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遷聞言點了點頭,再無顧忌,他抬手將那【仙劍胚】衝著【劍砧】磨了過去。
“刺啦!”
一聲令人寒毛倒豎的劇烈摩擦聲響,在【純陽洞天】之中環繞。
景遷只覺得手臂好似摸了電門,一整個僵硬發麻,動彈不得。
而隨即,他的神識被拉入了一片幻境之中。
其內裡的景象,竟是他穿越之前的生死記憶!
在這片記憶之中,他於長街之上,與人生死決爭,最終持劍斬殺敵人,卻是以傷換命,自己也重傷不治。
這是頗為久遠的記憶了,可此時重新回憶起來,卻是頗有一番滋味。
可下一秒,【劍砧】的力量卻是悄然生髮,這一絲記憶,竟然被按在【仙劍胎】和【劍砧】之中,給挫成了碎末。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景遷就好像做了一次極為完整充分的大戰復盤。
那一場生死對決之中,所有的鬥戰細節,都被完整的拆解開來,化作各個維度的分析,重新灌入了他的腦海。
景遷突然有了絕強的信心,若是他再回到當年的情景之中,莫說受傷致死了,他連一根毛都不會讓敵人碰到。
當他從這一絲記憶之中脫離出來,才真正意識到,這【劍砧】磨劍的過程並不簡單,並非只是單純的匯聚他的戰氣或殺意。
相反,每一次磨劍,都是一次極為有益的戰術分析,彷彿有一群最為頂尖的鬥戰強者,戰術教官,殺戮高手,在毫不保留的指點於他。
景遷瞬間興奮了起來,他拎起手中的劍,再次向著【劍砧】磨去。
這一次,是穿越之後,在命碑空間之中,與石墩子矮胖修士纏鬥的畫面。
命碑空間之中的鬥戰經驗,竟然也能派上用場?
景遷一邊享受著【劍砧】的拆解,一邊極為興奮的期待了起來。
假如說他在現世之中的戰鬥經驗是一,那他在命碑空間之中的戰鬥經驗,翻個百倍千倍都不為過!
第三次出劍,他磋磨的是一劍斬滅龍象【雪女】的拼死一劍。
這是他刻骨銘心的一次戰鬥記憶,也是他降臨這個世界的第一次殺戮。
在過去的修行之中,他不止一次的自己復盤過這場戰鬥。
可無論哪一次復盤,都不如【劍砧】力量的完美拆解。
他再次從中收穫了豐富的鬥戰水平增強。
景遷有些上頭了!
他本就是一位痴迷於戰鬥的劍客,對他來說,再沒有比眼前這【劍砧】更加完美的復盤工具了。
他本就豐厚的鬥戰經驗,經過這一番磋磨,更有了難以想像的提升。
“刺啦!”
“刺啦!”
“刺啦!”
……
景遷再不猶豫,他一劍又一劍的瘋狂刺出。
海妖、陰鬼、和尚……
龍象、延壽、伏靈……
重玄、灶王、穎氏……
大鬼、窮奇、血河……
諸多本就難以忘懷的殺戮和鬥戰的記憶,全部被翻找了出來,並一一磋磨乾淨,被景遷以一種更加有營養的方式完美吸收了。
這是他連想都未曾想過的神奇經歷。
哪怕不是為了凝聚封號,只是為了享受這一場神奇的拆解復盤,他都萬分願意!
而當他的諸多鬥戰記憶被磨碎了之後,又再次化作了神奇的養料,匯聚在他的神識之上。
一股子精純的殺戮大道意蘊,籠罩他的身魂。
彷彿有人用刀兵,一筆一劃的在他的神魂之上,刻下了【純陽人屠】四個道篆。
一道純陽秘傳的下品【封號】,誕生於景遷的心中。
自此,他才算終於走完了全部流程,成為了一位完整的【純陽子】。
【須彌大道碑】隨即將這一道封號之中的大道意蘊,復刻進了【永珍須彌之主】中,以自身神異,繼續加持【永珍須彌之主】。
景遷心意一動,竟然主動以【純陽人屠】,替代了中品位階的【屍山之主】。
縱然【純陽人屠】的位階低了一些,可它對於景遷劍道的加持,卻是極為突出。
當【純陽人屠】在身,他手中的劍上,立刻便多了一絲極為犀利的殺戮劍意加持,攻伐之威更加突出了。
然而,他所經歷的鬥戰記憶,才不過剛剛被拆解消磨了一小部分而已。
他沉浸於這種極致的體驗裡,哪怕封號已經凝聚,也未曾停下手腳,繼續一劍一劍的磨向【劍砧】。
每磨一次,都有一場精彩的鬥戰被重新的推演最佳化,而他的戰鬥經驗,戰鬥意識和戰鬥體系,也在這個過程之中,飛速進化著。
【純陽天】不愧為最頂級的殺胚集中營,不怪闔宗上下,都跟中了邪一般,拼了命的推高自身的攻伐戰力。
原來,所有的戰鬥經歷,都能轉化為極為寶貴的資糧,滋養封號的孕育。
而在諸多戰鬥記憶之中,越階的對戰,還要有更高的加成係數,是最亮眼的寶貴經歷。
景遷已經開始羨慕上希了,三千年二品美豔大妖魔當陪練,硬生生給他搓出來了一尊上品封號。
這能幫他在上三品的修行之中,節約大量的時間!
“刺啦!”
“刺啦!”
景遷一刻未停的磨著劍,手中的【仙劍胚】,竟然也在這個過程之中,受到了來自於【劍砧】的祭煉。
黑玉雜質化作碎屑落於地面,劍身的線條變得更加流暢纖細,從一品位階給它帶來了極致的質感,遠非普通材料可比。
這凝聚封號的過程,竟然也是煉劍的手段!
