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是没录到,但嫌疑人砍断了自己的手指,留在地上的血迹可以采取 DNA,如果他有前科的话,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 只不过,方晨和夏彤都没受伤,如果没有监控作为证据的话,其实很难认定蒙面人的犯罪行为的。 警官的原话是:“人我们肯定努力帮你们找到,但实际上,如果没有监控作为证据,人家就说自己是喝多了,跑到这儿自残,咱们也没什么好办法。” 因为方晨说,蒙面人冲过来时喊了他的名字,警察便询问他是否有仇人。他提到了方英勇,但也表示: “我们也不能说是有仇,只是关系有些微妙。而且,如果是他的话,我是能认出来的。” 方晨想到了前天晚上——如果方英勇想伤害他的话,完全可以在那时动手。但那晚方英勇的忽然出现,和今天的事究竟有没有某种关联,方晨也不能确定。 “还有,方英勇应该也不会知道,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停车场。” 警察听懂了他的意思:“监控坏的时间的确有些蹊跷,但也不能就说,一定是你们公司内部的人做的。当然,所有的可能性我们都会考虑,只不过眼下最明确的线索还是嫌疑人的血迹,先等 DNA 的结果出来吧。” 之后警察又简单地问了两人一些问题,例如当时的具体情形,以及蒙面人有什么体貌特征。 方晨说了很多,蒙面人大概的身高,体重,穿什么样的衣服,甚至手里拿着那把刀是什么样的形制,他都回忆出了个大概。 与他相比,夏彤就像是不在现场一样,几乎没能想起任何细节,绞尽脑汁,最后也只想到: “他的手指挺丑的,又短又粗。” 折腾了这一大通,去成都的飞机是赶不上了。夏彤也没有去成都的心情了。更何况,公出的行程比较固定,如果这事真和公司内部的人有关,去成都反而更加危险。 “小曼,把业务总的人叫上,我们开个会。” 她看到王小曼的脸上隐约带着股笑意,一时有些困惑,心想自己和王小曼不是早就已经和好了吗?这个时候她怎么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哦,我还拉着方晨的手。”夏彤忽然意识到。 ………… 夏彤带着方晨和“业务总”的员工开了个会,最后决定让刘哥代替两人,去成都的工厂谈合作。 王小曼对这个结果很是不满,毕竟酒店也定了,鲜花也铺了,约会的攻略也熬夜做出来了,最后却没能成行,实在太过可惜。 但这个时候,还是俩人的安全更加重要,王小曼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一脸丧气地去给酒店打电话,准备取消订单。 夏彤正在和方晨讨论,夏宇和夏军生两人到底哪一个嫌疑更大,见到王小曼拿出手机往外走,便问她去做什么。 王小曼如实答了,夏彤就说:“都别退了,就按照你之前的布置,让刘哥带着嫂子去吧。” 王小曼呆了一下:“那个,还是退一部分吧,你可能还不清楚我都准备了什么……” 夏彤要给方晨配上两个保镖,方晨却说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咱们都已经报警了,应该不会再来了。”夏彤想了一会儿,也没坚持:“那晚上你就坐我们的车,我们送你回家。” 说是“我们”送你回家,但下了班,王小曼却找了个理由跑了,给夏彤和方晨创造了独处的空间。 然而,可能是她用来跑路的借口实在有些怪异,导致一路上夏彤和方晨也没去聊些什么,只是各自默默地思考王小曼的话。 她说:“我就不跟你们走了,我怕死。” 到了老君街,夏彤坚持要把方晨送到楼上,到了楼上又说要把他送进屋,进了屋后又说要喝口水。 方晨无奈地接水烧水,她又默默地在方晨背后拿出手机。 “哒哒哒哒哒”按键音响了一会儿,随后是短信发出的提示音。 方晨正在偷偷好奇,夏彤是在给谁发消息,随后就看到楼下的司机打着了火,开着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车没回头,方晨回了。他拎着水壶,看向坐在床上的夏彤。 夏彤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是跆拳道高手?” 方晨说:“你说过。” “所以,我今晚就在这睡了。”夏彤说,“别怕,姐姐武功很高,姐姐保护你。” ………… 其实夏彤并没有撒谎,她的确是想保护方晨,至于保护的过程中会不会发生其他的事情,只能说:夏彤对此保持着开放性的态度。 因为夏彤表示,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你家过夜,你就像上次一样打地铺呗,也因为夏彤抱着桌脚死活不走,方晨只好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床褥,给自己打了地铺。 夏彤阴沉着脸,一脸不高兴地看他忙东忙西。铺好被一的方晨有些尴尬:“我……我得洗个澡。” 夏彤说:“怎么,怕我偷看?” 方晨连说没有,拿起睡衣进了卫生间。 淋浴的声音隔着卫生间的门响起,仿佛是在夏彤的心里下了一场小雨,让她坐立不安。她的内心正忙着天人交战,房门忽然被推开,沈哥那破锣似的声音钻入屋内: “方晨,你嫂子说……” 沈哥看到坐在床上的夏彤,愣了一下后,又看到铺在地上的床褥。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片刻,沈哥走过来蹲下,把地上的床褥卷啊卷,卷成一团,夹在腋下走了。 临走前他还朝夏彤握了握拳,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隔了一会儿,洗完澡的方晨从卫生间里出来,他穿着宽松的睡衣,擦干的头发松松软软地蓬起着,见到坐在床上的夏彤直愣愣地看向自己,他有些害羞地躲开了目光——他的目光飘到地板上。 “我的被呢……” ………… 凌晨十二点,方晨侧着身,小心翼翼地侧躺着。明明一米二的单人床,还和夏彤之间留出了一拳多的空隙。 平躺着的夏彤看向天花板,灯早就关了,屋里黑洞洞的,其实什么也看不清。 “方晨,你的枕头太软了。” 方晨扭过头:“那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夏彤就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平躺在床上。 她侧过身,枕在方晨的胸口上。 “好多了。”夏彤说。
