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种小孩子气的老师们不互相通报的情况下,终于来到了最后一节课。 ——朕知道了:到底期待值最高的徐老师会有什么表现呢!让我们四目以代! ——这没逻辑:拭目以待。 ——这没逻辑:你的家教老师这阵子没空呢。 “朕知道了”已回收一则讯息。 与会者人数又加了一,是老徐登进来了。在四十多个人、八十多只眼睛的见证下,老徐坐在电脑前一通忙活,滑鼠的咔哒咔哒声不断。 他清了清喉咙,向着萤幕说:“各位同学下午好,都能听见我说话是吧?” ……没有回音。 罗泣愣了愣,诚恳地问:“为什么?”然后他就看到万岁的框框亮了,“……为什么!” 老徐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我本来以为是自己多想,你这两句‘为什么’就告诉了我,我做得太对了。” ——朕知道了:不愧是老徐!他没有让我们失望啊…… ——你有陈良计:但这不是我们所期待的。 下省三十多条加一。 罗泣被静了音,说话得通过万岁那里的收口音传到电脑,但他俩其实不是坐到一块儿的,所以罗泣要说话得费劲,而且也不是每次都能收进去。 上完一天的课,罗泣总感觉自己是连续把一周的课都给上了。 “你不行啊罗泣。”李歌揶揄道,“你才上了一天的课啊。” 罗泣叹了一口气,把身子往后仰倒在了床上,“上课是不行,你的话我绰绰有余!” 李歌愣了一下就笑出来,“那可不一定,得试过才知道。” “哎……”万岁夸张叹了一口气。 听到叹息,罗泣回过头去看着某个幽怨的少年,勉为其难地说:“好吧,放过你。”他把狗粮收了起来。 不知道李歌想到了什么,他朝手机喊了一声:“对了,罗泣。”但他喊完后没有接下去。 “嗯?”罗泣歪了歪头。 萤幕里的李歌抓了抓脖子,支支吾吾地说着:“就是……那什么……” 这下罗泣就更困惑了,“怎么了你?” “就呃……”他还是没说出来。 一旁被逼听着的万岁又叹了一口气,“就是他想说‘你不是不用上学嘛,要不来我家呆着呗’,是吧?” 看来万岁的智商今天也在线上呢,李歌轻咳了一声,“就是那个意思。”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罗泣眨了眨眼睛,低头笑了出来,“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啊?行啊!” “那你一会儿过来?”李歌问。 “嗯,岔路等你。”罗泣笑着回答,“就是啊万岁。” “干什么?”万岁有点不耐烦地说,“花式喂狗粮还想使唤我?” 罗泣又笑了起来,“不是,我就是想问你把电脑包藏哪了。” 万岁圆了嘴巴,无辜地反问:“电脑包?什么电脑包?” “就笔电的电脑包,他没寄过来吗?”罗泣眨着眼睛道。 万岁也眨着眼睛,“我没看见啊。” 于是罗泣张了张嘴,一脸复杂地闭上嘴巴。 “怎么了?”李歌问。 罗泣皱着一张脸转头看着他,“我总不能这样拿着笔电过去吧?”他道,“这不告诉人我是个基佬吗?” “书包应该放得下吧?”李歌道,“你……介意让别人知道啊?” 罗泣噘起了唇,“不介意也不代表要逮着路人告诉他我是基佬啊。”他耸拉着肩膀,怨恨地看着万岁,“我书包没带回家。” “啊?你放学校啦?”万岁错愕地看着他,“你可真了不起。”他吐槽着,把自己的书包倒着拿,里面的东西就“哇啦——”全倒出来了。 他又拿著书包晃了晃,确保里面没东西后把空空的书包丢给了罗泣,“贱人!拿着你东西滚出我家!”他捏着嗓子说。 “你个臭三八,敢赶我走?老爷回来不会放过你哒!”罗泣也捏着嗓子回敬。 面前这突然上演的狗血戏,李歌直接僵在了原地。等他僵完后,他就动了动手指头,按下了萤幕上的红色按钮,“神经病。” 自从那天热到三中着火后,这里的气温就几乎是垂直下降了,就这放学的时间点,秋风吹来凉飕飕的,罗泣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大冷颤。
“泣——”李歌从老远看到了罗泣就先喊上了。 “歌——”罗泣听到他的呼唤也跟着喊了回去。 李歌笑着跑了起来,直接撞向罗泣,“想死你了!”他在罗泣肩窝处吸了一大口,“不过,这个Ge是哪个Ge啊?” “你想哪个Ge啊?”罗泣反问,“还是你想Ge那个啊。”说到最后一个字,他还意味深长地把尾音上扬了。 李歌身体一僵,夹了夹腿,“不Ge那个。” “那走吧。”罗泣笑了笑,没有再探讨到底要Ge哪个,“伤口怎么样了?” 李歌举起手,小幅度地动了动每一根手指头,“不怎么痛了,不用吃药,就是还拿不动笔。” “是嘛……”罗泣无形的尾巴耸拉了下来,“还好是在期末考后。” “期末考前也不影响。”李歌在罗泣的头上呼噜了一把,“我练过左手写字!” “啊?”罗泣愣着看他。 李歌把身子向罗泣的方向倾,然后压着声音说:“这不为了写作业的时候能跟你拉拉小手嘛!” “……啊。”罗泣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没能控制住上扬的嘴角。 