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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形，頓讓鹿瑤一陣恍惚。
依稀間，她好似迴歸到了十幾年前，方陽收她為手下的場景。
……
“大人，好久不見，您近來還是那麼偉岸不凡。”
“梅花小鹿，你很有趣，很有趣。做我的部下吧，他日我若縱橫天下，定與你共飲歲月。”
“尊上，奴家還是元陰之身。從今往後，奴家便將所有都交託於您，任憑驅使，百依百順，還望您能多多厚愛。”
“媚眼如絲，情意盎然，沒想到你居然會身藏媚骨這麼深。站起來吧，我方陽不是什麼急色的人。”
……
這一幅場景，一直都被鹿瑤深埋心底深處，是她最為私密的部分。
如今，她回神過來，笑靨如花，心道，“尊上，您真的走在了縱橫天下的路上，真是了不起啊~”
………………
紅日西沉，但還未完全落下。
天空還有著光，只是所有的事物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灰色。
此刻，繁柳聖者身立森姓藏書閣，眺望長生道府。
漸漸的，在她身前，浮現出一道虛影。
這虛影，乃是一位青年，著一襲黑袍，面容俊美，身姿挺拔，似槍如劍。
雖然神情冷漠，但也為他添了幾分邪意氣質。
這赫然，就是方陽在開竅大典中的扮相！
“真是不可思議。”
繁柳聖者輕嘆：“幾乎僅僅只是一個閉關的功夫，當初的那個臭小子，就猛然崛起，騰飛，近似橫空出世！”
講真的，如果不是因為森茴森薇等後輩的緣故，她根本就不在注意到方陽。
是故如今，大部分聖者，都對方陽極為陌生，一點也沒有對於森月的那般熟悉。
……
同一時刻。
蘇姓一脈，蘇老的情緒，則更是複雜。
他乃是七階聖者，是長空一族當代明面上的第二強者。
同時，他還是蘇曦和蘇道的親生父親。
如今，蘇老默默凝望喜慶至極的方姓駐地，負手而立。
他沒想到，女兒會因為方陽而揚名，成勢。
要知道，原本的他，可還想著藉助林聖凰在御雷聖院當中，拖延方陽的成長腳步。
結果，到了最後，林聖凰一點威脅也沒有給方陽製造出來。
相反，方陽還一路高歌猛進，最後更是一飛沖天。
這樣的變故，實在是太叫人印象深刻了。
……
要說在長空一族，誰最不想看見方姓的重新崛起，那麼毫無疑問，就是張姓一脈！
方張之爭，糾纏多年。
追究誰對誰錯，已經沒有太大意義。
基本上，兩姓的每一代傑出子弟，都會被拿來比較。
而方陽和張燁，作為各自一脈同輩中最為傑出的天驕子弟，勢必會被人拿來處處對比。
換而言之，方陽和張燁遲早要做過一場，甚至還得反覆糾纏，直至另一方徹底落寞！
現如今看來，方陽早已遙遙領先，叫張燁再也看不見背影。
滴答。
滴答答。
張姓祠堂中，水滴聲直落。
對比起方姓族老們的狂笑大喜，張姓族老們個個像是啞巴一般，說不出話來，無比沉默。
因為過往，張姓與方姓齊名，並且張姓還遙遙領先於方姓。
可如今，因為方陽的湧現，攻守之勢易換。
對此，張姓族老們嘆息不已，妒忌不已，鬱悶和惆悵等各類負面情緒，反覆在一眾族老的臉上浮現。
甚至還有人慶幸，還好和方姓的鬥爭，都是按照明面上的規則，並沒有派人暗殺方陽。
如若不然，只怕他們張姓會迎來族中的大清算！
“哼，方陽有什麼好怕的，他也不過是一雙眼睛，一隻鼻子。他能做到的事情，我張勝意，也未必不能。等我長大了，我必然也可以做到。”
張勝意主動站了出來，想要鼓舞大家計程車氣。
他乃是張姓的新晉天驕，擁有丙等品級的炎魚靈體，剛才開竅不久。
在張姓同輩當中，他僅次於張勝己，也可稱呼為一位小天才。
卻不料，族老們聞言，更是面色苦澀，頓覺天都要塌了。
被他們看重的新晉天驕竟是這般資質，該是怎麼和方姓對抗？
要是想著靠這等新晉天驕撐起裡裡外外，那還不如轉身投靠方姓一脈，反倒是能夠落得一個美名。
此時此刻，一旁的張勝己看不過去了，當即站了出來。
張勝己眸光冷冽：
“如今你才是剛剛開竅，眼界還窄，見方陽如井底之蛙抬頭見月。”
“等你哪天有幸躋身了五階，就會見他如一粒蜉蝣見青天，敬他如神。”
一剎那，張勝意如遭重擊，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因為好幾位族老，已經對他面露不喜之色。
………………
森月出關了。
他已經抵達至夢道大師級的造詣，頓覺天地大不同。
但是為了應對其餘道統可能要掀棋盤的舉動，他還得再相應的準備，以此遮蔽自己的身形，氣息。
而就在他做準備的時候，他猛然從母親那裡，得知到方陽近日來的情況。
三十歲便抵達五階巔峰，震古爍今，尤勝滄海皇尊。
已得一竅兩相之法，其中的第二相，還是大日金烏。
橫推所有，憑藉個人實力、鎮殺茶默、蕭三玄、重遵陽、林顯凡和白虎妖主等少年大聖。
