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些闭门打狗，不理世事的小姑娘一阵好笑。阖上眼让自己稳重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浏览。可没想到就那么几分钟的功夫，超话里乌烟瘴气的帖子都被一些财大气粗的抽奖帖净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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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类似的帖子我滑了十几页屏幕也还有，一时无语，这些CP粉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还是人均富婆？
饶是我这般对物质没有太大要求的人，都不免觉得营业不努力些，都对不起她们的真金白银。
睡着之前最后一丝意识是这样想的，可第二天见到柏潜，登时又变卦了。
柏潜是七点左右出现在我房门口的。
那时他的脸色不太好，还是病态的白，眼下也有很明显的乌青。左手给我拿圣女果时，手背还有一块因为拔针不当造成的肿块。
在这种不及格的状态下，偏生他嘴角的笑容非常夺目，在我没睡醒的眼神里，他看起来就像在发光。
“树老师，这是今天的水果。”柏潜把圣女果塞我手上，在我看着鲜红的果实微愣时，他又换一只手从背后给我拿了一只青芒，盈盈道：“这是奖励你昨晚为我说话。还有，520快乐，树老师！”
我关上门时脑子都还像是处在废墟，完全搞不懂现在的状态。我在哪里，又要干什么，捧着水果的一双手为什么要抖？
耳边循环往复地传来柏潜的声音：“520快乐，树老师！”
因为柏潜这句话，五二零这天，突然在我苟延残喘的现世里有了意义。
心脏总是频繁地跳动，摸不到底，也飞不到上限。
我回想着起床的事。昨晚睡得并不安稳，虽然早睡，但很累，起了三次夜。最后一次夜看到了费三行在群里的通知，“明天放一上午假”，也就是今天放一上午假。所以我不该早起，可听到敲门声我还是起了。柏潜在外面，他给了我一颗漂亮可爱的圣女果，还有一个帖着红色蝴蝶结标签的青芒。他说“520快乐，树老师！”
他说：“520快乐，树老师！”
“520快乐，树老师！”
我从来没有过过这一天。就连在恋爱期也没有。我总是忙着拍戏，棠敏和我有很多架吵，在这些普通情侣都要过的节日里，我和她都用来冷战了。
五二零，没有什么差别。不过是又一天活在新角色里而已。
可今天，五二零变得好新奇。这种新奇，让我十几分钟了都靠在墙上傻笑。
【我是恋爱了。
我觉得自己好喜欢他，他不可能没有一点点……
他祝我五二零，快乐了
那我今天姑且，也快乐六个小时】
我在微博小号上不由自主地发痴，输出这段小字后又觉得羞耻。可要删，又舍不得。最后设置为仅自己可见。
和自己保证了要快乐六小时，才不过二十分钟，我就因为无聊厌烦了。
还好我的房门又敲响了。
听到这声门响，我想了很多，最后矜持地去开了门。
但来的不是柏潜，是吕佳。
吕佳手上拿着一副扑克牌，眯着眼睛笑道：“树哥，你等久了吧？”
我以为自己被看穿了，有片刻的心虚，做作地咳了一声。我以为这暗示够明显，哪料吕佳又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费导已经在隔壁等了，三缺一，就等你了。”
没有听到想听的，我一阵心烦，但吕佳还毫无眼色，兴奋得很：“费导说他在微信群里约了牌，见你迟迟没来，让我过来找你。”
我真的又起了换助理的心思，脸很臭：“你到底是谁助理？”
吕佳完全不谙职场生存之道，仍没心没肺催我去柏潜房间打牌。
我在换不换酒店的一次性拖鞋上纠结了三次，第四次还是脱掉了有巨大李宁商标的白拖鞋，踩着材质简单易掉的酒店一次性拖去了柏潜房间。
我到的时候费三行手边捏着茶杯在和柏潜说着什么，见了我又停了，打发吕佳把牌洗好。
我像木头一样坐在费三行对面，柏潜右手边。我知道我自己表现很差，他们一定会看出我的异样来，可知道吕佳把牌发好，房间里都没人出声。
这牌打得并不舒服。因为不管我怎么给柏潜喂牌，他都会输。
第不知道几把的时候，柏潜三个二炸得我外焦里嫩，但我费三行其实才是地主。
我有点心累。不是，应该说是心力交瘁。
我其实有想让柏潜别玩了。这几张牌在他手上，也玩不出什么名堂来。我都要放弃给他喂牌了。
然而柏潜终于意识到了这样下去很丢人，他选择了自救——不管我是不是地主，都要自以为是偷瞄几眼我的牌。
我看他那么努力伸长脖子，为了让他尽兴，只好故意把拿牌的左手放偏些，让他不瞄得那么辛苦。
天可怜见，柏潜终于在输了两个小时后赢了一把。
柏潜像头僵尸一样顶着满脑门的纸条凑到我身边，嘚瑟地贴上一张在我额前，并坏笑着扬言：“树老师，你也有今天！”那时，我觉得他给我贴多少张白条，我都是甘愿的。
