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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的法力修為和回氣速度,碾壓同代,就連穎氏子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一身修行幾近圓滿,景遷再無遺憾,安坐於密室之中,做最後調息。
識海之內,命碑空間,一場場持續不斷的大戰切磋,隨之開啟!
【窮奇】和【雷鳥】兩大工具人,也將作為最後的考前模擬,陪伴他左右。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學宮祭宴,正式開啟!
……
【純陽墟】後山,上希滿目欣慰的看著那一道新生劍痕,逐漸攀升,已然來到了磨劍崖的中上部分。
他抬手摸了摸劍痕,其內鋒銳無匹的劍氣,刺破了他的手指,滴下了一滴血珠。
可他卻毫不在意,只在暗淡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鋒芒。
終於要與自己的新弟子相見了,這是過往這些年中,上希所遇到的為數不多的好事。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提起自己的鐵劍,向著磨劍崖,揮出了一道劍芒。
這劍芒落到了磨劍崖之上,便凝固了下來。
整個【純陽墟】只有上希一人,除了眼前的磨劍崖,也別無值錢的事物。
只需用一道劍光看守,他便可以毫無顧忌的下山了。
上希猛提了一口氣,振奮了一下油盡燈枯的精氣神,抬腳就往山下走去。
【純陽墟】的山門,恰如一柄埋入地下的巨大殘劍,磨劍崖正坐落在劍鍔之上。
上希佝僂著背,沿著一道險峻狹窄的石梯,向著山下走去。
他活似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家,絲毫沒有任何【純陽子】的風範。
一路來到山下,他將一頭栓在樹上的老白牛給解了下來,翻身騎了上去,拍了拍白牛的腦袋,便準備出發。
這老白牛骨瘦如柴,也是一副要死了的模樣,硬是喘著粗氣,腳踩白雲,馱著上希飛向了天空。
他倆一路向著【穎都】而去,準備參加這一回的學宮祭宴,這次的弟子入門,上希極為罕見的親自出門迎接。
往前數八百年,這還是他第一回下山!
可是,才剛剛飛出二里地,周圍立刻風雲突變,有浮雲遮眼,皎月高懸,血河遮日。
狂暴的法力波動,圍繞著騎牛的老劍客煊赫翻湧,阻斷了他的前進之路。
上希卻是不慌不忙,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他開口說道:
“人來了不少啊,你們誰要先死?”
言語之間,殺氣畢露!
卻見血河之中,率先走出一人,正是【血河宗】留於界內的【摘星】修士血蒼。
他對著上希俯身行了一禮,開口說道:
“真人莫要動怒,我等前來並沒有惡意,乃是為了勸阻真人莫要下山,此去【穎都】舟車勞頓,真人法體有恙,恐平白生出事端,耗費元氣。”
“我等可向真人立誓,此次學宮祭宴,我三家宗門,絕不會違反學宮規則行事,還請真人放心。”
“只要此次有弟子能通過祭宴考核,得入【純陽墟】山門,我等將親自護送他上山見你。”
血蒼並非孤身來此,在他身後的浮雲、皎月和血河三大意象之中,還有另外五位【摘星】大能存身。
“浮下三宗”在界域之內的所有大能,已經全員來此,可謂是底蘊盡出。
即便如此,六位大能齊齊打起了嘴炮,能吵吵就決不動手。
哪怕對面這位末代【純陽子】已經是風中殘燭,可六位大修齊聚,竟也無人膽敢上前。
上希抬起頭望向天際,眉心正中突然裂開了一道縫,一隻通體純白的無瞳之眼,微微翻轉了一下,又閉了上去。
他開口說道:
“那你們發誓吧,我便在此等結果!”
他是一點面子也不給,真就緊盯著六位大修,代表各自宗門,挨個發了個道誓。
隨後,他便不再理會這六位【摘星】,安坐在牛背之上,閉目養神了起來。
他心裡想的明白,只要對方真的發誓,不動用盤外招,那自家弟子至少性命無憂。
反正自己死之前,桌子是一定要掀的,早掀晚掀也是無所吊謂了。
……
範氏祖宅門前,範卓衣正在為兩位考生整理著行裝。
景遷與範卓言各自穿著一件範卓衣晉升【百鍊】之匠後,親手縫製的法袍,皆是八品巔峰的寶衣,色澤淡雅,形制簡約,頗為不俗。
兩人身長如玉,穿著這寶衣,恰似一對世家公子。
得到了景遷相助,範卓言已經是兩根【鎖命針】在手的頂級天才了。
他也終於趕上了這一輪的學宮祭宴,能陪著景遷一起走一遭。
範卓衣看著面前的兩人開口說道:
“且預祝兩位旗開得勝,金榜題名!”
“阿弟,若是考試不順,便回來繼承家業,千萬保全性命,莫要逞能。”
“阿姐,能不能盼我點好啊……”
景遷哈哈一笑,大步朝前邁出。
這一行,不達目的是不罷休!
他渾身的骨髓和血液,已經是沸騰起來了!
