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跑?”张飞扬逼视他。 “不跑。”安煜点头:“跑了你是我祖宗。” 张飞扬松开了他。 安煜叹了口气,又动了动左胳膊,张飞扬绝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力气有多大,左胳膊差点给他扯断了。 如果左边也废了,等萧溪收拾自己的时候那就真的毫无还手之力了。 踏进医院以后安煜发现他不过几年没回国,挂号的方式变了,竟然有了自助挂号机,而在窗口排长队的多数是中年人、老年人。 鉴于流程不太熟悉,安煜还是想要去排队,但张飞扬拉着他去了自助挂号机,“身份证给我。” 安煜掏出自己的临时身份证,张飞扬接过去,把他的身份证往机子上一拍,对着屏幕一顿乱戳,再拿出手机扫码交钱。 “安煜同学。”张飞扬拿着挂号条在安煜面前甩了甩:“你曾经可和我说过,我们要学会用高效省事的方式速战速决。” “欺负我刚回国是吧。”安煜瞪了张飞扬一眼,抽过他手里的挂号单看了一眼,骨科在二层,抬脚就走,还不忘嘱咐张飞扬照顾好他的行李箱。 “小气吧啦的记仇鬼。”张飞扬小声咕哝了一句,拉着吵闹的行李箱跟了上去。 骨科大夫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简单询问了一番,没说拍片子的事,直接上手按了按安煜的肩:“疼吗?” “有点。”安煜说。 “这里呢?”医生的手往旁边按了按。 “也疼。”安煜回答:“一片都疼。” “骨头还是肉?” “肉。” 老头笑了一下:“给你开支药膏回去上上就行,过两天就好。” “大夫,要不拍个片子吧。”张飞扬有些不放心的说。 “不用,吃煎饼的时候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安煜抢在了老头之前开口,还抬起右胳膊动了一下,风轻云淡的说:“挨了一棍子而已。” 老头开药的速度很快,打印机嗡嗡的响,他把药单子扯下来递给张飞扬,自信的说:“你把心放进肚子,你朋友只是单纯的肉疼。三天以后他要是不好,你就拿着单子来找我,我直接去辞职。” 张飞扬一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您这样看病真没被人揍过吗? 安煜倒是觉得这老头像是救星,可以快点让他离开医院这么个哭声喊声吵闹声聚集的地方。 虽然挂号的速度很快,但是架不住人多,排队取药愣是花了很久,从医院出来已经六点多了。 安煜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天边的斜阳,随手把药膏塞进了连帽衫的口袋里,转头瞥了一眼身边的胖子,突然问:“二扬,萧溪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啊。”张飞扬转动脑子开始为萧溪定制形容词,“一个傻逼,有意思的傻逼,我这么觉得啊。” 安煜又问:“好相处吗?” 张飞扬不带犹豫的点了点头:“挺好相处的,没什么坏心眼。” “哦。”安煜轻轻的应了一声,确实,有什么坏心眼也不会去救人吧。 安煜不禁回想起萧溪打架的样子,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鸟胡乱扑腾着自己翅膀,逮着人就抽一膀子,还挺好玩的。 只不过翅膀变成了扫帚。 “散伙吧,我也懒得逛了,等上学了再继续。”安煜仰头看天,眯起眼睛无声的笑了一下。 没想到回国的第一天会这么精彩,真应该找人给他拍下来留个档。 “你去哪?怎么回去?”张飞扬问。 “去我妈哪里呗。”安煜说:“打车回去。” 张飞杨:“行,会用滴滴吗?” 安煜削了他一下,拿出手机打车,但定位是一家民宿,离南麓小巷很近:“我虽然出国了,但网络是通的,没沦落到一无所知的地步。” “你一天到晚除了学习就是学习,竟然还有功夫上网啊。”张飞扬也给自己叫了辆车。 安煜斜了他一眼:“不想死就闭嘴。” 话虽这么说,但安煜得承认,这猛地一回来还真有些不适应,做回国攻略的时候还忍不住惊叹了一下。 他出国那会哪里有什么扫码支付啊,刷pos机都觉得自己先进极了。 “对了。”张飞扬戳手机的动作停下,猛地想起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突然回国啊,我以为你要在国外发展呢。” “没什么大事。”安煜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紧了几分,缓缓吐出一口气,好像把全身的力气都吐没了,才张口:“回来劝我妈分手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安·放他腿子的驴屁·煜:我记住了。 —————— 开始了,分手吧二位。
第10章 给老子飞 萧溪回到家差不多七点半,按照计划应该五点左右就到的。 可能中午跟别人干了一架,直接把他的好运给干没了。 回家这段路程萧溪先是碰见追尾,又是赶上晚高峰,半个小时的路愣是走了三个多小时才走完。 大少爷简直想吐血! 莫城虽然不是一线城市,但架不住国内这几年发展太快,车和人还是多了起来,以至于追尾的事情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发生。 萧溪每次看见排起来一动不动的车队就很烦躁,恨不得化身大铲车,给前面的车全都铲飞了! 堵堵堵! 你堵什么堵,都给老子飞! 萧溪一路堵回来,踏进家门以后,好不容易人不堵了,但心情又开始堵。
