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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成為聖者，真的能夠超脫其先祖方念嗎？
難，很難，非常難。
方陽真的這樣做，最好的結果，居然會是重蹈方唸的後路。
甚至方陽還得全力燃燒自己，為森茴、森薇和森月發光發熱，為他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忠誠於別人，就是對自己的背叛。我知道你最後肯定會忠誠於你自己，但濁世洪流，可不好掙脫。”張燁淡然一笑。
接下來的這一段時間，就是他追趕方陽的大好時機！
……
白羽鷹駐地。
統帥大營。
方陽端坐於蒲團上，默默思量著宴席的變故。
樂詩雨、沉鳶、洪七傷，甚至是花閣老！
但最終，他輕呼一氣，不再多慮。
人心如海似淵，再怎麼聰明的人，都很難對別人完全算無遺策。
這終歸是一個偉力歸於一身的世界。
他要做的，就是不斷變強，繼而超脫一切即可！
少頃，方陽抽取了一封書信，這是森茴的來信。
【……我現在已經是三階煉丹師啦，你可不要忘記鑽研丹師技藝喔，我已經將我的心得都銘刻到玉簡中了，希望能夠對你有幫助。】
【……那個青紅丹灶，雖然只是三階，但是好像與鯉鷹傳承有一絲絲聯絡，你就收下吧，嘻嘻。】
【……最後，再次恭喜你成為了執令吾呀，我有將【銀花火樹】養得好好的。等你回來，想必我們就可以一起觀看【銀花火樹】的綻放了，我好期待啊……】
方陽摩挲白紙，感受著其中氣息，他好像看到了森茴當時書寫這封信時的喜悅模樣。
漸漸的，他心中開始搖曳，有了一絲甜如蜜的情緒誕生。
這股情緒很是奇特，方陽壓低眼簾，默默體會。
在這個過程中，他發現他的嘴角居然會不自覺上揚。
更為驚奇的是，森茴那俏麗可人的模樣一直都烙印在他的腦海當中，笑意盈盈。
“很獨特的感受，甚至有點讓我沉迷。”方陽眸光閃爍。
他品味了一番之後，繼而將這股感覺輕飄飄的按了下去，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旋即，恢復了理性的他提拿墨筆，書信一封，回信給森茴。
一刻鐘後。
方陽再次觀看了一番，確定沒有出現什麼大錯後，他便將書信收好。
繼而，他開始拍起了腰間的巨型納物袋。
本次慶賀宴席，作為主角的方陽，收穫了不少好東西。
第一，就是一個個關係不是那麼密切的賓客贈送的隨禮。
在這之中，尤以萬禽族長贈送的六翼飛魚一頭價值為高。
第二，是白羽鷹部族凝聚起來計程車氣。
方陽相信，士氣大漲的白羽鷹部族一定會去建立更大的功業，壯大部族，進而使得他的火鷹虛影繼續增長。
喔對了，還有那洪七傷將會親自為白羽鷹組建一個鷹群。
那樣的話，白羽鷹部族戰鬥力還得再增！
第三，則是森茴所贈送的青紅丹灶和丹師技藝心得傳承。
有了這兩個，方陽定然會很快就將自己的煉丹技藝提升起來，成為一位一階煉丹師。
“森月讓我多將心思放在丹師技藝上，甚至森茴也這樣叫我，可我現在哪有空。”
“而且，總感覺有些夢幻，我怎麼就被森茴喜歡上了呢……”
直到如今，方陽仍舊是想不明白。
如果是鹿瑤喜歡自己的話，那方陽還會理解。
因為鹿瑤本身就是缺失安全感，他於外展現出來的特質，近乎滿足了鹿瑤的幻想。
而且鹿瑤那也不是真正的喜歡，那只是鹿瑤想要尋找一個安全港灣的生理需求。
但森茴可不是鹿瑤啊！
以森茴的家庭背景，怎麼也不會缺乏安全感才對。
方陽原本以為，他與森茴之間的關係，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淡化。
結果兩人間的關係，反倒是隨時間的流逝，越發緊密。
思量無果後，方陽也沒有太過於糾結。
少女的心思猶如四五月的天，說變就變，晴天來得快，陰天也來得快。
他還是專注於自己為妙。
半個時辰後。
方陽將新得來的修行資源一一分類。
或是給予小霜馬吸納，讓它快快長大。
或是給予白羽鷹服用，讓其增添戰力。
而比較珍貴的藥材，方陽則是拜託二叔幫忙煉製合適的丹藥。
兩日後。
“轟隆——”
方陽的空竅真元海中，火鷹虛影振動雙翼，雙爪猶如金石般銳利。
經過方陽的一番吸納資源後，這火鷹虛影雙爪的凝實程度，已然從7 %提升至了10 %。
雙爪的凝實程度距離25%，更近了一步。
並且方陽的根基，無比穩固。
甚至於方陽都能感覺到，他不需要白羽鷹，也能夠從容施展【天鷹縱橫矛】殺招！
這就是一階巔峰和二階初等的差別，對於方陽這樣的天驕來說，差一個大境界，實力都會相差甚遠！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第68章 東方墨白
啪啪啪……
天空烏雲密佈，雨水如瀑布垂落，盡情的傾倒在大地，一片汪洋。
