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芝兰愿意直面问题,最高兴的莫过于贺老,难得夸他一句不说还全力支持,让原本忐忑的贺芝兰吃了定心丸,打了鸡血似的奋起,在一众瞠目结舌的视线下亲力亲为,并以区别往日一言不合就甩脸子的谦和方式与合作方协商处理方案,态度真诚,用心诚恳,主动承担大部份责任,圈子里骂他蠢的大有人在,但真正干实事的却是对此报着称赞态度,特别是老一辈人纷纷侧目,这贺家小子是打算洗心革面奋发图强了? 咸鱼想要奋发图强压力可不小,连续几日早出晚归,开不完的会,应酬更是排了小半个月,这日午夜回来更是喝的一身酒气,一进门就开始扒衣服。 看的李元羲直接拧眉:“怎么?” “元羲哥还没休息?”贺芝兰满脸不适的扯开衬衫领子,伸手就是四处挠,李元羲帮他拦了拦,掀开领子一瞧。 “别挠,是过敏了。” 贺芝兰愕然:“哈?我不酒精过敏的呀。” “示必是酒精过敏,有可能是吃过的东西产生的过敏情况,也有可能是你这几天疲劳过度或压力过大的原因,”说着习惯性的给其切了下脉,没两分放手,示意道:“不严重,记着别挠,我先煮碗醒酒汤过来给你醒酒,再给你煮点艾草水洗澡,睡一觉就没事了。” “那我让阿姨过来,” 李元羲摆手:“不用,很快。” 药材都有现成的,醒酒汤先煮好,用冰块冷却后再端了来:“先试试看烫不烫。” “谢谢。”贺芝兰接了汤碗道谢,凑近小试了下温度,这才端着碗小口小口喝。味道自然不太讨喜,颜色也跟中医汁似的显褐色,但效果奇佳,温热的汤汁下肚,顿时感觉清爽不少。 “这几天没睡好?”李元羲问。 贺芝兰边喝边回:“到不是没睡好,只是有点做梦,这几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看出来了。还饮食不规律,饮酒过量过杂对不对?” 家里有个神医就是这点不好,撒个谎当场就能给你戳穿了,贺芝兰干咳下:“忙完这几天就好了。” 对此,李元羲目露怀疑,道:“饮食不规律,饮酒过量过杂,睡眠不佳忽视精神疲劳,及熬夜、焦虑,都会有损肝气。肝气不足在年轻时不显,但越往后危害越大,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历来淡然的李元羲一但严词厉色起来鲜少有人扛得住,贺芝兰后颈发凉: “这不是有元羲哥在么……我错了。”对方脸色顿时变的可怕,讨巧卖乖的话全数咽回肚子里,低着头乖乖认错。 看他酒气才刚散,又过敏,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李元羲软了神色。“求医问药终究是下策,合理膳食自己注意才是上策,毕竟医术再高超,终归人力有限,真到了药石无医的时候,谁都帮不了你。” 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好,贺芝兰不免惭愧,真心实意低头认错。“对不起元羲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注意休息,少喝酒,多休息。” 李元羲动了动嘴想说自己不是要教训他,可想了想还是把话吞了回去,正好厨房艾草水煮好了,倒了有小半桶,冲其道:“你先去洗澡,不要用太热的水,等艾草水凉了我再给你提进去。” 贺芝兰嫌麻烦:“直接渗点凉水得了。” “会影响效果。你去吧,我放冰桶里凉一下就好。” 