇着:“那,那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许渡禾声音温和:“可以。” 女孩大大的眼睛往旁边乱瞟着:“你有女朋友吗?或者,喜欢的人。”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男人嘴角勾了起来,脸上带着笑意往旁边看了一眼,随后回头看着女孩,认真道:“有了。” 女孩虽然微微低下了头,余光自然知道男人往旁边看了,而那个位置,只能看到一个人走来,便是何文屿。 女孩不认识何文屿,不知道他是酒吧的员工,只知道,他是个男生。 女孩愣怔一秒之后,突然轻松了。 “不好意思,祝你好运。” 说完转身跑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几个本来就蠢蠢欲动的女孩立马八卦地围了过去。 “草,你刚才是去干什么?告白吗?” “肯定不是啊,要微信吗?他跟你说了什么?” 女孩被一大堆人包围,声音都弱了:“去要微信呀,但是没有要到。” 一个女孩竖起大拇指:“强啊姐妹,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 看起来是很不一样的样子。 “但凡你上过网或者看过最近热播的电视,他叫许渡禾,从进入娱乐圈之后,没有颁奖也被认定了影帝的身份。而且他的颜值,我敢说在娱乐圈内,素颜都能吊打那些靠着脸的小爱豆。就这样说吧,没有人能够不为他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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