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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均是帶有奇特的目光看著白羽鷹，看著方陽。
遠方山頭，一棵蒼勁古木下。
“方陽…”
雨鳴遙望著那道俊逸的黑白道袍身影，默唸一聲。
雨鳴，曾經也和方陽、林耀光、姬聚運、姜尊劍等四人並列，乃是長空一族全軍大比中的各境之魁首。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魁首之間的差距也是逐步顯化。
三階之魁首的林耀光，此前已經認命，接受了方陽會超越自己的事實。
但是二階之魁首，即現如今三階高等修為的雨鳴，卻並不接受自己要淪為“平庸”的事實。
對於方陽在之前玄御之戰中所創造的種種輝煌事蹟，雨鳴簡直就是羨慕嫉妒恨。
他在無意間被方陽這名後輩當作踏腳石，但他的心胸可不像是林耀光那般寬厚！
此刻，雨鳴英俊臉龐上有些陰翳神色：
“沒想到你在奴道流派上的造詣也這麼了得。”
“真要是讓你進入到御雷聖院，真不知道你會爆發出怎樣的光彩。”
“呼~看來，我得快些獲得【黑月水鯤之心】寶物，成為與黑力武那般擁有磅礴血力之人才行。”
忽而，雨鳴眼眸眯了起來。
因為他看見方陽捕獲到了一種全新的飛鷹。
掠叢鷹！
“掠叢鷹乃是木道流派的飛鷹，可藉助草木之力提升速度，其血脈之力與白羽鷹相差無幾。”
方敏饒有趣味道：“阿陽，難不成你想要奴陣合流？！”
聞言，方陽遙望天穹中的三色飛鷹群，再低頭俯看這七頭青綠飛鷹。
白羽鷹，火道飛鷹。
黑水鷹，水道飛鷹。
鐵翼鷹，金道飛鷹。
再加上眼前的掠叢鷹，好吧，他好像真的走在了奴陣合流的道路。
“奴陣合流？”
方陽搖頭：“我不過只是百鷹魂，談何奴陣合流，有機會再說吧。”
自古奴魂不分家，魂道流派博大精深，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修行的路子。
並且他當前的修行重心還是會在鯤鵬之道上，沒有太多的精力再去鑽研陣道。
如果真想要奴陣合流，那至少他也得是千鷹魂！
……
轟！
轟隆！
就在方陽等人探究森林之時，黑月山脈深處忽然爆發出驚天巨音。
方陽抬頭看去，頓見遠方有著磅礴黑煙升起，向著四周擴散，欲要遮蓋天空，遮蔽月光。
在磅礴黑煙內部，隱隱約約能夠聽到嘶鳴聲，好似有著一條黑暗魂河在流淌，數不盡的染血生靈在其中沉淪。
這是黑月大聖的傳承在演化！
其後，便是眾人雀躍至極的歡呼聲。
“天啊，那就是魂落黑山吧，已然染紅，不知道隕落多少生靈。”有人指著一座似劍插大地的血紅山峰驚歎，發出後怕聲。
“陣法之力仍舊存在，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小。而一旦明月浮現黑鯤虛影，怕是降低到最低，到那時，就是龍爭虎鬥了。”有知情者輕聲說著，情緒複雜。
“這還用你說，黑家早就將情報流露出來了。”其餘人冷哼不屑。
不管態度是好是壞，這一刻，眾人均是為濃郁黑煙的演化所驚歎。
因為除去御雷通天塔之外，就屬於此處傳承為第一流！
“陣法之力…”方陽輕念一聲，隨之垂首看向泛黃羊皮卷。
很快，他就對照出了他想要去的地方——玄鯤歸淵。
而再過三日，那麼就會是明月浮現黑鯤虛影的時刻了！
忽而，方陽耳朵微動。
他猛然抬頭，瞬間就看見天穹中浮現出數道巨大的流光法相。
劍蛟，植魔葵，九幽獄犬……
是姜尊劍、陳葵和森幽等道種級別的無上天驕！
方二叔眯起眼眸，神態隆重：“傳言黑月大聖的傳承之地，會有著【黑月幻心髓】誕生。”
聞言，方敏臉上露出期盼：“黑月幻心髓，這可是成聖渡劫的寶物啊……”
在他們的告知下，方陽也漸漸明白了這黑月幻心髓是什麼。
黑月幻心髓，乃是真真正正的六階聖材！
這等聖材，甚至隱隱間與傳說中的夢道相關，稀世罕有。
擁有它，哪怕是在成聖昇仙劫中失敗，也是可以勉強苟得性命，不被劫難磨損。
“魂落黑山，黑月幻心髓，甚至還有著黑月水鯤之心…這就是大聖傳承麼……”方陽眼眸垂下，若有所思。
一位死去的大聖所留下的傳承都這麼了得，倘若是活著的大聖，那豈不是更加了得？
在這一刻，方陽瞥了一眼腦海當中的【趨吉避凶】光團，心神穩穩當當。
第167章 死纏爛打
風雪狂暴，寒風刺骨，霜雪紛紛揚揚。
天地相接，一片大白，視野全然被白霧給遮蔽，難以視物。
“阿樂，你要去哪裡？還不給我過來！”
張七叔攔住張樂的去路，不讓張樂繼續遠行。
此刻，他們正處於白鷹老翁的聖者傳承當中。
這白鷹老翁來頭不凡，乃是森姓一脈的聖者。
不僅如此，他更是‘鯉鷹聖者’方念和‘鱷雀聖者’張遲等人的師傅。
