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很优秀的孩子,成绩优异、性格温和、谦虚有礼,同辈的富二代基本上都被爹妈拿他当范例说教过,问“你怎么不跟宿清学一下呀?”。 “但没有用,我疑惑了很久,家里的佣人都和我说他们是爱我的,只是平时太忙了才疏忽我,管家还跟我说过,他经常看见我父母在别人面前夸我。” 宿清感觉到魏雪呈点脑袋,示意自己在听,就在魏雪呈的肩膀上摇摇脑袋——蹭着逗魏雪呈玩。 说话声不受影响:“可是我知道他在骗我。” “我想象不出我妈夸我的样子,那个时候在我的记忆里,她好像一直很恨我。” 魏雪呈停了一下,惑然道:“恨?” 怎么会有妈妈恨自己小孩的? “嗯。”宿清说,“我经常会做一个噩梦,就是她想要掐死我的画面,醒了之后空气里也时不时浮现她的脸,或者眼睛。我忘不掉那个眼神。” “很不好的眼神,她经常会那样看我,有时候会发火,抄起桌子上的东西砸我,叫我滚出去,有一次是水果刀,扔到我大腿上了。”
魏雪呈缩紧了一下,发出了一个音节,应该是想说什么,但没有开口。 宿清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魏雪呈的脊背,魏雪呈身上好闻的味道围绕在他鼻尖,使他觉得很安然也很安心。 宿清继续道:“我小时候很怕她,我甚至怀疑过我妈是不是那种,被我爸拐卖到家里然后生下了我,所以她才这么恨我。” 他甚至还专门去查了一下,发现宿家和慕姣家是世交,慕姣还一直很喜欢宿荀生。 佣人和他说,是因为慕姣生病了,慕姣精神出了问题,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控制不了自己。 宿清就相信了,因为慕姣之后会抚摸着他身上,她创造出来的伤口说:“对不起,对不起以诺,妈妈再也不会了,原谅妈妈吧。” 她神神叨叨地道歉,又神神叨叨地说:“你是妈妈的罪孽,再也没有比妈妈更爱你的人了,以诺。” 宿清想,慕姣应该是精神出了问题,虽然慕姣的精神报告是正常的,她能正常思考,也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可是如果没病的话她怎么会做出这些事,她可能只是没被检查出来而已。 宿清和魏雪呈说:“我什么都没查出来,只能归咎于她精神不太正常,我偶尔会想我挺幸运的,爸爸妈妈都有精神病,我居然很健康。” 宿荀生有病,是在他出生前就患上多年的躁郁症,长期都在吃药,许是这个病真的太久了,宿荀生早就习惯了,就没有避讳过家里的佣人,大家都知道。 宿清始终觉得慕姣比宿荀生更像有病的样子,所以他更亲近宿荀生一点,偶然发现宿荀生喜欢听他唱歌,尤其是特定的一些歌时宿荀生难得地会对他笑,宿清就不顾慕姣的阻拦去学了声乐。 直到后来遇到擅自停药的宿荀生发病,他差点死在宿荀生手上,他才发现慕姣的精神比起宿荀生确确实实正常多了。 起码慕姣不会弄坏整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慕姣不会厉声斥他“滚”又抓着他的头发在墙上磕他的头,慕姣不会在他面前自杀把血全擦在他的衣服上,又用同一把刀试图结束他的生命。 比起慕姣,宿荀生是真的想让他死。 但这些话宿清没有告诉魏雪呈,他斟酌了一下语句,只是和魏雪呈说“我爸和我妈差不多”简单地代过了。 宿清道:“我十二岁的时候,梁家来仙城找合作商,看中了我们家,梁礼秋比我大三岁,来我们家做客。” 宿清没征兆地“噗嗤”笑了一声,略微收紧了对魏雪呈的怀抱:“虽然这样说有点怪,但梁礼秋当时好像就是看中我长得好看。” 