當景遷把自身所有的戰鬥記憶,磨去了七成之後,【須彌仙劍胎】又多出了一錢【命數】,總的【命數】來到了四錢,距離承載第一枚【命格】,更近了一步。
而且這樣一來,他再次節約了幾十年的壽命。
手中的劍胚變得更加靈動,一跳一跳的,彷彿要化劍光而起,不過孱弱的法力修為,限制著景遷繼續操控【仙劍胎】。
對於景遷來說,這磨劍的過程,是一種無比美妙的修行體驗。
而在一旁的上希,也是對自己的弟子刮目相看!
這小傢伙才修行了幾年啊,竟然能夠搓出來了【純陽人屠】,若是按照時間尺度來衡量,這怕不是個滅絕人性的殺戮狂魔?
不過,【純陽天】對於這類人士的容忍程度倒是挺高的,上希內心之中唯有讚歎。
景遷的這一場大消磨,足足持續了十日仍未停歇,他已經消磨到了最後的階段,記憶之中,是他持【仙劍胎】,開【三生眼】,閃現在三品血衣身邊,一劍捅穿他眉心識海的記憶。
雖說彼時整個界域的目光,都被界外的二品大戰所吸引。
可他一劍斬殺上三品大修的恐怖戰果,對於他自己而言,也是一個從未有過的恐怖突破!
縱然,血衣只有一道下品封號,【仙靈氣】的位階也相當的低,【靈機】更是稀鬆的很,抗不住從一品【仙劍胎】的輕鬆一劍。
而且,正面戰場還有【好玉米】和【鬼鳳】牽制血衣的心神。
可對景遷來說,以下三品,斬上三品,也是自己的人生高光時刻了!
或許在懂行的人眼中,下三品的道子,越階殺敵是基本操作,可彼時,景遷連純陽秘傳的封號都還未曾取得。
當他將這一次戰鬥的經驗,放到【劍砧】之上磋磨之時,【劍砧】之上迸發出來的道韻,來到了一個新的巔峰。
得此襄助,景遷剛剛凝聚的【純陽人屠】,竟然直接完成了晉升,來到了中品的【純陽劫主】。
中品封號的出現,除了加持大幅上漲了之外,【仙劍胎】竟然再次被磨出來了一錢【命數】,來到五錢。
而更重要的是,一尊一比一復刻的【劍砧】,悄然出現在了景遷的識海之中。
他隨即意識到,自此之後,他可以脫離【純陽洞天】的【劍砧】本體,隨時隨地的進行磨劍修行。
這倒是非常之便利!
到了此時,他所有的戰鬥積累,已經被完全的消耗一空了。
景遷這才從修行之中,慢慢的甦醒,他手中的【仙劍胎】之上,孕育著來自於封號的加持,握在手中竟然沉重了幾分,他抬手一點,一道劍光浮現在了劍身之上。
別看這劍光只有薄薄的一層,卻是劍胎得封號加持所孕育,是真正的從一品力量,堪稱無堅不摧!
他對於自家宗門的封號,簡直不能更滿意了,若論對於戰力的直接加持,【純陽劫主】可謂是最強。
只見他向一旁的上希行了一禮,開口說道:
“多謝師尊賜予封號,這【純陽劫主】果真威能無窮!”
上希目光清亮,讚歎說道:
“赤霄你到底殺了多少人!”
“你年齡尚未突破二十,便已經凝聚中品封號,這在我【純陽天】也算是獨一檔了。”
“我在你這年歲,連下品封號都未曾凝聚。”
“我師姑比我強得多,在你同齡之時,卻也不過勉強凝聚【純陽人屠】罷了,彼時她已經是三品的修為了。”
“你小心因果糾纏,道敵太多不可收拾。”
“弟子省得!”
景遷不好明說自己命碑空間的獨特神異,只能領了上希對自己濫殺的誤會,他最多算是歷代【純陽子】的中等水平罷了。
只看這封號的晉升方式,便知自己的前輩之中,絕不會有好人。
若不然,【穎浮屠界】絕不會以一個“屠”來指代【純陽天】。
上希繼續說道:
“你能凝聚中品封號,也算是擺脫了【劍砧】的限制,有了去往虛空修行的資格。”
“當年真妙師姑若是有你這般狠心,怕是也不至於隕落了。”
“走,我帶你去逛逛宗門的密庫,順便也給你講講咱們【純陽天】的過往。”
說罷,他便引著景遷一路走向了【純陽洞天】的另外一側。
他一邊走著,一邊開口說道:
“你修行日短,未曾見識過我宗門法脈的鼎盛時日,我雖說比你早幾千年入門,卻也只見過宗門在這【穎浮屠界】乃至【北娥高皇無極天】之中的風姿。”
“按照宗門傳承所載,我【純陽天】以及【閻浮道】,皆非誕生於【穎浮屠界】乃至北天之內。”
“我宗門祖地,源自【道淵中神天】,相傳十萬年前,【中神天】中有一場大變故,致使神天沉淪封閉,又神奇消失,只留下了一片不可觸碰的【道淵】。”
“彼時,我【純陽天】也因為這場變故,實力大損,元氣大傷,被迫來這【北娥高皇無極天】中避劫。”
“剛來之時,也是囂張了一些,與本地的幫派,起了些衝突,結果當時的前輩祖師手太潮了,沒幹過女帝,最終來到這【穎浮屠界】,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一種發配。”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02 首页 上一页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