这一局后，我更加花费心思想让柏潜赢。放水放得费三行都颇有微词：“竟容，你这智商怎么跟柏潜一样了！”
我因为柏潜试镜那事，一直在回避费三行，直到他这句话后，我才轻飘飘搭上一句：“那没有，柏潜这把要赢了。”
闻言，费三行怪异地瞥了我一眼。但这把最后，费三行还是放了柏潜一个对子。
柏潜开始找到了打牌的乐趣，只是坏习惯没变，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这把牌还没摸完了，他就伸手偷了我一张牌！
这我真没法忍了，抬腿轻轻踹了他一脚，把手里的牌盖到桌面上，拿了根烟点上，压低声音问他：“这是过分了点吧？”
费三行这把和他同盟，见我找麻烦，不通气，也没怪罪，翘起个二郎腿也翻云吐雾起来。
见费三行装没看见，柏潜胆子又大了起来，嘴硬不认：“我怎么？我没怎么啊？”
“哦。”我低下头把烟喷柏潜脸上，手指不轻不重地点着桌面，“我要在你身上找到了多出来的一张牌，你怎么办？”
我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办，就是忍不住想逗逗他，欺负他一下。我根本不在乎输赢。
柏潜张了张嘴，可说出来的话却是一个熟悉的女声：“啊这？你们悠着点！我在直播啊！”
直播？
我寻着声源往后看，房门口出现了一个不知道来了多久的人。
梁萍拿着手机不知所措地对着我们的牌桌，嘴上尽力挽救：“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牌，就是，哎，可能是拍摄太紧张了，费导带着主创人员放松一下呢！是吧，费导！”
我估摸着梁萍应该是在手机拍不到的视角下死命给费三行使眼色，但我看不到，因为我知道她在直播后，就用后脑勺在对着镜头了。
烟还销魂地吸着，但没抽完，吕佳就反应过来给我拿了：“直播呢，直播呢！”
我听着她咬牙切齿感到很搞笑，有什么好注意的，我至今的身份，还要什么形象？
所以我就对着镜头，又踢了柏潜的小腿肚一脚，像逼迫良家女子的恶霸一样夸张：“把牌交出来！”
第32章 -绯闻无需成本，动心也是。
我眼见柏潜的脸越来越红，却舍不得收手。
柏潜把腿并拢，不太自然地拍掉了我越撑越前的手，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直播呢树老师，你先放过我。”
我眼神紧盯着柏潜的脸看了一会儿，才缓缓退开距离，把烟掐了，斜眼问费三行：“还打吗？”
为了直播效果，当然是打的。
梁萍举着手机过来，让我和柏潜同观众打个招呼，并且表达了一下对柏潜病体的慰问。
cue过基本流程之后，又打了两把牌，之后梁萍就以柏潜要休息为由，下播了。
梁萍把手机放在茶几边上，做出一副要交谈的姿态，我便叫吕佳把牌收起来。
吕佳出去后，梁萍开口了。
“拍了二十天了，气氛都有变好。”梁萍的眼神扫过我和柏潜，最后定在费三行身上：“那得抓紧拍了，下午我给你们新剧本。”
听完这话，我心里不太舒服：“又改剧本了？”
梁萍看了我一眼，才低头慢慢道：“没有大改动，就是在余白处，加了些内心戏。”
因为有剧本压着，气氛没有早前那么轻松，过了会儿我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费三行和梁萍走在我前面交头接耳，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没有交谈的欲望。
我就住在隔壁，出门右拐就是。我走得不快，柏潜也没有多留我一会儿，但我当时已经没空计较这些了。
在梁萍的话之后，我满脑袋都是：原来只拍了二十天！
才二十天，我就和柏潜拍了床戏，还差点假戏真做。可是想到那天的异物感，其实“差不差点”也没差了。头都进去了，还能说清楚什么呢？
又有什么不清楚的？
树竟容就是拍戏十年，一朝鬼迷心窍和对手戏演员假戏真做了！树竟容就是老铁树逢春，不过二十天就沦陷了！
吴彰说的对，柏潜就是有勾引男人的气质。可是自己自制力不行，把持不住，又怎能怪狐狸精上身呢？
我不由苦笑一声，柏潜应该是不太直的吧。直男不会被人踢一脚，还脸红的吧。
那脸，是真的惹得人欲望满身。
思绪飞过风月，游荡在不知名的角落。我突然觉得，如果能和柏潜好一段儿，我上他，还是他上我，好像都不难接受。
就是猜不透柏潜的心思。
但是，那天床上都那样了，没有什么好抵赖的吧？
心里越来越乱，我忍不住点开柏潜的微信头像，为发呆做个调剂。
然而指尖一偏，点进了柏潜的朋友圈。
柏潜的朋友圈仅三天可见，就在两分钟前他更新了一条。是一张备注为弟弟的聊天截图。
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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