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今晚就吃一样。不会让你再为我担心,心疼的。”阮琛举手保证。他不想看到傅鹤轩这么忙这么累还要为他操碎心。 傅鹤轩心里是有愧疚的,小家伙在小时候被损坏了的胃到现在养了一阵子都没怎么养好。 他能明白阮琛喜欢美食喜欢到恨不得整个人钻进美食里,每天二十四小时在那里啃。 但他不得不去做那个狠心的人。将阮琛最喜欢的事给折断。 “你可以挑一份大的。”傅鹤轩在数量上限制了阮琛,那在体积上就想给小家伙放松些了。 天下美食众多,没有一样是阮琛不爱的。 就连他讨厌的萝卜,只要剥丝后放锅里,清水煮一下,然后捞出来凉水冲一阵子。最后裹上面粉鸡蛋,裹成球球后放油里一炸。这种萝卜丝丸子他都喜欢。 不过,是因为萝卜在煮和洗的过程中,把萝卜味儿都去掉了。 得了傅鹤轩的同意,阮琛便开始研究起这条美食街上上百家摊位前,到底哪一家卖的东西分量最多。 为了能多吃上两口,阮琛还拿小手比划起这一份大概多少口吃完,那一份大概多少口吃完。最后,他才敲定了注意。 傅鹤轩一直陪在阮琛身边,跟着小家伙来来回回地在摊子前走了好几遍。他看着阮琛为了多吃一口而努力的样子,好笑的同时他心里堵塞得慌。 他想捧在手心里,让他随心肆意的宝贝。却终究做不到完全的随心。 但阮琛是一个特别知足的人,他既然听了傅鹤轩的分析,便也接受自己只能吃一种的规定。他甚至还因为晚上有得吃而高兴。 完全忘记了几分钟前,他还赖在傅鹤轩身上撒娇,只为了多吃一点。 最后被阮琛敲定的这一家卖的是馄饨。一碗馄饨足足有阮琛一个头这么大。 傅鹤轩无奈地看着阮琛兴高采烈地走到卖馄饨的摊子前,朝着那阿婆特别大声又愉悦地说:“婆婆!来一碗超大份馄饨。” “好嘞。”卖馄饨的阿婆看着年纪大了,但手脚特别麻利。她从包好的小馄饨那抓了好一大把就准备下热水里。 这时候阮琛又特别甜的喊了声“阿婆”,随后在傅鹤轩特别震惊的视线中,阮琛开始发挥了厚脸皮本色。 “阿婆,你看我肚子可大了,这点吃不饱。” 那阿婆听了,笑意盈盈地说道:“阿婆知道,你们这年纪还在长身体呢。好好好,阿婆再给你一点。” 说罢,那阿婆又抓了一大把下到了热水里。 全程傅鹤轩就石化了一样看着阮琛那乖巧懂事又可怜的侧脸。又眼角抽搐地看着那热水里,漂浮了满满一锅子的馄饨。 这些,都是阮琛的。 小馄饨很快就熟了,一个个浮在水面上,白花花的。 阿婆舀到大碗里,满满一大碗。那馄饨和汤汁就挨在碗沿上,似乎一晃悠就会翻出碗沿。 傅鹤轩怕烫着小家伙,便自己上前接过了阮琛卖萌得来的超大份馄饨。这分量,着实可以算是这条街的第一。 实至名归。不愧是阮·小吃货·琛亲自选的。 馄饨不适合带走,所以那阿婆摆这个小摊的时候选了个空旷的地方,正好挨着湖边摆下了几张桌椅。 傅鹤轩一手端着那超大碗,一手拉着小家伙挑了湖边的位置坐下。 刚一落坐,阮琛便拿起了勺子,舀了一个搁勺子上吹凉后,递给了傅鹤轩。 “你尝尝!”第一口,他总想留给傅鹤轩,这样第二口的时候,那个勺子上…… 这样算不算他们接吻了呀。 阮琛有时候小心思就摆在面上,有时候却藏的挺好。起码这一次傅鹤轩就没想到,他以为的那张白纸早就因为他有了色彩。 而且,还挺丰富。 吹凉后的小馄饨带着一丝丝的热意进入口腔,然后在唇齿中留下肉质的娇嫩感,肉汁的鲜香和馅皮的嚼劲感后进入食管。 “好吃吗?”