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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更多的人，還是靠攏在大族老的左右。
至於方陽這邊，幾近於無。
……
方陽眯眸，眺望遠方。
沒過多久，於大山深處，有著一團巨大烏雲出現。
不，不是烏雲，那是一頭兇禽。
那巨大的兇禽鋪天蓋地，周身繚繞著濃重的黑霧，看不清本體。
距離相隔很遠，粗略觀望下，方陽只能見到血紅的眸子，巨大無比，像是兩輪血月掛在天穹上。
“砰——”
那隻巨大的兇禽太過無邊無際了，雙翅一展，扶搖直上。
莽荒山脈的天空都彷彿快容不下了它了，攻擊力絕世無匹，每一次拍翅都震的天地轟鳴，颶風陣陣。
“機會，來了。”方陽眸綻精光。
他揚臂而起，就要張弓引箭。
……
無獨有偶。
也有人和他想的是一樣。
此時此刻，大族老身立山巔，手持牛角大弓，正在張弓引箭。
轉瞬間，他白髮逆轉，化作青絲，其衰老面龐逐漸俊逸。
他從一位白髮老翁變成一位俊逸青年！
“嗚嗚……”
罡風呼嘯，蕩破九霄。
在他的身上，爆發出成片的神芒，霞光四溢，瑞氣流轉，一點金烏火光閃耀箭矢之上。
“砰——”
下一刻，箭矢激射而出，天地劇顫。
箭矢燃燒，火光沖天，化作大日金烏，橫空而去，擊向黑霧兇禽，神光澎湃，如驚濤拍岸，浩瀚無邊。
黑霧兇禽怒叫，雙翅拍擊，猛力展動，形成一股狂暴，劇烈旋轉，一道黑霧龍捲激起。
但大日金烏太兇猛了，直接將黑霧兇禽的左側大翼洞穿。
黑霧兇禽跌跌撞撞，亡命而逃。
眾人見此，輕嘆一聲，只因為大族老已經收起了弓弦。
若是將這頭黑霧兇禽徹底襲殺，說不得他們也能夠分得些許造化。
一頭觸碰至聖境領域的兇禽！
哪怕是他們，也不能夠隨意享用。
此時此刻，眾人的目光均都投向至方越冬、方越澤和方安然三人。
他們都認為，大族老停手，是要給這三人角逐。
“轟隆——”
下一刻，一道好似自九天垂落的神音，震盪四方。
眾人臉色大變，轉頭看去。
只見方陽鬆開弓弦，接連射出三根箭矢。
箭矢衝鋒，爆發出沖霄的霞光，仿若接引天火，熊熊燃燒。
呼吸之間，竟是均都化為龐大金烏，貫穿九霄，攜帶著混沌霧靄，撲殺而去。
“啾！”
尖厲的鳴叫，灰霧兇禽慘叫。
其一雙血紅的眸子，逐漸失去光華。
狂風呼呼暴動，灰霧兇禽墜落而下，接連撞倒眾多大山。
“嘶~”
“怎麼會是方越勝？！”
“天啊，居然是他拔得頭籌。”
方姓諸強倒吸了一口冷氣，深感有大事要發生。
方越冬臉色陰翳，方越澤渾身冒火，方安然咬牙切齒。
在眾人的注視下，那灰霧兇禽失去神光護體，不斷縮小，最後竟是變成了一頭磨盤大的灰雀。
吞天雀！
吞天雀，太古魔禽之一，生性殘忍。
當然，眼下的這頭吞天雀血脈不純，並非純種，是故並不具備特殊的符文之力。
但饒是如此，“方越勝”竟然能夠擊殺它，也足以叫方姓諸強吃驚了。
……
“哈哈哈。”
大族老放聲大笑。
他大手一拍，竟是主動將吞天雀推向給了方陽。
長者賜，不敢辭。
一番來回推脫後，方陽不得不接受。
只是方陽明白，他並沒有通過考驗！
……
方越冬見此，冷笑：“我這堂弟，真可謂是利慾薰心。”
方安然眉角上揚，聲音雀躍：“呵呵，他並不清楚大族老的性情。”
方越澤眸綻閃電：“不要提醒他，他這麼做，只會距離參加百脈會武，越來越遠。”
第390章 廟小妖風大
方越冬、方越澤和方安然等人所思所想，不無道理。
但方陽也並不是什麼蠢人。
為了闖過星辰夢境，他並沒有什麼粗心大意，自以為是的舉動。
相反，他也依舊保持著謹慎的態度。
所以，他自然也是知道，這吞天雀，不能夠真的放到自己的手中。
……
洞天的狩獵之行，逐漸落幕。
方姓諸強，逐步離開洞天，迴歸駐地。
而以大族老為首的方姓族老等人，則是回到祠堂，密謀選拔誰去參加百脈會武。
“這麼看來，我的時間有點緊迫。”方陽目光平靜。
剛一散會，他便果斷施展秘法，形如一頭黃金神鳥，縱橫飛翔，掠行於天穹，迴歸自己的住所。
在他的身後，方越冬等人，正在默默注視著他。
幾人情緒各異。
其實，流落在外的族人尋根認祖，迴歸族地，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面對方越勝的迴歸，方越冬等人，一開始也沒有太過於在意。
直到一眾聖者老祖，紛紛認為方越勝可擔大任。
於是乎，他們逐漸著急了起來。
……
神光灑落在白雲之間，白雲悠悠盪漾，托舉著一座又一座宛若仙宮般的宮闕。
呼啦一聲，方陽身形如電，直衝入自己的雲中宮闕。
宮闕內部，元氣活潑，靈草芬芳密佈。
方陽只是呼吸了一口，便覺得魂魄一震，通體舒爽。
“動起來，動起來。”
方陽腳步迅捷，飛快來到煉器房。
他其實並不擅長煉器，反而是擅長煉丹，煉符。