当两人走到了门口,李歌并没有立刻拿出钥匙,罗泣转头看了看他,“是不是手不方便拿?”他问。 “不是。”李歌说完了顿了顿,“也不是不是……” “哎不是啊李歌,你是不是跟我冷战了四天,忘了怎么说话了啊?”罗泣蹙起了眉头。 李歌苦笑了一声,“可能吧。”他叹了一口气后再次开口,“我手不方便,这几天都没抱小曲呢。她没说什么,可是这几天那嘴翘得老高的。” “你一会儿见到她,替我多抱抱。”他对罗泣说。 “行啊,有什么不行的。”罗泣回答。 “上一天课你就不行了。”李歌吐槽着。 罗泣一噎,“……确实不行。” 虽然最热的日子过了,但李曲还是呆在了李歌的房间。罗泣一进门就先绕到外头的洗手间,洗完手才进房间,主要是不想李曲等。 “有区别吗?”李歌皱起了一边眉头。 “有啊,她不知道我来了,那只是没人抱;知道我来了,就是还没有人抱。”罗泣说。 至于为什么非要洗手啊……抱可爱的小团子之前怎么能不洗手!洗手很重要啊! “小曲!看谁来了?”罗泣一打开门就冲了过去,把坐在游戏毡上的李曲抱了起来。 李曲本来还在跟小熊熊喝下午茶,突然被人抱起来,吓得她把茶杯扔小熊熊头上了,“啊。”她愣着回头看罗泣,半晌才反应过来“啊!” “啊!”罗泣弯起眼睛朝她笑了笑,“想泣哥哥了吗?” “想!”李曲也跟着弯了弯眼睛,双手环着罗泣的脖子,“泣哥哥一起喝茶呀!” “好鸭!小熊熊把杯子递过我呀。”罗泣盘膝坐到地上,让李曲坐在自己腿上,又拿着小熊熊的手把杯子端了起来,交给了自己,“谢谢!”看着一秒入戏、玩得比李曲还开心的罗泣,李歌悄悄地打开了录影。 随着罗泣的到来,这一家人终于能够解脱了。 李歌的伤需要上药,可是他自己来不方便,只能让别人来帮忙。 让李默来,他动作没轻没重,每次上完药李歌都像又被扒掉一层皮,皮没真的又被扒掉他都得感恩。 让曹惠贤来吧,她一看到李歌的伤就发晕,上药倒是挺温柔、挺小心的,可是上完药后,她本人就像也跟着被扒掉一层皮,没昏倒都算幸运。 “交给你了啊!”曹惠贤朝他笑了笑,把李曲抱起来拔腿就跑,而门外候着的李默顺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看着落荒而逃加眼不见为净的两个成年人,罗泣没良心地笑了出声,“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就别说!赶紧的!”李歌把手伸了出来,“这伤我自己看着也难受。” 罗泣眉头微蹙,摆出一个伤心的微笑,“对不起啊李歌……” “就说了别说!赶紧!”李歌佯怒催赶着。 “行行行行行行!”罗泣做了个把嘴巴拉上的动作,低头开始解李歌手上的绷带。 嘶—— “艹啊?”罗泣的表情比那天看著庸医忙活的表情还要精彩,看起来就像吃了一颗极酸,而且酸到发苦的柠檬。 李歌的伤口还没结痂,但血是凝住了,看起来不是血淋淋的。可能是伤口没处理好吧?虽然没有发炎,但那边儿上看起来就像泡了七七四十不知道几天那样。 罗泣倒吸了一口气,“我的妈啊!”他已经十多年没喊过她了,但现在忍不住。 “你快点!这太恶心了!”李歌自己也要受不了了。 等李歌的伤口处理完了,刚洗完澡不久的罗泣又出了一身汗,跟没洗一样。 “哎,我不洗了。”罗泣嘟囔道,“这太耗精神力了。” “那就别洗了,睡吧?”李歌说。 “我要跟男朋友抱着睡。”罗泣说着,自己蹭进了李歌怀里,“不过你那右手就别搭我背上了,我翻个身你就完了。” 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罗泣一下子就长了十二岁,但对着十二年不见的李歌,马上要三十岁的他还是那么奶。 “不搭你背上搭哪啊?”李歌反问,“怕压到我那你就睡地上得了。” 罗泣一怔,难以置信地仰起了头,“李歌,你怎么忍心啊!” 李歌轻笑一声,把他的头兜回自己怀里,“就开个玩笑,我怎么会忍心。” 罗泣傲娇地哼了一声,勉强原谅了他。 现在的时间还不算晚,两个人都还没有睡意,于是罗泣搓着李歌的衣服玩,而李歌则揉着罗泣的头发玩。 “要秃了。”罗泣略带不满地说,“其实你的头发才是好揉的。” “你之前说过,我头发蓬蓬软软的。”李歌道,“可是我就是喜欢揉你的头发。” “你要是把我揉秃之后就不要我了,我带团削你。”罗泣奶凶奶凶地说,“要知道秃了战斗力高强,你是不可能再跟我打平手了。” “嗯。”李歌应了一声,气息喷到了罗泣的额头上。 ……这个时候就特别适合干点什么。 啧!李歌你的手怎么伤了! 呃、因为我…… 罗泣撇了撇嘴,脸往李歌的怀里蹭着。 “罗泣,我跟你说个事儿。”李歌轻声道,“算是我的……不对吧。” “怎么了?”罗泣疑惑地问。 李歌清了清喉咙,“你记得在篮球赛去练习的时候见到的那些人吗?” “应该是我帮你拿书包的时候见到的那几个吧?”罗泣回答,“怎么?” “就其中一个,我不小心说了。”李歌说,“他发现了,然后我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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