阮琛撑着脑袋看着傅鹤轩,得到傅鹤轩肯定的回答后,小家伙还颇有些调皮地说道。 “那肯定好吃的呀,经过我的吹凉和投喂呢。” 说罢,阮琛便低头不再看傅鹤轩的反应了,不是不想看,而是有些害羞。 他假装专注于吃馄饨,舀了一个又一个,直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才罢休。 傅鹤轩却面皮厚的很,他眼中只诧异了一瞬,便立马回道:“琛琛喂的比碗里的香。” “你,你!那,那肯定是的。”阮琛本想说你脸皮太厚,这种特别调情的话都能说出口。但到了嘴边,阮琛反而改了口。 小家伙心里甜蜜蜜的。感觉自己就是个宝贝,放哪里哪里就变得很甜很好吃。 一碗超超超大碗的馄饨在两个人你一勺我一勺下很快就见了底,就连馄饨汤阮琛都没有放过,直接捧着碗一饮而尽。
吃饱喝足,小家伙那梨花眼儿里又装满了对盛典的十足兴趣。 同阿婆道了谢后,阮琛便继续被傅鹤轩牵着逛起了盛典。两人沿着湖边走着,突然湖上的一盏亮光吸引了阮琛。 “那边亮着的,是一盏灯吗?” “是河灯。许愿、祈福、祭祀都可以放的一种东西。最初灯盏为莲花状,后来样式便多了。” 对于河灯这种东西,傅鹤轩可以说是特别熟悉。每一次在战场上,只要碰上有水的地方,他就能看到有战士偷偷地扔下一盏灯。 他记得那场最激烈的索塔戈之战,地点是在荒漠。那里几乎全是黄土很难找到水。 但决赛的前一天,他们驾驶着机甲低空飞行的时候,却遇上了一个干涸的水坑。 他看见有个战士将水倒在了坑里,然后在那个黄土浑浊的水坑里放下了一盏河灯。 这种祈福,不是将命运交给上天。而是对自己的一种宣判,许愿过后,你要加倍的努力。 “前面大概有放河灯的地方,我们去放一盏?”傅鹤轩问道。 阮琛自然“嗯嗯”点头。 在湖边上游那桥下,便是放河灯的源头。阮琛在卖河灯的老伯那看了许久,最后挑了一盏猫样式的河灯。 傅鹤轩也选了一只猫。 河灯点燃前,需要在小纸条上写下愿望。阮琛神神秘秘地背过身子,抓起笔“刷刷”两下就将愿望写好了。 然后塞入了河灯里面。 写完后,他就瞅着傅鹤轩,眼巴巴地想要看鹤轩写了什么。但是傅鹤轩可不会让小家伙轻易看到。 阮琛眼睁睁地看着傅鹤轩将折起的愿望塞入河灯。最后他们来到了河边。 河边放河灯的人有许多。一盏盏承载着愿望的河灯燃着烛火带着愿望的小纸条朝着下游飘去。 偶尔一盏灯灭了,岸上的人都要发出一声叹息声。但当看到一盏灯带着希望飘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 众人欢呼。好像那一盏河灯带着的就是自己的希望一样。 阮琛摸着小猫儿,很轻很轻地就怕把那猫儿灯盏给揉坏了。他心里默默地祈祷河灯能顺顺利利飘得很远很远后,才和傅鹤轩一道儿将河灯放下。 两盏河灯乘着夜风与水流,载着希望飘飘荡荡地朝着下流飘去。 阮琛眼巴巴地瞅着河灯,他整个心都提了起来。虽然知道这只不过就是娱乐罢了,但阮琛还是不自觉的会迷信一把。 河灯沉下河底便是愿望不被允许。河灯飘走,便是愿望已被送达。 傅鹤轩也同阮琛一样看着河灯摇摇晃晃,中间几度因为夜风过大而要沉落。但终究,那两盏河灯还是带着愿望被送达。 “你许了什么愿望?”阮琛问道。 “你许了什么?”傅鹤轩问道。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最后相视一笑,谁都没有将自己许的愿望说出口。 希望鹤轩能重新回到属于他的战场,但是,一定,一定要平安。 希望小家伙能快些长大,3S带给他的危机通通驱散。
