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个屁,人走了。”陈良打了个哈欠,“神经病,才六点。”说着,他就倒头补眠去了。 万岁把头伸了下去,果然看到空荡荡的床位,而且被子都叠好了,看样子不是上个厕所这么简单,而是真起床出门去了。 万岁会单独行动,但罗泣不一样,不管是自发揪团,还是别人揪团,他都习惯和自己团体行动,一方面是他不喜欢动手,跟万岁一块走,他就可以挂机,另一方面是他下手没度,一个不小心就过火了,万岁算是制动器。 可是他先行一步,单独行动去了,也就是说他今天没打算控制住自己。 万岁叹了一口气,“打架已经是不对了,罗辑同学还把拉架的同学赶走了。”他连啧了三声,“重点批评对象,回来写检讨吧!” 走廊上,苦逼李歌迎着风写完了卷子,准备拿另一份出来做,突然听见某处传来了一声惨叫,他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除了一堵连窗都没有的墙,他什么都没看见。 啧啧啧,现在的人有没有素质,吵到我写卷子了知道吗?李歌心里盘算着,要是被他发现是谁在叫,一定打到他下次被扁的时候,吱都不敢吱一声。 哼哼! 这学霸级的傻逼不知道在骄傲个什么劲儿。 首三节课后,李歌总于有一个稍长的休息时间,可以让他坐着写卷子。要不是学霸有强大的适应能力,他都要怕自己高考的时候不站着写不出来。 “哎!李歌!”万恶的学渣级体委坐到了自己面前,试图打扰他的伟业,“谁又惹隔壁三中了?听说他们见人就打,而且下手可狠了。” “我又不是三中的,我怎么会知道。”李歌平淡地说,眼睛一直没离开题目。 “嘶——中午我喊人买回来,咱们别出去了,一会儿别又扛着夹板回来。”体委建议,“他们应该进不来。” 李歌抽空看了他一眼,“人家三中大佬吃饱了就上咱这来看比赛,你说他们进不进得来?”他说,“还有我说过很多次,那夹板是假的。” 不过他的担心倒是合理的,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正规球员了,而能进总决赛的都是强队,绝对不允许他们掉以轻心。 “中午练习吧?”体委说,“反正现在也不出去了。” “饭后运动啊?”李歌问。 “那饭前。”他说。 “……我饿。”李歌回答。 体委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回头跟班长说:“中午三打三。” ……我去你的,“我又没说不打。”李歌说。 唉。 怎么大家都这样呢? 想到这里,李歌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罗泣的样子。 不知道罗泣在干什么呢?这样想着,李歌给他发了一条讯息。可是学渣级的罗泣在这个时间点并不在线上,而且到了中午,也一直没回。满头疑惑、内藏担忧的他在担心了老半天后,给万岁也传了一条。 ——没听见李歌在跟你说话吗:罗泣呢? ——朕知道了:神经病吧? 过了好一阵子,万岁才再次回覆。 ——朕知道了:不知道。 ——朕知道了:没回学校。 ——没听见李歌在跟你说话吗:跪安吧。 啧,所以罗泣到底去哪呢?李歌想起了今早提到的打架事件,不知道罗泣是不是又跟开学那阵子一样,被人抓去帮忙了。 不过应该没啥好担心的吧?毕竟自己没有上场,放眼一中,能跟罗泣打的应该只有自己吧? 哼哼! 李歌发现自己最近老是这样自己突然自豪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罗泣走太近了,智商水平被他拉低…… 除了这自恋的问题,罗泣在他脑袋里的出现率也是很高。他叹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要是他不做点什么纠正行为,就只能让这行为合理化了。 比如…… “我艹!”李歌被自己吓了一跳,当着教导的面骂了出来。 “李歌!” 恭喜李歌同学喜获检讨一份。 傍晚,翘了一天课的罗泣终于回到了宿舍,他拿过万岁的手机,用黑色笔刷在好几个大头上画了个凸,“还有几个?”他把手机扔给了万岁。 万岁扫了一眼,“都没了。”他说。 罗泣应了一声,把手递给了万岁,“痛。”他故作可怜地说。 “你活该!”万岁拿了瓶碘酒,潇洒地倒了上去,“不会拿根棒子或者抄块砖吗?” 罗泣白了他一眼,“给你看个酷东西。” “遛鸟吗?”万岁没有理他。 “不是。”罗泣指了指自己的头,“是脑袋,你没有的那个。” “艹。”万岁骂着,又倒了一次。 “我去你的!”罗泣马上把手抽走,“怜香惜玉!懂?” “让你暗恋对象惜去。”万岁无情地说,“他中午找你呢。” “找你找我?”罗泣问。 “对,找我找你。”万岁回答。 “那你手机借我。”罗泣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他的手已经不客气地把他的手机抢了过来,然后拍了一张自己手机的照片。 ——朕知道了:手机摔了。 ——神经病说:让你不上课在外面浪! ——神经病说:放假陪你买去! ——朕知道了:好! ——朕知道了:[比心] ——神经病说:[花式比心] “我艹!你俩有病吧?”万岁抢回了手机后,录了一段给李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你搞gay呢!” 