贺芝兰拧不过他只得回房冲澡,李元羲趁凉水的这段时间配了药包,提水到房间的时候顺手放到床头,敲响浴室门:“芝兰。水温可以了,淋到身上就好,床头我放了助眠的药包,睡的时候放到枕头下面。” 浴室水声关小了些,贺芝兰扯着嗓子应了声,临了想起忙喊住人,胡乱裹了浴巾打开条门缝: “这事别跟我爷爷他们说,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改。”说着一脸可怜兮兮求饶的模样。 李元羲冲之扬眉:“看你表现。” 话是这么说但李元羲终究还是没去告状,只一早亲手煮了药膳粥,配好养肝茶,在贺老问起昨夜时不过轻描淡写的些许过敏给应付了过去,贺老没怀疑,只叮嘱贺芝兰:“这些小事还不到你拼命的时候,酒桌应酬该端着还是要端着,不然别人还小瞧了你。”见其点头表示明白,想了想还是道:“缺钱缺人说一声,别硬撑。” 闻言贺芝兰又是感动又是内疚,感动的是贺老始终心疼他,内疚的是混了二十几年才知道努力,辜负贺老的期望还一叶障目以为自己做的不错,好在现在还不算晚。想到这里,贺芝兰凛声道:“爷爷放心,要真扛不下来我会说的,现在还早。” 贺老笑意加深两分:“你心里有数就好。” 旁边贺藏锋颇为欣慰:“养了二十几年,终于是长大了。” 对此,贺芝兰是直接送他两颗大白眼,回头对李元羲到是笑晏晏,虽然没有明说但感激的意思是充份表示到了。李元羲只是笑笑,并未答。
第18章 打群架了 深刻反省的贺芝兰越发奋发图强,那化身工作狂的模样惊的圈子里朋友一副见鬼模样,老一辈人更是以他为榜样把不成器的小辈们训成狗,被训得最惨的程舟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哭诉。
“兄弟留条活路呀!” 贺芝兰掏掏耳朵:“我怎么不给你活路了?” “不是,说好一辈子咸鱼,你这招呼都不打突然改变画风,这是陷兄弟我于火坑呀!这两天老爷子盯着我横鼻子竖眼的,我都要有回家恐惧症了!贺少,贺公子,贺总。您要上进要高大上兄弟我不拦着,但好歹给我们这些咸鱼一个适应期呀,冷不丁雷厉风行的,臣妾做不到啊!” 从电话中都感到对方怨念,贺芝兰乐了下,乐完一本正经道:“这事没打招呼是我不对,改天攒个局我自罚三杯。” 一向没个正经样的发小突然这么正经了,电话那头程舟摸摸鼻子:“算了算了,你也不容易,组织里的同志也能理解。这么着吧,罚三杯就算了,只要以后约出来不要老推脱公事就成了。” “我只是想努力一把,又不是脱离圈子。”抓抓头发,随意靠着落地窗,院子里贺藏锋正满头大汗复健。“程舟,推心置腹的说一句。现在想想以前那种不惹事就算不错的想法,真心挺二的,我们从出生就站在别人永远都不到了的金字塔尖,但这不是我们不事生产的理由,而是借口。这一年多来发生这么多事,我想试着努力一下,不管成不成功但至少不会像之前一样束手无策。” 这碗心灵鸡汤灌的程舟是瞪目结舌,做为圈子里最不事生产的二世祖,突然画化这么大彻大悟一幅要为祖国为人民做奉献的模样,电话那头程舟捂着胸口,想起这几天来被老爷子训成狗的自己,一咬牙打算也要努力一把! 这下整个圈子都要炸了!说好的小伙伴给对方背锅一百年呢?吃喝玩乐混吃等死一辈子的约定还算不算数?招呼都不打就单方面撕毁条约,还怎么玩?!做人的基本诚信呢!? 不管昔日混吃同盟的小伙伴们如何默默掀桌,可俩人说不带他们玩就不带他们玩!程舟憋着劲努力一把,闷头猛追。贺芝兰公司这边经过的一个月的大换血,整个公司风气顿时焕然一新,虽然有副总受贿的挫折,公司为赔偿合作商在账目上也显现赤字,但只要老板不咸鱼,那些赔出去的钱迟早都要赚回来的!