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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施展身法，迅速从屋内的一张木椅旁掠过，竟也分不清他是出手还是没有出手。
但下一刻，忽见那张椅子“噼啪”一声炸响，整个炸裂，断做两截！
姜阳相当满意地看着这样的效果，心想还可以让身体再继续熟悉一下，应该能够比较快地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不过这种事情显然非常消耗脑力，此时他也不得不停下来稍作休息，昨天练了一晚上制符，今天也有些困了，这也是姜阳选择坐船的原因之一，可以随时休息。
第115章 诡异楼船
此时窗户仍旧开着，明月自窗外照射进来，不时呼呼刮进来几缕河风，带着一点水草的味道。
姜阳上前关了窗，随即吹灭了蜡烛，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他感到船身正随着水波晃荡，隐约还能听到下方与窗外传来一点水流的声音，这种感觉有些奇妙，他一边听着周围的声音，一边心中思索着，客船还得从苏河进入陵江支流，再从支流进入陵江，水路也有几百里，就算顺水，也得明天白天才能到达江陵府。
听说那边很繁华，希望不负此行吧。
慢慢他感到眼皮有些沉，缓缓睡去。
……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姜阳缓缓睁开双眼，这个时候他听到外头的水声有些大，似乎水流有些急，同时能听到外头呜呜的风声，吹得门窗乱响。
正在此时，他忽然听到外头有声音传来：“当心点！刮大风了！”
姜阳听到声音，应该是外头的水手，他没有太在意，伸了个懒腰，只感觉精神还不错，索性就不再睡了。
推开窗户，一股冷风立即顺着外头涌进来，吹得衣衫乱飞，屋里头窗帘翻飞。
朝着外边看去，此时天空银月如盘，映照着宽广的江面，外头江风呜咽，风吹得江浪翻涌，他感到船也随之载浮载沉。
他微微皱了皱眉，今晚好大的风，吹得船身晃晃荡荡的，让他心中略微有些不喜，毕竟头一次坐船。
他索性关上窗，推开门往甲板上去了。
外头有些静悄悄的，顺着船舱往外看去，只有甲板上还亮着灯火，姜阳从船舱走出来，一阵江风横刮过来，让人感觉都有些站不住人。
他稳了稳身子，这才朝甲板上看去，穿着黑色劲装的船员水手严阵以待。
“小哥，怎么出来了？”船上的船员显然察觉到了有人，其中一名中年人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晃得有点睡不着，出来看看。”姜阳走到桅杆边，向外看了看，只见江面辽阔，仿佛都有些看不到边，“这地方今天风这么大么？”
“这地方名叫燕子滩，经常刮大风，都习惯了。”一名水手道，“小哥，你先回去休息，过了这段，江陵府也快到了。”
姜阳微微点了点头，但就在此时，他忽然一眼瞥见前方仿佛有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他目光一沉，连忙运起目力朝着前方看去，只见前方昏沉的江面上，隐约见到一抹巨大的黑影！
船员们的目力显然没姜阳好，但这个时候也隐约发现了一点异常。
“那边好像有东西！”
姜阳立即将真气全力灌注双眼，朝前方看去，这才隐约见到似乎是一艘大船。
但那船上没有点灯，再加上夜晚实在有些黑，难以发现，此时水浪一卷，两艘船似乎有靠近的趋势！
姜阳脸色一变。
“转舵！快转舵！”船头传来船老大的声音，显然他们也发现了险情。
船身急转，晃动间，姜阳慌忙抓住桅杆边的围栏，这才没被甩倒在地，此时他扭头看去，船只距离那黑影已经极近了！
哐当一声！客船从侧翼撞在那黑影上，船只再次剧烈晃动起来，姜阳紧紧地抓住护栏，随即只感到脚下的甲板有倾斜的趋势。
“稳住！稳住！”
姜阳听到旁边传来的惊呼声，他抬头望去，只见客船已经顶上了那巨大的黑影，这才看清楚那是一艘大船，那船上装饰得十分华贵，只是没点灯，之前居然没能发现。
随即听到耳边一声喊：“船要翻了！”
此时客船还在被水浪推着往那大船上顶，姜阳感到脚下的船至少倾斜到了四十五度！
整个船上的人都有些慌乱起来，这可是在广阔的大江里头，一旦翻船，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此刻，有人跌跌撞撞、争先恐后地从船舱逃出，但这种时候，除了跳江恐怕也别无他法。
姜阳面色一变，心念电转间，立即几步走上船身倾斜的最高处，气沉丹田，狠狠向下一蹬！
这也是轻功中的功夫，讲究逆运轻功，能使身体迅速变沉，从而快速从高处落下，经常被人唤作“千斤坠”的，就是这门功夫。
哐当！
船身剧烈震动，倾斜的趋势略微被压了下去，同时船舵急急转向，两条船这才缓缓分开。
姜阳略微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是从侧面撞的，没将这客船船头撞断，不然怕是被压下来也没用了。
此时客船的右侧被撞得不轻，两艘船几乎并行，被水浪推涌着快速朝前方驶去。
他见到船上的船员也松了一口气，有人正欲上前道谢，忽然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大船上落下来了，就落在客船的甲板上那些正欲上前的船员身前。
啪嗒！
什么东西！？姜阳心中一惊，与众人一道朝着那掉落的东西看去。