他感觉自己真的要化身大铲车了,而铲飞的对象是那个倒霉弟弟! 萧仁河看见萧溪进门,吐了浓浓的一口烟,叹气说:“咱们吃饭吧。” “不等他了吗?”萧溪微怔,打电话的时候萧仁河可不是这么说的。 萧仁河当时的态度很强硬,让他回来等人聚餐,要是敢缺席就自己看着办,以后别想有周末了。 真正的意思是,你要是敢缺席,周末全是补习班! 萧溪初一的时候被迫上过一段时间补习班。 明明是周末,别的孩子可以去玩、去培养自己的爱好、去做什么都行,可他却要继续上课,像是为学习而生的工具。 提出反驳,萧仁河直接否决,说:“你自己去看看那些一线城市的孩子,哪个不是在上补习班!” 萧母也反对过,希望用自由的方式养儿子,但博士出身的萧仁河固执的很,依旧选择给萧溪报补习班。 恨不得把所有的科目都报上,让儿子一年学完三年的知识,去做一个神童。 似乎,有一部分人当了家长以后会产生一种病态心理,总是下意识拿自家的孩子和别人家的孩子做对比。 甚至自己也不放过。 所以,萧仁河想要让自己的儿子和那些一线城市的孩子一样优秀。 于是他疯狂给儿子找学习资源,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到底愿不愿意。 这样的苦日子,萧溪大概熬了半个学期终于得以解脱。 可能是不间断的学习实在太累,堆积起来的压力瞬间爆发,萧溪猛的生了一场大病。 萧溪连发三天高烧,整个人迷迷瞪瞪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脑子没烧坏都是命好。 萧母心疼儿子,为此和萧仁河大闹一场,把所有的补习班都给萧溪推了,让他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 虽然从那以后萧溪没在上过补习班,但他对于补课机构还是心惊胆战,闻之却步。 或者说是……厌恶至极! “不等了。”萧仁河掐了烟说:“你弟已经找民宿住下了,他说飞机坐的有些累,这会又碰巧赶上高峰,他怕自己回来晕车影响聚餐气氛,打算明天中午回。” 大少爷“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他明显感受到萧仁河的心情似乎不太爽。 想想也是,任谁估计都爽不了,如此明显的下马威,没当场炸了就是好事。 作为母亲的陈芳兰也不太能挂的住,如果看错时间是意外,那么不回来肯定是故意的。 她抱着水杯坐在萧仁河身边不停地转着,尴尬的打圆场:“先吃饭吧,我今天跟花姐学了你们喜欢的梅菜扣肉,等那臭小子到了,我好好数落他一顿,太不懂事了。” 花姐是萧家的保姆,和司机周叔是夫妻,算是萧家的老人了。 “赶路确实很辛苦,是我们疏忽了。”萧仁河拍了拍陈芳兰的手,又叫了一声萧溪:“溪宝,过来吃饭吧。” 萧溪对于萧仁河突然叫他小名有些不高兴,眼尾向下垂了几分想要上楼。 但他对上陈芳兰期待的眼神又没好意思上去,勉强坐下吃了两口。 真的很勉强,毕竟和安煜一起吃的煎饼还没消化呢。 想起安煜,萧溪的心情好转了不少。 本来是无聊的瞎凑热闹,没想到,竟然认识了一个合眼缘的新朋友。 这个年纪的人开始逐渐趋于成熟,从表面看似乎和谁都能成为朋友。 但某一天突然发现,从这个十七八岁的年纪开始,大家都是面子朋友,真正玩到一起的只有那么固定的几个人。 然后这几个人再凑成一个固定的小团体。所以,萧大少爷明面上朋友虽然有不少,但真正交心的只有张飞扬一个。 今日过后似乎可以再多一个安煜。不过需要相处一段时间看看,瞧瞧这人属不属狗,别像傻逼弟弟一样能折腾。 萧溪心想。 吃完饭八点多了,萧溪没在楼下多做停留,直接上楼了,洗漱以后给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折腾一天,大少爷打算早睡,但他睡前总是喜欢闭着眼睛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比如······溪宝这个小名是怎么来的。 似乎是从一款奶粉得来的,牌子好像叫“喜宝”。 当时,萧仁河和萧母一致决得“溪”和“喜”的读音大差不差,就赏给他这么一个小破名——溪宝。 什么幼稚的名字! 萧溪又随便想了想别的,好不容易困意上来了,却猛的睁开双眼,摸起手机给张飞扬打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喂了一声以后,萧溪直接甩出三个问题:“带安煜去医院了吗?照片子了吗?医生怎么说?” 张飞扬似乎在刷牙。 他声音含糊的说:“去了,片子没照,医生说没事。” “没照片子怎么判断?”萧溪不太高兴。 “给安煜看病的是个有经验的老头。”张飞扬无奈的辩解:“那老头说了,要是三天不好就去找他,他立刻辞职。” “……”萧溪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好半晌才说:“你把安煜的微信推给我,我问问他。” “行。”张飞扬应声,切到微信界面把安煜的名片推给了萧溪。 看着两个的人微信名,张飞扬突然有些自闭的说:“溪哥,我觉得你们两个的微信名,很配!” “嗯?” “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你装什么深奥!” 萧溪实在听不懂张飞扬在说些什么驴唇不对马嘴的鬼话,但看到名片秒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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