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死,怎么能这样!还让人活不活!丢死人了,丢死人拉! 今天一整天我都心神不灵的,走路总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生怕遇到洛枫。我似乎已经看见了那张挂在他脸上的夸张表情。 晚上七点的时候,我和小乔按时到了约定的地方,阿辉早已在那儿等候了,正悠闲地吸着烟。我皱了皱眉头,平生一大怨事,便是问到烟味,让人很难受。记得高三的时候,我坐在风的下游,有几个爱抽烟的家伙坐在靠窗边,每次一下课,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冲进厕所偷偷地抽烟,回到教室,一张口,烟味便混合着各种糜烂的气味顺着风飘了过来,直冲鼻孔。每每此时,我不得不吸一口气,憋上尽可能长的时间再换气,直到怪味消失,长期下来,我居然能足足憋上两分钟不换气,够酷吧!这可能也是唯一他们给我带来的值得让我心里稍微平衡一点的事,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对抽烟特反感。 看到我和小乔过来,阿辉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可是没看见表姐。! “你们来啦,请坐!” “我表姐呢?” “她临时有事,刚离开,你们没碰到她吗?” 尽说些没用的话,遇到了还用问你吗! “没有” “她走的时候特别嘱咐我,让我一定得好好招待你!” “应该我来招待你才是!” 要知道表姐今晚有事不能来,我久另该时间了,幸亏还有小乔在。 “你今天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我满脸堆笑地说,有点假惺惺的。因为我的心其实不想和他一起吃饭的,主要是看在表姐的面子上,还有上次帮我的份上。 “你们点吧!我请。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生,怎么能让你请呢!” “不是说好了我请的吗?” “那好吧,下次我请,不能再争咯!” 看到他那暧昧的眼神我就想吐! 上辈子我肯定没做几件好事,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么多的衰人! “啊?喔,好!” 郁闷,巨郁闷,还得有下次! 嗯,嗯,嗯——小乔鬼嗯几声,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你们不点,那我点,反正我作陪,又不用我掏钱。”说着小乔拿过菜谱,翻开,瞅着菜谱,眼珠子转了一圈,像挖金子似的,点出的全是重量级的菜,此店的招牌菜。 “服务员,拿十瓶啤酒过来。”阿辉喊到。 “我不喝酒。”我推辞到。 喝酒是我平生第二大怨事。因为妈妈说我爸就是被一个喝醉酒的人开车撞死的,所以酒在我眼中是危险的预兆。我也很讨厌喝的醉惺惺的人。 “喝点啤酒没事,浓度也不高。既然你请客吗,客人要喝点啤酒,哪有东家不陪的道理?再说,现在在大学连啤酒都不会喝的人,还怎么在学生会混!” “ !!!” 狂汗! 服务员把菜担上来了,还拿来了啤酒。 “别犹豫了,来,没事的,喝点不会醉!”说着阿辉给我到满一玻璃杯,给小乔也到了一杯。 “你对学校的事很熟吗!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小乔问到。 “曾经是,”阿辉狠狠地喝了一大口,“我他妈的在这学校呆了七年,整整七年啊!七年也才混到大三,每年考试挂科一大堆,补考就是他妈的过不了,只好留级,留了一年又一年,我他妈的都留烦了,所以干脆就退学了。” “哦,这样啊!” 对于这样的人,不知道是同情的好,还是鄙视的好! “对了,上次拉你跑的那个小白脸是谁啊?”阿辉扭头看着我。 “对呀,我也忘了这档子事了。他是谁啊?你们很熟吗?”小乔急切地问到。 又来了。 “有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会装糊涂,你!” “真的不记得了,那天魂都被吓飞了,头脑里一片空白。只隐约记得他高高瘦瘦的,穿一套白色的西服。” “还说不记得,这不记得挺清楚的。这下要解决的人又多了一个,烦死了! “什么要解决的人?” “没事!” “来,再喝一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阿辉端起杯子来,要和我们碰杯,还要求我们同时一饮而尽,不能有剩余,他说这样喝不容易醉。 看样我真的不是喝酒的料,可能是遗传吧,我爸喝一小杯酒就会醉,这不,我才喝了三杯啤酒酒觉得晕乎乎的了。小乔比我强。可阿辉坚持说难得一聚,要我和小乔跟他拼酒,我们一人一杯,他喝两杯,喝的他那个开心。 “哎呀,老公,不好啦!”小乔突然叫到。 “怎么了?” “我手机找不到了,不在包里。洛枫哥哥要是打电话给我,找不到我肯定会着急的,你们先吃吧,我回去找找。” 小乔急匆匆地跑出去后,就剩我一个人在这尴尬地喝酒,这下可苦了我。阿辉说小乔临阵逃脱,罚我连她这份也喝了,我不肯,他就说我不会是怕了吧,连小半瓶都不敢喝,那喝就喝呗,反正也不差那一点,喝完了自己的那份,又喝完了小乔的那份。喝的我就想爬下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要飘起来,脸烫的像火烧一样。 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了一张□着的脸,还有一双魔鬼似的手。
第十五章 糗大了我
睁开眼睛,头昏昏沉沉的,嘴里一股恶心的酒味,看着周围陌生的东西,我一下子愣住了,脑袋空荡荡的像药裂开一样,天啊,我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啊?这是哪儿啊?我怎么会躺在这里?模糊中记得我是和阿辉一起喝酒的,后来……后来我就记不清了,好像是喝醉了,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穿的竟是男人的睡衣。我呆住了,继而哇哇哇地哭了起来。表姐啊,表姐,你怎么能认识这样的小流氓,小瘪三,这下我可该怎么办?想到这,我哭的更加伤心了。