是人！而且是一具尸体！月光一照，腥臭的血浆洒落在船上，让人极度不适。
而更令人惊心的是，那具尸体的内脏仿佛被什么掏空了，剩余的血肉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肉之花，往外翻开。
月光之下，几名船员脸色一白，满脸骇然之色，当场连退数步！
船上其他从船舱出来的船客显然也看到了这样的情形，更是惊叫出声，刚刚才经历了撞船那样的凶险，惊魂未定，没想到又见到这种事情。
船舱上那些被撞船事件惊得出舱的船客们惊叫声、干呕声，顿时乱做一团。
姜阳手扶着桅杆旁边的围栏，站在甲板上，脸色也变了变，他抬头朝着大船上方望去，这尸体是从那大船上落下来的，也不知道大船上面是什么情况。
“快，把尸体扔下去！”
姜阳听到了船老大的急呼声，几名船员壮着胆子，立即将尸体往船下扔去，尸体很快淹没在江中，消失不见，而客船也偏离了大船，朝着江心行驶而去。
姜阳见到那艘大船被巨浪推涌着，快速地朝着岸边撞去。
只听到一声震天的巨响从远处岸边传来，巨船船首支离破碎，整个撞毁在岸边，隐约见到船上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姜阳心中猜测，恐怕也是船上的尸体。
“快走！快走！”船老大满头大汗，立即呼喊道。
客船顺着湍急的水流，朝着前方去了，那艘大船也逐渐消失在后方的黑暗中，直到再也不见。
这时候才听到船上船客惊骇欲绝地议论纷纷：“刚刚那艘船，是怎么回事？”
第116章 江陵府
“不知道啊。”
“你们有没有看到刚刚那具尸体，内脏全没了！”
“刚刚那艘大楼船，绝对不是一般人有资格坐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总之咱们快走，别惹祸上身。”
姜阳此刻望着后方深邃的江水，面色凝重，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经过这么一件事情，显然是谁也不敢睡了，好在这个时候正如船上的船员所说，距离江陵府已经很近了，驶出那片燕子滩以后，大风也随之停了下来，客船驶入了一片平静的江面，前方隐约见到渔火还有城池上方的灯火。
江陵府已经历历在望了，这个时候，船上的人才再次松了一口气。
等到达的时候，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客船从陵江缓缓驶入一座巨大的港口，即便是凌晨，左右也依旧能够见到船只往来，巨大的货船与楼船，驶入港口，灯火通明。
江上还停泊着战舰，甲板上楼起五层，高达十余丈，像是小山一般，这座姜阳先前还认为豪华的客船，在它们面前，简直像是大江上漂着的玩具船，小得可怜。
但经历了之前那样的事情，眼前的巍峨舰船，也给了船上的船客们一点安全感。
客船朝着渡口驶去，姜阳站在船头，迎面吹着江风，眺望着前方高耸的城墙。
“这位少侠。”船老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之前真是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身手过人，这艘船恐怕早已经翻了。”
“对啊！多谢这位小兄弟了！”其他人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心情，也连忙上前来道谢。
“太感谢了，差点以为要完了！”
“谢谢，谢谢！”
有的人拍拍胸口，心有余悸。
也有的人其实当时还被困在船舱里，并没有见到姜阳做什么，只是低声议论着，听到其他人议论，也跟着上前来道谢。
“举手之劳罢了。”姜阳面色平静地应了一声。
船上的几个武人低声议论着，似有上前结交的意思，却又有些止步不前，姜阳只是无奈笑笑，并未多说什么，而此时船只也已经靠岸了。
他下了船，顺着码头往水道城门走去，城门早已经开了，城门外头，下船进城的和出城坐船的人，来来往往，甲胄寒光闪闪的守卫把守着城门，盘查着过往出入的人。
姜阳将木符递了上去，查看完毕以后，才进了城。
江陵府城依傍大江湖泊而建，巨大的城池盘旋于湖光水色之中，依地势起伏，顺江流迂回，蜿蜒伸展，城若龙蛇。
从南门而入，时间还是凌晨，天刚刚亮，从码头水城门进来的大都是些商贾、外地人士与搬运货物的工人。
五马并驰的宽阔街道两边，一盏盏或橙或红的灯笼一直延续到街道深处，灯火通明，隐约还能见到远处的高楼，宛如山峦层叠。
街道边的各式各样的商铺，也早早地开业，一路走过去，丝绸布帛、茶米粮油、杂货……有不少甚至一整条长街都做一行生意，齐齐整整。
时间虽是清早，也已经有了不少客人，来往的客人货比三家、络绎不绝，一眼望去，实在蔚为壮观。
姜阳走马观花般欣赏着城中光景，一路往前，街道上经常还能见到路上三三两两的江湖客，背着各式各样的兵器，风尘仆仆的模样。
隐约还能听到他们低声议论的声音：“听说城内游龙帮和金虹帮，昨晚又打了一场，就在玉林巷那边，血流成河，据说游龙帮还死了一个副堂主！”
“他们打起来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姜阳脸上露出思索之色，他听到路上有好几个江湖人在议论这些，倒是没想到江陵府还有这种本地帮派火拼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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