李歌隔了几分钟后发来了一张图,乍看之下不过是一段普通的聊天记录而已,只是几分钟前他和“万岁”的记录。 ——神经病说:看昵称。 万岁:“……” 幼稚的学霸同学把个人的聊天记录,P成多人聊天室那种上面有个小名的,而罗泣说的那三条加一张照片上的昵称P成了“三转乐师罗泣”。 “哎帅哥,都P了怎么不把头像也P了?”罗泣笑着说。 ——神经病说:技术不够。 万岁来回看着手机和罗泣,果断地抢回了手机,“闪死老子了。” 就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在经历第二次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自己昨晚有睡没睡的程况下,万岁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艹!”他又大喊了一声,又把宿舍的人都喊起来了。 “又尿床啦?”陈良又揶揄道。 “你妈才又尿床。”万岁又给了他一个白眼,“罗辑,我们得聊聊。”他又敲响了床板。 “……泣。”今天的罗泣并没有一大早就消失,“不聊。” 已准备了长篇大论的万岁闭上了嘴巴。 爱听不听! 其实他就是想分享一下,李歌发来的截图里,他的昵称是没改过的,而罗泣的则是李歌给备注的。 以万岁本人的习惯来说,加备注是因为看那昵称认不出人来,或者对方有点特别,比如说李歌,他是一个神经病。 而李歌这个连聊天背景是系统预设的人,怎么看都知道他不是一个闲着没事给人备注的那种,而且“三转乐师罗泣”也不是特别有意思的名字。 万岁本人是看透这一切了,他主要是想绕个圈让罗泣知道,李歌是真的对他有意思,而不是可能的那种。 而且,要是罗泣听了万岁的分享,没准儿他会发现,其实李歌跟陈良不同,他没有用别人的照片当背景墙纸的兴趣。 啧啧啧,赶紧让这狗男男上一旁放闪去!万岁翻了个大白眼,他们这种自己不知道的闪和防不胜防的闪,比无时无刻加光明正大的闪更要命。 要不我直接告诉李歌吧?
☆、044 二进制
“哎,李歌!”在比赛开始前,狼封走了过来,把李歌喊到了一边,“你知道三——”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李歌打断了他的话,“你休想使用精神能力,试图打击我方士气,进而影响我在比赛中的表现。” 狼封脸颊抽了抽,“你还是别跟人家大佬走这么近,别拉低他的智商。”他清了清喉咙,“反正我们听到之后士气大振,你爱听不听。” “听!”李歌果断地说。 狼封脸颊又抽了抽,感觉自己可能有点中风,“高三四班那群混蛋,昨天被人打了。” “我艹!这么爽的吗?”李歌嘴角往上扬起,“谁打的?” “说是三中,但不知道是怎么惹的。”狼封回答。 管他怎么惹的!有人收拾就大快人心!毕竟是一中篮球赛结的怨,要是一中的人出手,明面上实在不怎么好看。 ——没听见李歌在跟你说话吗:原来前天跟我比赛那班的人被打了! ——没听见李歌在跟你说话吗:爽死老子了哈哈哈哈哈! 罗泣偏头望向李歌的方向,那个傻逼不知道在干什么,笑得像个疯子似的,笑声在馆内不断回荡,很有那种恐怖大宅里的谜之笑声的感觉。在李歌停下狂笑后不久,六七把同款笑声又响起来了,估计是李歌告诉他们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回音严重的室内篮球场,六七把大嗓音笑了起来,然后传染给了在场上百个人,罗泣很想知道,在外面经过的人是怎么想的。 在他们笑掉了一半体力后,球证吹响了哨子,引起大家的注意。在试图阻扰笑声的蔓延和持续的同时,也提醒了在场的人,比赛要开始了。 今天不是李歌跳球了,不知道这选人跳球的标准是什么。 “学长,我今天能拍别人吗?”岑国师问,“我朋友也在场呢。” 罗泣没有回答,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对上了他的眼神后,岑国师马上垂下了眼睛。 “那就拍啊,我像是那么不好商量的人吗?”罗泣轻笑了一声,“何况……我要是不给,你拍了我也不知道。做人别这么老实。” “……哦。”对方乖巧地应了一声。 也许是上一场太“刺激”了,感觉这一场特别不一样;上一场就看别人犯规和罚球,这一场看的是投球和进球。 根据这两星期的观察,罗泣看出了一点:要赢比赛,除了要得分,还得减少失分。这看起来是句废话,可是这一场明显不是这个道理,因为双方都在尽可能得分,尽可能把己方的分数拉高。 至于防守……双方表示,防守是什么?能吃吗? “他们在干什么?”罗泣疑惑地看着场上的动向,“要是不防守,得分跟白废体力也没什么区别。” “如果没有事先讨论过,那就是双方的默契了。”岑国师说,“为了让高三垫底。” 哦……是吗?可是看李歌他们的表现在可一点都没有要输给高一的意思,是后备方案吗? 除了这一点,他还发现,观众席的人在每次有人进球时都会鼓掌、尖叫,之如此类,重点是没有嘘声。 例如在第一节完结时,李歌投的一个三分球,那一球得到的尖叫声差点儿就把罗泣震聋了,主因可能是他在进球后还臭美的比了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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