第63章 处理 夏彤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记得枕上方晨的胸口后,方晨热得像是一团火。 她有些后悔没有睡在方晨的左侧,没办法去听他的心跳,确认他对自己的感觉。她唯一能够听到的,只有方晨小心翼翼的呼吸。像是缩在燃着炉火的木屋里,听远处的潮声。 她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睡着的,提前设计好的很多情节,都因太快睡去没有来得及触发。 于是这些没有用武之处的情节钻到了夏彤的梦里,让她整夜都没能睡得踏实,所以,她虽然睡得还算早,但直到第二天早晨,临近七点的阳光照上她的脚丫,她才迷迷糊糊醒过来,并发现自己的口水已经浸透方晨的睡衣,留下一块巴掌大的水印…… 这时的夏彤还有些迷糊,在羞愧感的驱使下,她伸出舌头舔了舔,仿佛这样就能把方晨睡衣上的口水吸回来一样——睡衣干涩的触感让她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的脖子落枕了,却已顾不上这些,就歪着脑袋,轻手轻脚地坐了起来。 方晨还在睡着,这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但他随时会醒,随时会发现那个受到所有人尊敬的、端庄大气的夏彤流了自己一胸口的口水。 夏彤绞尽脑汁思考了数十秒,最后决定脱掉方晨的睡衣。 “你睡觉时把睡衣脱了,睡衣掉到地上,沾了水。”大体是这样的逻辑。 虽然这并不能算是一个完美的说辞,但夏彤曾用“猫踩键盘”说服了全公司的人,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于是她就动了手,歪着落了枕的脖子去解方晨的睡衣。实话实说,夏彤真的就只是想掩盖的“犯罪现场”,绝对没有存着任何龌龊的想法,至少在解开第一个扣子的时候,她没有。 然后她解了第二个扣子。 白花花的皮肤晃了一下她的眼,就像是那个黑衣人的电影,强光一闪,她就失去了记忆,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 她深吸了口气,手指轻轻划过他两胸之间的那条分界线,继而勾起了第三个扣子。 歪着的脖子刚好让她的目光得以向内延展,若隐若现的腹肌正随着他的呼吸升起,沉没,升起,沉没。 而在这条分界线的延伸处,她看到被睡裤覆盖的,那个挺立的终点。 夏彤的呼吸一窒。她忽然想到很多地标性的建筑:埃菲尔铁塔,东方明珠,华盛顿纪念碑,大本钟,哈利法塔,麦家皇家钟楼酒店,卡尔纳克神庙方尖碑。 在她忙于周游世界时,方晨的闹钟响了,刺耳的响声像是一把尖刀扎在夏彤的后腰上,让她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啪啪啪”,在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甩动的右手已经划开了剩余的三个扣子。 被勾起的睡衣向两侧摊开,对着夏彤敞开了胸怀。 醒来后的方晨迷茫地看向坐在身边的夏彤。而此时的夏彤,还歪着落枕的脖子。 ………… “我对他说他做了噩梦,胸口都被汗浸湿了,我怕他着凉,所以才要去脱他的睡衣。” ——歪着的脖子实在是影响工作,于是王小曼就把按摩的老师叫到了公司。 趴在按摩床上的夏彤刚开始还和王小曼假模假样地分析着,那个来找方晨麻烦的蒙面人到底是谁,或者说,到底是被谁派来的?然而聊了没有几分钟,话题就顺理成章地转移,转移到沈哥卷走的被褥,方晨火炉般的身体,夏彤流出的口水,以及……“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塔。” 王小曼笑了笑:“噩梦,亏你说的出口,挺成那样,还能算是噩梦吗?” 夏彤红着脸咳嗽了两声:“我还以为方晨总是坐怀不乱呢,其实也是一样的、一样的……”她想了想,最后挤出这样的描述:“一样的流氓。” 按摩老师“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人家怎么就流氓了?20 多岁的小伙子,早晨起来都这样,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呀,你们俩都不知道吗?” 夏彤侧头看向王小曼,王小曼耸了耸肩:“我没注意过。主要也是和我睡了一夜的男人,第二天早上不可能还有这个精力。” 三人在屋里又聊了些有的没的,王小曼这才离开夏彤的办公室。她刚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就看到夏军生的助理何良吉微笑着走了过来。 王小曼连忙起身,远远地与何良吉打了个招呼:“何助理,您来啦。” 何良吉亲切地拱了拱手,问她夏总在忙吗? “是这样的,董事长早上来公司办了点事儿。本来是想跟夏总聊聊的,结果忙忘了。他就让我过来给夏总带句话。你看,我现在方便进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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