看到这一点的秘书跟另一位副总偷偷把之前写好的辞职报告粉碎成渣。老板有背景,肯上进,有人脉,不缺钱,谁辞职谁傻逼。 并不知道自己的秘书跟另一位副总差点成为傻逼,贺芝兰自觉早出晚归对不住李元羲,特意挑出时间陪同在故宫、紫禁城逛了圈,还找圈子里几个发小赞了饭局充当接风晏。程舟正在努力一把的过程当中,缺席接风宴,不过一众没少从对方嘴中听到关于‘高人’的信息,可当真应了那句话。 闻名不如见面。 发小之一刘坤没憋住,笑道:“长的好看的是不是只会跟长的好看的人做朋友?” 贺芝兰闷笑之余皮了句:“这是老天爷赏饭,尔等凡人羡慕不来。” 其余发小纷纷怒斥:“滚你丫的!” 帝都权贵多如繁星,二世祖更是一抓一大把,但真正玩在一起的也就固定那几家,就比如今晚上这饭局,到场的加上李元羲本人也就八个,也有同是二世祖却见面就是仇人的,比如贺芝兰跟沈念。 说到沈念,距离上次开瓢都快三个月去了,对方憋着劲想找回场子的事贺芝兰心里也有数,是以对方气势汹汹踢开俱乐部包厢门时,贺芝兰拧着眉以比对方更冷的视线看过去。 刘坤起身拦下人,皮笑肉不笑:“怎么?沈总这气汹汹的样子,是狗腿子们伺候的不如意?” 跟着沈念过来的人回嘴:“刘坤你嘴巴放干净点!” 一看应声的,刘坤眉头挑的老高:“哟,我这话才落声呢,赵强你应的这么急,心里知道说的是你呢?不错,人有自知之明,还算有救。” “你!” 沈念抬手,身后的狗腿自动禁声,阴郁的视线扫过刘坤。“好狗不挡道。” 这下换沈念身后的狗腿子们笑出声了,刘坤怒极反笑,不退反进一步:“沈总撒野撒到我们这边了,越界了吧?” 或许是相由心生,原本五官还算不错的沈念用阴沉沉的目光盯着人时,总会让人忽略对方原本的相貌,特别是压低声音的时候,怎么听都有股猥琐的感觉。“从小到大你就对贺二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的,哦不对,你前头应该还有个程舟。好歹都是圈子里有名有姓的,跟在别人屁股后面伏底做小一做就是二十几年,贺二究竟给你们使了什么迷魂药?用那张脸?,” 刘坤瞪大眼,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沈念嘴里说出来的,都是二世祖里响当当的人物,最基本的家教教养都要有的,可听这位说话跟个市井的地痞流氓有什么两样? 贺芝兰随手抄起旁边的酒杯,绕过刘坤扬手往沈念脸上一泼,目光冷冷一瞥:“帮你洗洗嘴。不用谢。” 顿时,若大的包厢落针可闻,刘坤都替发小捏把汗,沈念身后的狗腿们更是倒吸凉气。贺芝兰却是半点不惧,把手上杯子稳稳放到茶几。“趁我心情好。滚。” 原本还有点紧张的刘坤顿时有点笑场,摊手:“怎么样?沈总?我送送你?” 贺芝兰泼过来的红酒份量不少,沈念头上、脸上、甚至衣服都被泼到不少,整个人不可谓不狼狈,没出声就是因为整个人都懵了,一回神顿时气的发抖,就跟羊颠疯发作了似的,唬的他身后的狗腿们一个个胆颤心惊。 “沈总?”狗腿们小心翼翼凑上来用纸巾给擦,被沈念一巴掌呼开,捏着拳头就冲贺芝兰过去了。 刘坤一声卧操,闪身过去挡了这一拳,贺芝兰回身一瞧这还得了?长腿直接踢到沈念身上,用一拳换了一腿,沈念脸色阴郁低吼:“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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