心性深沉而有度，硬是等到大玄長公主到來之後，再爆發，大清算。
一件件，一樁樁。
不得不承認，方陽所做出來的事情，還當真是叫森月眼前一亮。
“一竅兩相之法…”森月臉上表情微僵。
這等法門，明明是他獨家所創才對。
因為這是他從【雙空竅之法】當中，汲取靈感。
不，不單單是他一人的努力，還是森姓一脈推陳出新，甚至是涉及到方姓、張姓等人前仆後繼的付出。
當然，最為主要的，還是他腦海中閃爍的靈光。
並且，一竅兩相之法，也是他躋身少年尊者領域的重要因素。
可偏偏，可偏偏，方陽竟是掌控了？！
這等情況，頓叫森月有些茫然。
森月靈光一動，詢問母親：“方陽真的是一竅兩相嗎？確定不是雙空竅？”
森母搖頭回應：“戰鬥虛影傳遍八域，方陽的鯤鵬和金烏，就是一竅兩相。”
“嘶~”森月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等玄奧法門，對於資質才情有著非常嚴苛的要求。
是故，他並沒有傳授給森茴，只傳授給了森薇。
按道理來講，方陽不應該會一竅兩相之法才對，然而方陽，就是會一竅兩相之法！
難不成，方陽資質才情當真是恐怖如斯？
森月眸中光芒閃爍，明滅不定。
待得片刻後，他回神過來，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壓力漸消。
只因為當今時代，乃是夢道紀元！
一步先，步步先。
只要他在夢道流派上的造詣，繼續保持著領先地位。
別說方陽了，哪怕是大日龍女見他，也得低眉！
而以方陽如今的成長軌跡來看，方陽再是強大，也絕對是到了極限。
方陽最多，就是拓展一下夢道流派，但距離承接天之域的一域氣數，還差得許多！
“所以，方陽的夢道流派造詣，頂了天就是普通級造詣。”森月心中安定。
但他飛翔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總而言之，他還得再提速，再提速，直至遠遠領先眾人！
…………
大玄學宮。
滄海閣禁地。
大日龍女正式出關，功成而出。
“轟！”
而她的周圍，有眾多道器陳列，是一種驚世的天地異象，鍾、塔、劍、鼎等轟鳴，錚錚音震耳。
“當”
大鐘悠悠，其音悠遠，許多人聽聞，身軀一顫，精神煥發，為之驚歎。
如果說，森月攻克的夢道方向，乃是噩夢美夢。
那麼大日龍女攻克的夢道方向，便是夢中殺人！
這是兩種不同的方向。
但相同的，是他們均是有所收穫，並且踏出了堅實的一步。
“始祖出關了？！”
“這等氣象，當真是不凡，足以鎮殺方陽那廝了！”
“夢道大師，這絕對是夢道大師，哈哈哈，天佑我大玄，天佑我大玄……”
滄海閣的眾多古老大聖，紛紛意志復甦，目光眺望而至。
因為方陽打破平衡局勢所帶來的苦悶惆悵，於此刻，被大日龍女一力驅散。
這就是少年尊者！
只要他們站在那裡，便會給人無窮的信心，宛若河堤中的明燈，指引遊船方向，一目瞭然。
“小祖，最近發生的事情，比較多。”大玄皇帝心嘆一聲，最終還是將各類戰報呈上。
呼啦一聲，一道道各色卷軸，悠悠懸空。
旋即，大日龍女念頭流轉，仙元催動，當即煉化一眾卷軸，將內部資訊吸納。
方陽一竅雙相，鯤鵬與金烏並存？！
齊玄修和白虎妖主等少年大聖隕落？！
其中的齊玄修，更是疑似為白虎妖主的背刺？！
……各種情報流轉大日龍女的腦海，令得大日龍女不禁眯起了眼眸，好似頂級狩獵者收起疲態，即將準備全力出擊。
她的這幅模樣，哪怕大玄皇帝已經臻至大聖境界，卻還是不免得有些膽寒。
只因為，大日龍女明明很為齊玄修的隕落而感到暴怒。
但是她最後卻冷靜了下來，無比的內斂。
片刻後。
大日龍女閉合眼眸，歸納情報之餘，也在調整心緒。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對於齊玄修，她寄託了太多太多。
最為主要的，是她在齊玄修身上，看到了父親滄海皇尊的些許影子。
相似的出身！極重的自尊心！
永不服輸的鬥志！清瘦修長的身形！
但如今，齊玄修已然隕落，一切都歸空。
再多想，也是沒有用處了。
“鏘！”
大日龍女睜開眼眸，眸光犀利，猶如仙劍刺出，洞穿虛空，驚顫了大陣。
她臉色冰冷：“方陽深沉而有度，我要先去鎮殺他，再去思量鎮殺森月！”
在這一刻，方陽的威脅，在她心中拉滿到了極點。
與此同時，她也是抱著和森月差不多的想法。
那就是一個人的時間是有限的！
方陽年歲不過三十，他再強，也不可能面面俱通。
換而言之，方陽在夢道流派上的造詣，頂了天，就是普通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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