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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点印象。”姜阳道，“但这些并不足以证明什么。”
“也是。”赵为民点了点头，“不过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外婆她……”
赵为民与姜阳说了一些赵慧华的习惯与习性。
姜阳有些吃惊，这些东西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很难记得。
其实姜阳并不太怀疑对方会在这种事上欺骗他，他问这些，是因为陡然有人冒出来说跟自己有亲属关系，总感觉有些荒谬与心里不踏实。
姜阳道：“我爹娘不在了，你知道他们葬在哪里么？”
“我可以带你去。”赵为民看向姜阳的神情，带着几分关切。
“你外婆那……”
即便对方话未说完，姜阳也心有所感地很快理解道对方是想问外婆葬在哪。
“奶奶她……”南市这边小地方没有单独的外婆这种称呼，所以姜阳通常都叫奶奶，“当年上头提倡绿色生态殡葬，那时候我们家也出不起墓地钱，所以奶奶去了以后，骨灰就洒在南江。”
“……”
姜阳道：“你如果想去看看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过去。”
“不用。”赵为民抹了一把脸，“我知道，今天突然跑过来对你说这些，有些突兀了，想必你也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这些信息。”
他向姜阳要了个电话：“之后联系？”
“好。”
……
赵为民戴上帽子和墨镜，离开了，而姜阳则坐在沙发上，发了一段时间的呆。
这样的事情，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太真实。
爸妈，还有外婆的事情，让他现在脑子有些乱乱的。
思来想去，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今天有空么？”
“今天好些，怎么，你那边有事？”
“也……不算什么事吧。”姜阳道，“晚上出来，咱哥两喝两杯？”
“还说没事？”周逸道，“我可是记得你从不喝酒的。”
“出什么事了？”
姜阳略有些烦躁：“先别问了，晚上出来吃东西。”
“行。”
……
夜晚，南江边。
姜阳与周逸一人开了瓶啤酒。
“究竟怎么了这是？”周逸没急着喝。
“没什么大事吧。”姜阳摇了摇头，“就是心情有点乱。”
姜阳道：“老周，如果有人突然冒出来说是你家亲戚，你怎么对待？”
“亲戚？”周逸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姜阳道：“你知道我不太会处理这些关系。”
周逸想了想：“那要看是真亲戚还是假亲戚，是来干什么的咯。”
“难不成你家那些从不登门的亲戚现在看你发达了，上门来了？”
“这倒不是。”姜阳道。
“那是什么？”
“不好说。”姜阳道，“算了，不管了。”
“横竖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难不成他还想拿你怎么样啊？”周逸打趣道。
“也没有。”姜阳叹道，“就是因为没有，才不好处置啊。”
“你说认吧，又不认识，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突然多出来个亲戚，尴尬得很。”
“不认吧，说不过去。”
“最重要的是，过几天我可能要去祭一祭我爸妈，还得麻烦人家。”
“你爸妈？”周逸再度不解，“倒是很少听到你提起他们的事。”
周逸知道姜阳的爸妈已经不在了，所以他也不会没事提这些。
“嗯。”姜阳道，“我奶奶也没跟我说过我爸妈葬哪，这些事情我以前问她她都跟我打马虎眼。”
他自嘲地笑了笑：“虽然这么多年了，对他们早就没印象了，但还是得去看看。”
他明白以前奶奶不告诉他这些是为了保护他，但现在，他想要做什么，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若是有人想对自己不利，该提心吊胆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既然这样，那就认呗。”周逸道，“若是这亲戚处得来，以后走动走动也没啥，不是我说，你这孤家寡人的，总不能一辈子这样。”
姜阳喝了一口啤酒，没有咽下，酒水在嘴中打着转儿，考虑一会：“是这个理。”
他本来想说对方身份有些敏感，地位有些高，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什么身份比得上一个准人仙的？
……
与此同时，南江江边。
一名老人斜倚着栏杆，望着黑漆漆的江水，有些出神。
他的身后，几名便衣保镖三三两两停在附近，不敢打扰。
老人望着南江的江水，笑了笑：“想必你也看到了，那孩子比他父亲还要有天赋，原本我还想照顾他，但现在已经用不着我照顾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初在南市救我的应该就是那孩子。”赵为民露出深思之色，“是个仗义正直的好孩子啊，跟当年的小姜一样，呵呵。”
第627章 厉晦冥
暗域被废，飞镰死亡，再加上王永涛被抓，现世的动乱，已经快要结束了。
而姜阳，也到了快要再次穿越的时间。
姜阳这几天不在南市，而是跟赵为民去了一趟京都。
