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李歌赢了。 “……什么垃圾学校,哪有初、决赛放同一天的。”罗泣抱怨道。 李歌灌了一大口水,“严格来说,是没有初赛,直接就是决赛了。” 因为今天下午没有下一组的跳高比赛了,所以比赛后,罗泣和李歌占了跳高的软垫,舒舒服服地躺在上头。 万岁没有兴趣跟他们同床共枕,他坐在了地上,背靠着软垫。“事实证明啊,罗辑比李歌猛,可是李歌比罗辑久。”万岁做了个小总结:“也就是说呢,罗辑在上边儿,会更爽一些;李歌在上边儿呢,会爽久一些。” 罗泣和李歌同时坐了起来,一人巴了万岁一掌。 什么狼虎之言! “我说错了吗!”万岁委屈地捂着后脑勾。 罗泣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再来一掌,却突然想到,这可能是今天早上遗留下的问题,他那一掌拐了一个弯,巴在了李歌头上,“都怪你!教坏我家万岁了。” 李歌马上反驳,“怎么就我了!他先开始的!”说完,他愣了愣,“什么你家万岁?” 虽然这话题偏了不止一点,但罗泣还是接下去了,“不是我家难道是你家吗?”他反问。 “不能都不是吗?”李歌嫌弃地说。 “喂!” 罗泣没有理会万岁的不满,他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躺了回去,还不忘拉了李歌一把。李歌顺着势头,倒在罗泣不远处。落下时,软垫“动L”了一下,把李歌的脚弹向罗泣,两个小脚丫碰了一下。 罗泣勾起了唇角,用脚尖碰了李歌一下;李歌不甘示弱,也碰了对方一下。 天上的白云刚好飘来,挡住了刺眼的阳光。他们张开了眼,看着和自己同样幼稚的对方,低声笑了出来。 远方传来一声快门声,扭头看去,不远处有一位少年正举着单反向着他们头上的那片天空——一对麻雀互相追逐,在天空中盘旋。 “我觉得他拍我们了。”罗泣说。 “你哪里来的自信?”李歌笑着反问。 “从多次被你偷拍而来的自信。”罗泣回答。 李歌轻笑一声,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他。 裤袋里的手机彷佛变得滚烫,似乎是某张照片突然有了温度——和照片中的主角、他身旁那人一样的温度。 万岁回头瞄了两人一眼,收回了目光。 磁场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没有先兆,没有限制;只要碰上了,就点燃了。 春天,应该快到了吧?
☆、019 作贼心虚(我水了一章)
运动会第二天的运动比赛项目不多,只到上午完结。在这一天,罗泣没有任何项目,于是他和李歌找了一个地方龟了整个上午。除了去看万岁比跨栏以外,他们都没挪过窝。 一般来说,所有运动项目完结后,高一、二的学生就可以放假了,而高三的又可以去上课了,不过一中和三中的运动会此时还没有正式完结,他们还有一场比赛,叫啦啦队比赛。罗泣不明白,为什么啦啦队比赛会在所有项目之后,啦给谁看呢? 今年,最后一场比赛的场地在一中,至于原因,因为去年在三中。为什么呢?因为前年在一中。为什么…… 偌大的运动场在堆满人数单位为“千”的学生们后,变得十分狭窄,而因为有整整两所学校的学生在,看台的位置根本就不够,于是他们坐着坐着,就坐到跑道上了。 运动场中央的足球场是硬地那种,没有草地。什么意思呢?就是可以随便踩的意思。而啦啦队比赛,就在这足球场上进行。 一级八班,一间学校二十四班,两所学校四十八班,每班最长表演两分钟,可以不比,最长耗时九十六分钟。 而这些都是废话。 罗泣这班抽中了第四十队出场,不好也不坏。 “反正我很有信心,今年我们至少有头三名!”学委说。 罗泣看似毫不在意,他看着自己的手指,依顺序把它们拗得“喀喀”作响。 “一定!定……有、有第一!”学委连忙改口。 当然得有第一,老子都豁出去了!罗泣心盘算着,要是这样也没有第一,那么他就只能屠城了。 虽然说是班际的比赛,但不是所有班都是全班出动,或者说,只有极少数的班别是全员上阵的。所以,当罗泣这一班四十五人走上运动场中央时,几乎所有人都将视线集中在他们身上。 带头的,是万岁。 “唉……怎么是他呢?”李歌失望地说。 场上的四十五人,以横五竖九排成方阵,而罗泣则站在倒数第二排的正中心位置,十分不起眼。 不是说罗泣是领舞吗? 他们上身穿着三中的风衣,下身是一件疑似白色西裤,脚上是一双高至膝下的厚底马丁靴。普通中带点特别,特别的同时又有点平凡。 李歌看不懂这波操作。 万岁绕到最后面,把音响搬到前头,然后向裁判席——两校校长和各年级主任的方向举起手,以示开始。 音响播放出十分熟悉的音乐,让人联想到清晨时分,每一位朝气蓬勃的青少年,站在操场做操的时光。 “……”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我们再来一次!” 李歌傻着眼看着台上的四十五人,他们是真的在做课间操。他们气势磅礡地走上台,就着一首可笑的背景音乐和一把精神的女声,向两所学校的人表演课间操。不止李歌愣住了,其他人也一样,包括裁判席的人。 以往不是没有表演课间操,但像他们这样冷着一张脸做课间操的还是头一队。 三十秒后,事情有了变化。女声仍然在数着拍子,每一秒就是一拍。她每数一拍,就有一排的人移动了位置。 