只不過如今，探索此處傳承的大頭乃是森姓之人，他們只是來打掃打掃邊角料罷了。
可饒是如此，那也相當了不得。
至少，張燁便是在這裡察覺到了將自身靈體提升為甲等品級靈體的契機！
“老傢伙的傳承？”
識海中，張遲魔念暗地裡咬牙切齒：“這老傢伙心眼子特別多，這裡邊的造化絕對不會流露到森姓之外！”
張遲魔念深吸一口氣，溫和說道：“小樂子，委婉的拒絕他。這裡的傳承造化，是不可能被你們獲得的。”
張樂聞言，心臟砰砰狂跳。
這一刻，張樂只覺得自己血脈滾燙，有一股力量支援著他，讓他可以前去反抗自己的七叔。
這樣的感覺，讓他倍感刺激，是他從未有過的叛逆感。
他挺起胸膛，沉聲道：“七叔，我們去黑月大聖的傳承之地吧。在這裡，很明顯我們就不會什麼機緣。”
嗯？
此話一齣，周遭的張姓之人紛紛抬頭，而張燁和張七叔更是詫異的注視著張樂。
這種話語，根本就不像是張樂所能說出。
其中的張燁，更是眯起了眼眸，認真審視。
……
另一邊。
乘坐飛舟的青芒，已然來到了黑月大聖的傳承之地。
此刻，他從飛舟上一蹦而下，身化電蟒，駕馭雷電，竟是在虛空當中短暫飛空。
倘若方陽還想著依舊利用空中優勢來放他風箏，怕是不能夠了。
“方陽，方陽…”
青芒腳踩大地，瘋狂搜尋著方陽的身影。
自從被方陽力挫心氣之後，他被迫返回族地，接受老祖宗的磨鍊。
在老祖宗的幫助下，他經歷了一場又一場生死磨鍊，殺死了近百頭同階兇獸，一身煞氣幾乎凝聚成形，如霧如雲。
更不用說，在他身旁還有著一頭三階初等的紫金電蟒。
這頭紫金電蟒，遠比上一頭電蟒還要更加強橫，殘暴，絕對能夠碾壓白羽鷹！
“我不是非要贏回來，而是我要告訴大家，我失去的榮光，我一定會親手奪回來……”
青芒目光堅定，手中三叉戟綻放電光，噼裡啪啦。
這一戰，對他意義非凡。
不僅僅是涉及到老祖宗的顏面，更是涉及到了在玄御之戰後，前往御雷聖院的待遇！
而在堂哥青空的幫助下，青芒很快就碰見了方陽。
……
明月當空，淡淡光華垂落。
在濃郁黑煙下，竟是有了難得的光亮。
而修行者們抵達了二階之後，基本都可以目能視物。
是故在這群山峻嶺當中，也並沒有發生什麼難堪之事。
只不過，如今的眾人均是立在各處山頭，饒有興趣的看著下方山谷。
在下方山谷，方陽與青芒對峙。
青芒揮動三叉戟，他臉色認真：“方陽，與我決鬥吧！”
剛碰面，他就果斷髮出了邀戰。
而方陽瞥了一眼天空明月，繼而毫不猶豫的拒絕：“我有要事去做，如果你非要爭誰是同輩魁首，那你應該去找森薇大小姐！”
我找森薇決鬥？！
青芒身軀一僵，啞口無言。
他發瘋了才會去找森薇，森薇早就超出了同輩相爭。
別說是他了，倘若不是他那身為道種的堂哥青空出手，只怕青姓年輕一輩無人可制森薇。
“確實，倘若青芒確實想要魁首之位，但他怎麼敢招惹森大小姐的？”
“完美品級的聖體，絕非青芒所能想像，他怕是成不了同輩之魁首了。”
“呵呵，說一千道一萬，方陽不還是不敢接受青芒的邀戰……”
眾人議論紛紛。
喧譁聲如潮水般激盪而起，盪漾四方，引得青芒頭暈目眩，心中煩躁。
雨鳴見之，若有所思，對於方陽的性情有了更深一步的瞭解。
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方陽邁步離開山谷。
他們也就鳥作林散，各做各事。
但……
樹欲靜而風不止。
青芒並不願意放棄挑戰方陽
此刻，方陽抬頭遙望昏暗明月，心中閃過一絲緊迫。
因為再過三個時辰，明月浮現黑鯤虛空的時刻，就要到達了。
在那一個時刻，他最好是及時出現在奔赴灌林北端，這樣才好獲得那道可拓展的四階機緣。
再次感受到青芒的氣機浮現，方陽眉頭微蹙。
恰在此時，‘道種’青空密語傳音：“方陽，你能不能接受青芒的邀戰？不管最終結果如何，我都欠你一個人情，必有重報！”
不僅方陽心生些許浮躁，青空更是臉燥得想要打人。
因為堂弟青芒這樣的行徑，著實不堪。
又不是追求女孩子，死纏爛打有什麼意思？
而且追求女孩子，用出死纏爛打這等招數也是卑劣至極，極有可能會被打殘打廢！
“呼~”方陽輕呼一口氣，看向族叔和族姐。
只見他們輕輕點頭又搖頭，意思是青空的話語可以相信，不過需要他自己來決定要不要接受挑戰。
青空作為一尊道種，他的話語值得信任。
畢竟都是長空一族之人，抬頭不見低頭見。
得見於此，出於時間緊迫等原因，方陽心下決定，那就是接受青芒的挑戰。
夜風習習。
黑霧遮月。
於一處山谷下，方陽與青芒相互對峙。
而於虛空中，則是到來了一眾好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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