这时从厨房钻出来一个人影,跑了过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看着站在我眼前的人是洛枫,我惊呆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这是我家啊!” “你家?那,那我,我……”刚停止的我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有话你就说啊!急死人了!” “我昨晚,我……”我哽咽地都说不出话来了,其实我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题昨晚的事,我怕万一,万一…… “你昨晚喝醉了,我背你回来的。这里是我租的房子,你昨晚那个熊样,真是……” 他一提到昨晚,我的心就揪了起来,眼泪啪啦啪啦地像瀑布似的泄下来。 洛枫看见我这样,皱了皱眉头,变得手足无措。在他眼里我应该是一个没有眼泪的假男生才对,今天却看到我流了这么多的眼泪,有点适应不了。其实,我也很惊奇,我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眼泪,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没有眼泪的人了,偶尔的流泪也只是在梦里。自从十岁那年我爸死后,我就再也没有哭过,我不想让妈妈替我担心,我也以为我已经把我所有的眼泪随着爸爸一起埋进了土里,今天我才发现我的眼泪只是被聚赞了起来,聚赞了整整十年。 他递过来一张卷纸。 “真搞不懂,你们女生怎么这么爱哭!” “因为世界上有男人这种未被文明化的动物!” 哪有他这样说话的,不知道安慰人,还讽刺人,我没好气地说,一把夺过纸来, 一边擦,一边哭,一边把纸团乱仍一气,不一会儿扔的满地都是。洛枫一边急得直抓头,看样刚收拾好的房间又被我恶意地弄的一团糟。 “拜托你别再哭了!你看看我可怜的地板!” “我不,我就要!” 洛枫估计是拿我没招,气的冲了出去,噼里啪啦地拖着拖鞋就下楼去了。他离开后,我一直在努力地回想昨晚到底越了什么事,可是越想越怕,越怕就想哭,越哭就越理不清。不一会儿,我就听见洛枫开门的声音,而且伴随着喘气的声音。妈呀,他竟然把楼下的垃圾桶给抱了上来,当他乐呵呵地把垃圾桶放在我目前时,还能笑嘻嘻地说: “你哭吧!接着哭,这个垃圾桶够你今天哭一整天扔的鼻涕纸。哎哟,瞧瞧我这可怜的地板,不知道被海水的姐妹浸泡之后会不会长出木耳来?” 看着他的举止,听着他说话,让人即想扁他一顿,又想偷偷地笑。 “我不哭了,我哭好了!”我撅着嘴巴,生气地把纸团扔给他。 洛枫竟噗哧一声笑了,“想不到你也会哭鼻子,撒娇啊!不过还蛮可爱的,像个小BABY!” “笑什么笑,你才像个小BABY!”不过他笑的真好看,可能是物以稀为贵的缘故吧! “洛枫——” “干吗?”看着我突然严肃起来,洛枫怔了一下。 “我——我昨天——昨天晚上我——”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又突然蹦了出来。 “你是要问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我点了点头,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这点小事看把你急的!昨天晚上是小乔打电话让我去的,说你出事了。我赶去的时候,你已经……” “已经怎么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了,那个混蛋正抱着你,把你往车里塞,要是我来迟一步,你可就完蛋了,你!” 哇,哇,哇,我又大声地哭了起来,是高兴地哭。 “你这笨女人,不会喝,还乱喝!” “我这不是被逼上梁山的吗?” “你呀,以后再喝醉,别再乱叫人家爸爸就行了。爸爸哪能随便叫的!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女儿。” “我?叫你爸爸!” “难道不记得了?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谁搂着我叫爸爸呢,还让我抱抱她!也不 知道她是真醉,还是假醉?”洛枫那得意的神情好像发现了我心里不洁的东西似的。 “有吗?有吗?我不知道耶!喔唷,头痛,我要睡了,我还没睡醒呢!”说完我 一头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烫的厉害,心也砰砰砰直跳。 “看样,你好久都没有让你爸爸抱过,在你爸爸的怀里撒过娇了吧?” 洛枫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充满关怀的温暖感。这股暖流竟让我又不自觉的抽泣起来,也让我不必再去刻意的去隐瞒什么。 “嗯,我很想爸爸,我已经十多年没让爸爸抱过了,我似乎也已经快要忘记了怎么撒娇!现实迫使我必须坚强,只有坚强的人才不会流眼泪的,只有坚强的人是不需要撒娇的!” “为什么要这样强迫自己?” 我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你以为我愿意吗! “因为爸爸不在了。早在十多年前就因为车祸而突然离去了!”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像噩梦的一天,“爸爸离开的那一天是我的生日,刚刚还在身边陪自己过生日的爸爸,晚上就这样没了!从那年以后,我再也没有过过生日。妈妈因为经不起又失去一位家人的打击而病倒了,她整天以泪洗面,后来,眼睛也瞎了。我的家已经变成这样了,我还能再成为这个家的负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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