方陽手撐油紙傘，緩步走出玄奧書房，登上馬車，向著白羽鷹駐地而去。
轟——
一道雷霆巨柱猶如銀蛇般遊走，瞬間劃破了昏暗天空。
它使得大地明亮了一瞬，也引得玄奧書房中的四位閣老抬頭。
“都說春雨貴如油，又是一年春天到來了啊，也不知道今年族中還會不會讓那群剛開竅的娃娃出來。”花閣老感慨一聲。
“我覺得娃娃們不用出來了，等真的快要統一玄之御，開啟玄御福地的時候，再讓他們出來也是好的。”鳥閣老臉色溫和。
雖然，之前森薇森茴等一批聖者直系後裔被徵召回族地。
但是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們也是會再次出來的。
他們這樣做，是鑽了很大的空子。
可是沒有辦法，玄御之戰本就是聖者們的遊戲。
聖者們稍微鑽一下空子，大眾就算不忿，又能怎麼樣呢？
聖者，本就是神通廣大，超凡脫俗！
“咳咳，方陽已經瞭解得差不多了，得加大戲碼。”
“最好是讓方陽身處困境之中，這樣才能看出方陽的真性情。”
“是啊，方陽再這樣待下去，就廢了。”
“沒錯，雖然我們不是將方陽當成薇兒麾下的第一戰將培養，但方陽也不能真的失去戰力，更不用說，方陽還有著成為第一戰將的潛質……”
四位閣老你一言，我一句。
前線收服的長空一族北部領地混亂，剛好方陽又是【執令吾】身份，天然就肩負著推動政策的職責。
很快，他們就協議好了。
由花閣老帶領方陽，單獨於外歷練，考察方陽一段時間，避免偏聽偏執。
這一次的要推動的政策是：將東方一族的投降者分為五等人的地位，採用軍功爵制，逐步打散東方一族的舊有勢力……
次日。
當方陽到來時，他便是得知了自己三日後要與花閣老外出的訊息。
“一開始，是以我為主，你來做記錄。到了後面，就是以你為主，我來做記錄。”
花閣老臉色溫和，輕飲茶水：“你不要害怕自己做得好與不好，你儘管大膽去做就是了。”
書房中，一片沉靜，僅有批閱和蓋章的聲音。
而端端正正坐於雕紅花椅上的方陽，此刻正在瘋狂思索，一個個念頭浮現腦海。
這時，方陽心中隱隱有所猜測，暗道：“這是在大力培養我，要我接班森月？”
可轉瞬間，方陽就覺得這個念頭不切實際。
因為就算他真的被森姓吸納，可在他面前可還有一個森薇呢。
所以，他是做森姓的大管家，為下一個百年的玄御之戰做準備？
所以，他其實不僅是為了森茴服務，同樣也得是為了森薇服務？
莫名的，方陽感到些許煩悶，憋屈。
因為他猛然發現他好似被森姓給囚禁了起來！
他明明是一個戰將，最不濟也是一位丹醫。
繼續這樣下去，他真的是大志難展，近乎森姓家奴。
森姓家奴的他，談何鷹擊長空，談何自由自在的翱翔天穹？
‘呵呵，有趣，要馴服我，叫我做家鷹麼，我只會忠誠於我自己。’
轉念間，方陽便將鬱悶憋屈心情一掃而出。
他的目光先是投向腦海中的【趨吉避凶】光團，繼而，他又低頭，觀測茶水中自己的影子。
“嗯，我會盡全力去做的，閣老放心。”方陽回道。
他打算在事情上磨練自己，手中雖無矛鋒，但他的心中卻是可以有著矛鋒。
反正都有人托底，他只管大膽去闖就是了！
……
東方一族，與長空一族相同，都是八大黃金家族之一。
但是比較特殊的，就是東方一族的地盤，幾乎都是一座座空中雲島，很是奇特。
玄之域多為草原，山峰稀少，可假如將空中雲島視作為山峰，那麼也不算很少，可終歸不能這麼算。
而更為奇特的是，東方一族天生便生有羽翼，也被稱為羽人。
“東方一族好似羽人，溟海一族好似魚人……看來我這御雷始祖，愛好興趣還是很廣泛的。”
方陽腳踩雲舟甲板，凝望著下方雲島中一個個低空滑行的羽人。
隨著飛舟降下高度，視野中的那些羽人身形就更加清晰了。
這些羽人，大多體格瘦長，面容蒼白。
有的羽人背生雙翼，有的羽人背生四翼，更有一位羽人竟然背生六翼！
背生四翼者，已然衍生靈體。
背生六翼者，已然衍生聖體。
此刻，那位背生霜白六翼，氣質聖潔的美麗女子靠近過來，向著花閣老行禮：“花前輩，好久不見。”
“呵呵，墨白快快起來吧，你可是‘道種’啊。接風宴就不用了，直接帶我去青柳城主府就好。”花閣老擺了擺手，給足了東方墨白麵子。
雖然東方墨白被森月一招鎮壓，但是不管怎麼說，東方墨白都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道種，絕不可以輕辱。
此刻，東方墨白輕輕頷首，旋即目光向著方陽等人掃了一眼。
當她發現方陽的存在時，頓時眸光漸亮。
年輕！
太年輕！
這是方陽給東方墨白的第一印象。
在數位中年人，甚至是老年人的佇列中，方陽的存在，極其的顯眼。
可想而知，方陽的地位是多麼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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