他有白种血统,发育会快一些,那个年纪的小孩本就是一岁一个样,他十二岁的时候比起同龄人少了很多稚态,像十四五的少年。 魏雪呈本来有点震撼又难过,听宿清这么来了一句,又有点无语:“……” 魏雪呈把脸闷进宿清怀里:“……可是你真的很好看。” 宿清又乐了。 “是,所以才勾引到你了。”宿清把他揪起来亲了一下嘴唇,“谢谢基因啊,让我长成这样,这么讨小魏同学的喜欢。” 他看着魏雪呈的脸,慢慢察觉到魏雪呈不仅是和钟芝兰长得像,其实魏雪呈的脸型很像宿荀生,鼻尖也有一点宿荀生的影子。 此前还抱有一丝幻想,慕姣或许搞错了,魏雪呈是钟芝兰和魏源亲生的,现在这个幻想全然破灭了。 魏雪呈身体里流着自己父亲的血,基因,他和魏雪呈有一样的基因。 遗传性性吸引吗?不在一起长大的平辈兄妹或者姐弟会有一种天生的性吸引力,血缘越近效果越明显。他看到魏雪呈第一眼就被吸引,大概那些奇奇怪怪的研究真的有可信度吧。 他们在一起是基因注定的。 魏雪呈被他亲得脸通红,宿清才注意到他眼睛也已经红了,又安抚地,蜻蜓点水一样用唇碰碰他的眼睑:“乖,不哭了。” “然后呢……”魏雪呈又埋下头把脸躲起来,顿了一下,补充说,“现在没事了,我爱你啊,我很爱你的。” 他不能共情宿清,因为钟芝兰和魏源都很爱他,宿清说的那些事是他想都想不到的,但魏雪呈会因为——是宿清经历了这些。 他会因为这个很简单的原因发自肺腑地难受。 宿清揉揉他的头发,心想,魏雪呈果然是这个反应。 白纸一样,小狗一样,很好猜,也很好懂。 宿清低声说:“我家很需要那个合作,看梁礼秋喜欢我,梁夫人——就是梁礼秋的母亲也有结亲的想法,两家就说了个口头婚约。我一心想着讨我父母开心,而且年纪太小了,也不太清楚这个婚约到底代表什么,只觉得自己不讨厌梁礼秋,就没意见。” “不过我父母对我也还是像以前一样,后来十五岁的时候,我才知道为——” 宿清话没说完,魏雪呈忽地动了几下。 他用询问的眼神看魏雪呈,却被魏雪呈捧着脸吻了过来。 或许是刚刚想事情太出神,这一刹宿清纯情得第一时间忘记闭上眼睛享受亲吻,看着魏雪呈的脸逐渐放大。 也看着魏雪呈睫毛颤动——再感受到魏雪呈用舌头撬开他的嘴唇。 宿清扣住魏雪呈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爱是灵魂在爱人的嘴唇上相遇,亲得既深又久,宿清想,下辈子他和魏雪呈不要再做亲兄弟了。他光明正大地把魏雪呈娶回家吧,再不然魏雪呈把他娶回家也行。 哦,他乱伦,不管东方西方他都是要下地狱的,他要么在地狱受刑,要么打进畜生道。最好是后者,他做魏雪呈的狗,他的话多半会投成一只恶犬吧,能防着魏雪呈再遇到像他这种心怀不轨的人。 他跟魏雪呈分开,揶揄道:“再亲要硬啦,宝宝。” 魏雪呈声音闷闷:“嗯。” 宿清拍了下他屁股,接上自己没说完的话:“后来我才意外知道,是因为我妈妈是小三,说出来很狗血,我爸在和原配谈恋爱的时候,我妈插了一脚进来。” 他轻出一口气:“……我妈设计我爸,在他不清醒的时候和他上了床,而且一次就把我怀上了。” -------------------- 这章其实还有一点,但是我想今天之内更新所以就先发上来了 剩下一点写下章叭!反正也是要doi的再不去买内裤小魏真的没得穿了喂——