範卓言快走兩步,當先引路,直奔【穎都】核心的學宮而去。
神朝一十二上洲,二十四軍洲,自上次陰年以來,四年之間,所有誕生的英才俊彥,皆被選拔至此,要經歷一輪艱苦的搏殺,去奪取一絲【祭宴靈氣】,爭一個法脈位置。
這是【穎浮屠界】過去三千年不變的傳統。
充分的競爭,是讓人族始終領先其他異族的根本緣由。
而千百次的祭宴,幾乎將人才的考察方式,推演到了極致。
只要你有真正的修行才華,幾乎不可能被學宮祭宴所埋沒。
範卓言自小生長於此,對於【穎都】極為熟悉,對那學宮祭宴,更是瞭如指掌。
他一邊引路,一邊開口介紹道:
“大兄,轉過前面那道彎,便正式進入學宮的範圍了,而祭宴也將即刻開啟,迎來第一道考驗。”
“這一道考驗,喚做【驗名】,審查的是你我的準考資質。”
“我有範氏廕庇,每一代皆有一位子弟,可參與祭宴。”
“阿姐將這名額讓給我了,我卻是受之有愧。”
“大兄你專程前來,自然也有相應資質。”
“而這第一關的真正難點,並不在資質的審查本身,全在於外來的人禍。”
範卓言一邊唸叨著,一邊當先轉入了一條新的街道。
卻見這條街道的兩邊,各豎著一道長長的宮牆,高有三丈,一直延伸出一里,直抵學宮門前。
而兩側宮牆的牆角下,密密麻麻的靠著一堆面色嚴肅之人,其中不少人還帶著面具。
範卓言繼續開口道:
“能得到考試資格的人,終究是少數,絕大部分修士,終其一生,也沒有踏入學宮的機會。”
“可這道途之爭,向來是你死我活!”
“你我左右之人,守在此處,皆是為了硬搶一道進入學宮的玉牌。”
說罷,範卓言將一道玉牌從儲物之寶中摸了出來,用一條金鍊子掛在了脖頸之中。
而後,猛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這條路上,有學宮法陣封印,只要雙腳不同時離開地面,體內的法力便會被完美壓制,絲毫動用不得,可只要雙腳離開,則立刻法力盡復。”
“踏上這條路,要麼頂著這幫子強盜,一路肉搏闖過去;要麼雙腳離地,直接遁走,自行放棄機會;亦或是被人奪了玉牌,那便是考核失敗,第一關都無法通過。”
“大兄,我先行一步,在【驗名之路】的盡頭等你。”
說罷,範卓言便抬腳走上了這條獨特的路。
只見他雙拳架起,左右手的拇指之上,各自帶著一枚白玉頂針。
這是範氏家傳秘寶,一對五品位階的【繁花戒子】。
而被範卓言頂在戒子之上的,是他一對無比鋒利的【鎖命針】靈機。
靈針從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間伸出,恰如兩根隱秘卻又兇暴的金針指虎。
這是他一路打穿這一條暴徒之路的憑依。
範卓言腳下步伐密集,卻又腳不離地,極速向前奔去。
而終於有獵物登門,蹲守在兩側的修士,也是直接圍了上來。
這一里長路之上,有著近千位修士。
如此多人,圍攻一人,哪裡有絲毫的公平可言!
範卓言卻是隻管悶頭往裡衝,但凡有人膽敢上前阻攔,立刻便是一招刺拳,向著敵人擂出。
他這拳上,可是長著一根絕強的倒刺,而他但凡出拳,必定瞄著敵人的絕對要害,只要扎中,就是非死即傷!
才走出了五十米,小范身後已經躺倒了七八位修士,各個血流如柱。
別看他剛剛入道不久,可這狠辣模樣,卻頗為果斷,引得景遷刮目相看。
景遷旁觀了小范的突破,赫然發現,這些圍攻候選人,搶奪准考證的一眾流氓,修為基本也都在【延壽】以下,實力並不出眾,全靠人多勢眾。
而且,他們受到的限制更多,竟然無一人攜帶武器。
小范都能一路火花帶閃電的碾壓,景遷更是沒有感到任何壓力。
一幫子臭魚爛蝦,不值得景遷多費功夫。
只見他傳音【虛界】之中的棲狸神貓,問道:
“好了沒?再搞快些。”
“好了好了,馬上好了!”
【虛界】之內,棲狸正催動著【虛空熔爐】,熔煉著一柄巨大的骨錘。
這柄骨錘取材於一頭七品巨鯨的脊椎,最是堅硬沉重,乃是景遷臨時專門定製的。
經過了小貓一陣忙活,骨錘終於煉成,隨即被景遷抽了出來,攥在了手中。
錘長接近兩米,錘頭也有接近一米,可謂是一柄絕世兇器。
他兇器在手,內心更是無所顧忌,直接一頭衝入了【驗名之路】,向著學宮大門衝去。
而周圍的敵人才剛剛準備上前,便被一柄巨錘,直接摟飛了。
景遷好似是那泥頭車衝進了羊圈,一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等閒修士可謂是觸之必死。
任何人想要仗著人多試圖圍攻於他,結局也都是一樣。
大錘輪的飛起,他沒過多久,便追上了正在一拳一拳扎人的範卓言。
他招呼了一聲,便引著範卓言跟在自己的身後,繼續向前。
這所謂的第一關【驗名】,輕鬆被景遷二人直接衝了過去。
這一關本身也不算什麼太大的難處,只要有強健的體魄,皆能熬的過去。
景遷不光是有【養肉芽】命格,更有諸多強勁大鬼,攀登在他的身上。
其肉身的強度,早已經大幅超過了正常的【龍象】修士。
當他拖著沾滿了鮮血的骨錘,一路來到了學宮門前之時,一道玉色靈光從他的體內飛出,直接應在了學宮大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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