先是最后一排,他们退后了几步,与身边的人相隔了一个手臂的位置。紧接的是头一排,他们左五右四地分开,而第二排则是左四右五地分开,如此类推。女声数到第八拍,第七排的人左右让开来,站在第八排中央的罗泣终于没有被任何人阻挡。同时,众人屏住了呼吸。 李歌留意到,罗泣的鞋子和其他人不一样——从正面望去,他那一双靴子,是薄底。 罗泣双手插在衣袋内,冷着一张脸,十分自信地慢慢走向前,而当他向前走时,他的脚下会发出“噔、噔、噔”的声响。罗泣停在音响前,左尖往外四十五度踩上了音响,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脚上那十公分的细鞋跟。罗泣下巴微抬,舌尖在唇上舔了一圈,最后停在他的虎齿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看台爆出激烈的尖叫声。 “喀嗒”一声,罗泣用脚跟按下了切歌的按键,可笑的音乐随之消失。接着播放的这首曲,李歌不知道曲名、听不出曲风,有点像跳拉丁舞的时候会放的歌,也有点像是森巴舞的伴乐,节拍很强,节奏很快,给人一种火热的感觉。 场上,罗泣灵活地转了个身,以标准的猫步走了回去。当他站定时,所有人一起脱下了外套。学校风衣下,是一件宝蓝色的立领上衣,有两排钮扣,应该是中世纪的欧洲服装。 很适合他,李歌这样想着。 果然人靠衣装,这一套衣服,勉强能算是正装,比起穿着那些假两件式衣服时的罗.地方痞子.泣,他现在看起来很是正经。 李歌严重怀疑,编舞的人就是想整罗泣。虽然路易十四那个年代的欧洲男人也是穿高跟鞋的,乍看之下好像没什么毛病,可是当歌曲来到一半时,曲调突然多了一份妖娆的感觉,他们的舞蹈也变得刚中带柔,Wave的动作也是愈来愈多。 “嘶……这也太柔软了吧?” “哇那背肌!这衣服怎么这么紧!” “哦哦哦!有一滴汗悬在下巴那儿!” “啊啊啊啊啊——他咬唇!” “awsl……” 李歌听着身边的人的呐喊声,默默地在一旁扮演着那一个沉思者雕像,不过他扮演的是眼睛老盯着罗泣的沉思者。 不知不觉,表演来到尾声,罗泣又回到音响前。他抬起了手,用姆指擦拭下唇,在嘴边留下一抹红色的痕迹。 李歌呆呆地张着嘴巴。 他居然还涂口红了! 不知何时,那一行四十五个人离开了比赛场地,“哎……输了。”坐在李歌身旁的体委说,“你不够那个领舞骚啊李歌。”
听到体委的话,李歌这才回过神来,“我怎么有点高兴呢。” 台下,刚才表情做得十分到位的罗泣,五官正拧成一团,三步并两步走到一旁,把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好些地方都磨出血了,水泡也爆了几颗。 “操……疼死老子了……”他咬牙切齿地说。 “还好吧你?”万岁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医疗药,蹲在罗泣跟前替他换药。 “你来穿!”罗泣气愤地说,“我鞋呢,我好想它啊啊啊你有病啊!”他说到一半,万岁就像碘酒不用钱那样,直接往他脚上倒。 “一会儿运动员进场的时候,还有可能这比赛拿第一的时候,你都得穿着这万恶的高跟鞋。”万岁低着头,掩饰他嘴边的笑意,并说出一个可怕的事实:“还有,你没把鞋带来。” 罗泣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陪这群人玩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游戏。 ……好吧,是挺讨好的,他成功收获了全班的好感度,现在没有人怕他了。 在罗泣被强行卸掉抹花了的妆又重新上回来后,刚好就轮到李歌他们表演。他们班就没像罗泣他们搞这么多花样了,直接以演出服示人。 那是一身火红色的汉服,不过不是婚服,罗泣相信古代的人结婚时不会穿得这么暴露。他们都身穿着轻纱外衣,而正中央以轻纱蒙脸的那位里面的衣服是露肩的,除了衣领,整个肩膀都是空的。罗泣想,这大概是青楼头牌花魁穿的吧? “我们输衣服了……”万岁向罗泣说。 罗泣惊愕地回望,“你让我穿成那样?你上厕所掉茅坑,脑袋进屎了吧?”万岁悄悄地吐了个小舌头,“别给我装可爱!”罗泣用力地揉搓着肩膀。 “不过……中间这女的也太高了吧?”万岁感叹道。闻之,罗泣把目光放在场上,而同时,中央的那人做了个下腰、抬头望天的动作。 “……你信不信?”罗泣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信什么?” 罗泣猥琐地看着万岁,“信中间的人妖是李解。” 万岁疑惑地回问:“我姐?” 罗泣从口袋摸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刚才那人抬头的时候,罗泣留意到他是有喉结的。 他笑着说:“李白的李,开解的解。” 果然,在某次转身后,身旁的人扯下了他的面纱,露出了李歌本来的脸貌。 “噗——”万岁当时正在喝水,一看到李歌的脸就把水全啧在陈良头上了。“万岁你有病啊?”陈良投诉。 罗泣没有理会打闹的二人,把注意力放在李解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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