第78章 小白花长大成黄花了 河灯放完,夜色已经很浓了。“万华”盛典还在继续,街道上行人也不见少。但阮琛却是困了。 他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跟在傅鹤轩后面,整个人困得睁不开眼。 傅鹤轩一路上几乎是半推半抱地将小家伙运到了寒洵瑾给他们安排的一处宅邸。 宅邸是寒洵瑾私产,完全按照他喜好建的。 也好在夜色下看东西不是很明显,不然傅鹤轩绝对对这宅邸配色,与前后院子那绚烂异常的装饰给闪瞎眼。 宅邸院大门一开,青石子小路一路通向的便是主卧。傅鹤轩将阮琛往床上一放,便去接了盆热水稍微给他擦了擦脸。 热热的毛巾捂在脸上,让阮琛舒服地蹭了蹭,整个人赖在被窝里就像慵懒又愉悦的猫。 熄了灯,两个人挨着躺在被窝里,鼻间依旧是熟悉的味道。 外面的街巷还沉浸在盛典的欢闹中,宅邸里已安静了下来。 当夜梦席卷而来,阮琛睡得晕乎乎地直感觉身体里面有一团的火。 他在四周一片昏暗的地方开始扭动起身子,身体与被面的摩擦似乎能在短期内缓解身上的那一团火。 但从长远来看,那火越烧越旺。 阮琛好像听到从自己喉咙里冒出来的甜腻的声音。软软的,尾音上翘很是撩人。 他明明对这种声音有着莫名的羞耻感,但喉间仿若不受控制一样,甜腻的音断断续续分外撩人。 阮琛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内心面对这种异样时是欢愉的,也有一点的忐忑。他好像在等待着什么,等着一个人。 当这个昏暗的空间里,跃入第一抹色彩时。阮琛知道他在等的人到了。 他看见他向那个人伸出了双手,然后就像溺水者一样被拉出了水域。他被拉入了一个怀抱,温暖与爱 抚在一瞬间席卷全身。 阮琛听到耳边是一声又一声的“琛琛”,每一声里都有他熟悉的味道。他虽然看不见那个人的脸,但他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他的,傅鹤轩呀。 肌肤相贴的温度变得格外的灼人。阮琛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海浪冲上岸边的蚌,死死地把蚌壳合上就为了让甘霖蒸腾的慢一点。 后来,蚌壳被人撬开,已久逢的甘霖从那个孔中浇灌而来。那种感觉,如同登上极乐土,如同成了仙。 阮琛已经遗忘了所有。 他只记得蚌壳里的蚌肉因为欢愉而颤抖,吐出一粒又一粒乳白色的珍珠,那个地方含羞的模样刻在了整个蚌身上。 这种神仙地儿,让阮琛整个人飘飘然的。再一次落地,是在耳边一声又一声的“琛琛”中的呼唤之中。 睁眼,是傅鹤轩放大的脸。 阮琛本还沉浸在那个春梦里,他晕乎乎地朝着傅鹤轩伸出了手。然而下一瞬,意识到什么的他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把手猛地缩了回来。 “你,你能不能……” 阮琛嗫嚅着说道,他现在整个人就像架在火上烤的鱼,欲哭无泪,整个人都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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