除祭拜之外，他打算了解一下父母的生平。
父亲姜退之那边，来自于现世修行界，不过已经彻底没落了，而且那一小撮人向来清贫的，不与俗世接触，自从父亲出事后，便彻底归隐，不知去向。
至于母亲……
姜阳的外公姓叶，所以母亲严格来说是叶家人。
据说当年的事情过后，主要是外公出的力，才让他们有机会离开，但也因为此事外公被卸了职，几年前已经去世了。
“叶家？”姜阳皱了皱眉头。
“叶家那丫头，也是拥灵者。”赵为民道，“虽然不算赫赫有名，但也小有些名气，没准你听说过，叫叶宁。”
“……”姜阳道，“确实听说过。”
“你们要不要见见？”
“……”姜阳道，“不了，马上要过去了。”
“今天么？”赵为民想了想，“也好。”
他接着又道：“我那孙女，也是拥灵者，修为虽然跟你比不了，但好歹也到了先天。”
“你们要不要认识认识，也省得到了那边，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跟自己人闹出误会。”
“你孙女？先天？”姜阳心中一动，目前国内的先天可不多，就张璞玉和赵清歌，再加个柳文君。
总之不会是柳文君那厮。
那答案只剩一个了。
“是她？”
姜阳眼皮一跳，连忙道：“我跟她认识，不必介绍了。”
“认识？”赵为民当即会意，那敢情好。
……
灵蝶落下，赵家的老宅内，姜阳缓缓闭上双眼。
再度睁开，映入眼帘的，是曹巡使、法会和尚，还有赵清歌。
赵清歌的脸色白得像纸，连身体也没半分力气，几乎撑不住要倒下。
姜阳皱了皱眉，伸手扶了她一把。
“姜岛主，她怎么样？”
姜阳用灵力探入赵清歌的经脉，只感到她体内像是被龙卷风卷过一般，一片狼籍。
“经脉尽断，丹田尽毁。”姜阳的脸色不太好看。
“姜岛主，两位前辈……”赵清歌此时已经极度虚弱，“幸不辱命，我成功了，暗月已经……”
“我已经知道结果了。”姜阳冷冷道，“暗月没死，但我会找到他，让他死。”
“现在你好好休息吧。”
“赵姑娘义勇当先，以弱博强。”曹巡使道，“属实令人钦佩。”
“只是赵姑娘现在的状况，令人担忧啊。”
赵清歌道：“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倒是令前辈和姜岛主操心了。”
经脉尽断，丹田尽毁，就算医好了，今后也只能是个废人，修行路算是彻底断了。
姜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沐妙音，不要吝啬疗伤丹药，让赵清歌在此好好静养。
……
刹影宗。
宗主房间内。
暗月躺在床上，他此刻的身体，形容枯槁，身体几近腐烂，跟死了没有任何区别。
但奇怪的是，他的身体似乎在不断发生着某种变化，这种变化一直持续到早晨。
他的身体其中隐约有某种能量在不断流动。
“暗主大人，暗主大人。”
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暗主大人，我给您打洗脸水来了。”
一名仆役弟子敲了敲门，又喊了几声，但屋内没有任何应答。
仆役弟子轻轻推了推门，门没锁，他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
“暗主大人？”穿过屏风，仆役弟子小心翼翼地走到窗前，只见暗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暗主大人！？”仆役弟子连忙放下手中水盆，上前查看。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暗月身体的一刹那。
仆役弟子只感到自己的意识好像被一个黑洞吸进去！
房间内，只见两人身体一晃。
仆役弟子像是个千疮百孔的破布袋一样倒了下去，而暗月，身体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完好，他像是僵尸一般直挺挺地从床上起身。
“换日偷天功，以死气换生机，生死互转，果然利害！”
暗月咧嘴笑了起来：“真是没有想到，赵清歌打出的那三道灵力，将我逼入死境，却反而让我在死境之中，领悟到了换日偷天功的真谛。”
“如此一来，我体内的隐患也就此解除，虽然现在修为是低了些，但只要我勤修这门换日偷天功，再加以宗中地煞阴脉辅助，用不了多久，我便能再次达到先天巅峰！”
“那时候，我便有忘冲击人仙之境！”
他目光炙热：“若我能达到人仙之境，别说现世无敌，连那厉晦冥，也并非不能周旋。”
想到这里，他心情大好，大笑着走出门。
“暗月！”
暗月忽然听到有人从背后叫他。
暗月心里咯噔一下。
的背后就是卧室，卧室内除了那名死去的仆役，没有其他人。
“谁！？”他连忙回头。
只见一道虚影，凭空浮现在暗月的房间之中。
暗月见到这张邪魅的脸孔，依旧止不住心中狂跳。
他连忙躬身：“厉师！”
“飞镰死了。”厉晦冥开门见山地道。
暗月闻言，内心再次咯噔一下：“怎么会？张璞玉、赵清歌就算没死也重伤，现世谁能杀的了飞镰？”
厉晦冥道：“我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暗月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现在飞镰死了，事情也没有办成……
他慌忙跪下：“暗月无能！”
他知道，这种时候，任何辩解都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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