第71章 ================ “我父母家里是世交,事发之后很难收场,之后又查出来我妈怀孕,我爸就只好跟我妈结婚。” 因为这个,宿荀生不喜欢宿清。而慕姣,慕姣是教徒,欺骗、做第三者、未婚先孕,每条都违反教规,每条都让她饱受折磨。 而且结婚之后宿荀生也不爱她。 这些把慕姣击垮了,宿清的存在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曾经犯下了重罪,她痛恨自己,便也恨屋及乌痛恨宿清,可宿清又是她怀胎十月诞下的骨肉。 慕姣把所有的爱和恨都转到了他的身上,他是她的精神寄托,也是她的撒气筒。 她也没有病。宿荀生发病住进医院疗养,她在女人备受歧视的商场里一个人撑住了宿家的产业,和那些老油条周旋,控制情绪、笑脸迎人、长袖善舞,这些如果精神有问题她是做不到的。 于是宿清想明白了,慕姣完全控制得住自己不去伤害无知的他,但她想发泄,所以她就发泄了,用尖叫、摔砸、忏悔和眼泪。 她说:“妈妈再也不会了,妈妈不骗你,妈妈很爱你的,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春去秋来,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她不疯,她只是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一个很坏,很愚蠢,又很可悲的女人。 宿清捏着魏雪呈的耳朵,把他的耳垂捏得充血泛红,像一颗熟透的红色小果子,然后咬上去微微磨了磨。 魏雪呈的身体一下就绷紧了,呼吸变得促而乱,耳后耳下平日不常见人的皮肤上全是鼻息。宿清只吻那些地方,这样的行为叫耳鬓厮磨,亲昵,又像悍兽在寻找猎物的喉管那样,胸有成竹的缓慢。 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宿清想,后头的事再讲出来,魏雪呈要吃醋的。 他十五岁的时候知道这个狗血好笑的真相,心想原来自己从小到大受的冷眼居然是为了这个——你们两个有病吧,这些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去酒吧喝了个大醉,稀里糊涂跟着一个女人走了。那时候酒店对身份证登记的要求没有现在严格,他又长得快,对方以为他是刚成年的小男生,估计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睡了个十五岁的处男, 那个女人长什么模样,长头发还是短头发,第二天起床他全忘了,仅剩的记忆只有性事,在汗水里他会暂时忘掉别的事。 后来就轻车熟路了,也玩得越来越大,最过分的是把人弄进了医院,宿荀生和慕姣才知道他的私生活已经糟糕成了这样。 宿荀生还好,本就对他从未有过感情和期待,然而慕姣崩溃了。 慕姣认为他的精神出了问题,不然单上床是不可能差点搞出人命的,她说:“你不可以像你父亲一样,你是我的孩子,你怎么能有病,以诺,你要忏悔自己。” 她是犯错的教徒,她就把自己的孩子要求成一个纯贞的圣子。慕姣早就扭曲了,她找关系把宿清关到国外,让他忏悔,找心理医生疏导他,找精神科医生矫正他,还好医生尚有医德,没给他胡乱开精神药物和进行治疗。 医生们大多时候陪他说说话聊聊天,或许因为是心理医生,性在他们眼里不惊世骇俗,那些让人闻之变色的训诫惩罚也不算很离经叛道。医生说倘若一个渠道能让你解脱,又不犯法,你就去发泄吧。 关了一年,到头来竟还是宿荀生把他弄出来的。 往后是混乱的性关系,理智使他控制下手轻重,因此更偏爱异类的边缘控制,他在床上只满足自己,把床伴搞到晕过去是常事。两三次之后床伴意识到再爽也比不过命重要,打个招呼好聚好散,他不在意,因为他的外貌的确出类拔萃,他是骄子,也有家世,总能找到下一个爬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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