不過煉器對他來說，也算不得什麼。
畢竟煉器、煉丹和煉符等等，都是屬於煉道流派。
只不過要想成為一位煉道修行者，那麼就得技近於道。
總而言之，現在的方陽，他是掌控著天地自然法。
“轟隆隆！”
方陽找來黑蛟大金，青鸞鐵石等等神金，澆築到吞天雀的身上。
他要以此獸為主材料，鑄造出一件特殊元器，憑此記念大族老射殺此獸。
兩日兩夜後。
煉器房中，一頭縮小了無數倍的吞天雀，悠悠沉浮在虛空當中，在它的身上，盪漾著層層幽光。
幽光蔓延，照耀到方陽的俊逸臉龐。
正道有正道的規則，魔道有魔道的玩法。
但不管是化身方念也好，還是化身方越勝也罷，他都不會產生什麼特別的情緒。
畢竟，好用就行。
……
方姓祠堂，香火嫋嫋，神牌高懸。
此時此刻，大族老正在和一眾族老交流，攀談。
最為主要的，還是要在方越冬、方越澤和方安然身上，進行抉擇。
畢竟，每一姓每一脈，都只能夠湧出一尊道種。
這是御雷聖尊定下來的族規，不可動搖。
各脈各姓再是強盛，也是無用。
“越勝，你這是？”
大族老臉色有些驚訝，一雙蒼老眸子，眨了又眨。
其餘族老也是極為吃驚，紛紛投以目光。
畢竟任他們怎麼想，都不會想到，“方越勝”會有這麼爆棚的行動能力。
而且，以他們的目光來看，眼下的這件吞天雀元器，頗為不凡。
“唉~”
大族老搖頭輕笑：“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既然你要爭，那就大膽的走吧。”
霍！
眾人抬頭，視線來回穿梭。
竊竊私語聲漸起，而且越來越密集。
這麼一說，那豈不是方越勝真的是得到了大族老的背書？
換而言之，方越勝得償所願，獲得了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可以參加百脈會武？
……
“層層掣肘的規則，組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大網。”
方陽壓下眼簾，心念：“這麼看來，其實在現實當中，方姓一脈的衰弱，其實還反倒有益於我自由翱翔？”
片刻後，他即是搖頭，又是點頭。
搖頭是因為，他深知衰弱的方姓一脈，在長空一族內部，地位是多麼低下。
別的不說，在當初，他就是因為極度缺少資源，才會想著去勾搭陳穎，打算藉助陳穎，來壯大自身。
當然，到了最後，他和陳穎漸行漸遠。
總的而言，如果他是處在森月和森薇的處境，那麼就是最爽了。
畢竟，不管是在前世還是今生，拼爹這一個傳統，那都少不了。
……
至於點頭，則是因為方陽在之前，已經展露出足夠的能力，甚至是有望逼近少年大聖領域。
結果一眾方姓族老，還是要遵循所謂的潛規則行事，無視他的存在。
諸如此類種種，就好似一條條無形的秩序鎖鏈，牢靠在方陽身上。
方陽也只有逐一打碎，才可以再次翱翔。
好在，他也得償所願，獲得了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可以參加百脈會武。
……
而就在方陽在祠堂當中，與大族老上演一場“君賢我明”的戲碼時，處在一旁的方越冬等人，臉色各異。
方越冬眸中金光閃爍，如蛇吐舌般，吞吐不明。
方越冬臉色陰翳：“野路子就是野路子，居然使出這等手段！”
“方越勝。”方安然眼神複雜，吐氣如蘭：“我倒是小看了他。”
其實他們都知道，方越勝的人生經歷。
方越勝在那座偏僻古城當中，上能護其君，下能憐其家，在人情練達上，他確實了得。
只是這樣的人情練達能手，真的適合參加百脈會武？
那還不如升入後勤堂，另闢蹊徑，尋覓成聖機會。
方越澤面無表情：“人情世事，他確實了得。但是以他的出身，真的鬥法廝殺，那可就未必了，希望他能夠平安歸來。”
其餘兩人聞言，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露出微妙笑容。
他們承認，“方越勝”確實不凡，在狩獵之行當中先他們一步，射殺了吞天雀。
但兇獸和修行者，是極其不一樣的。
尤其是和其他大姓天驕的鬥法廝殺，那更是考慮眾多。
如果“方越勝”真的能夠順利登頂，那他們自然會臣服。
可要是“方越勝”落敗，那就別怪他們往死裡踩。
這一刻，他們默默遙望著“方越勝”的離開背影，目光深沉。
……
“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
“我都能夠輕鬆射殺吞天雀了，你們還不願意相信我的實力，就是遠在你們之上嗎？”
方陽瞥了一眼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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