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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他境界不夠之時,看這【仙炁之山】恰如是觸手可及的所在。
可當他真的能以【三生眼】的神異,觸碰到【仙炁之山】時,這座仙山的廣博與高妙,卻是直入他的心神。
這仙山,看似一里方圓,抬腳及至,可本質上,卻彷彿橫跨了整片宇宙虛空。
無論身處哪個界域,即便相隔兆億光年,只要修為境界足夠,抬眼看去,那仙山都在那裡,永遠觸手可及,卻又高不可攀。
諸多二品大能,同樣是將【命碑】刻在了仙山之上,卻都是盡全力隱藏,絲毫不漏行跡。
景遷縱然真切的看到了【仙炁之山】上面的景象,卻被茫茫然的厚重霧氣所阻隔,根本看不真切。
似【任崇】那般,能一劍斬破阻隔,將二品大能隱藏起來的【命碑】掏出來斬碎,是另外一重極致境界。
而就在他掃視【仙炁之山】的時候,有兩處奇異所在,竟然散發出了莫名的呼喚,吸引著景遷的注意。
他極為謹慎,絲毫不敢回應,唯恐在這神奇的仙山之上,犯個什麼忌諱,遭人暗算。
可他仔細品味了一下,卻赫然發現,這兩處呼喚,竟是與他有極大的因果牽扯。
一聲呼喚,是清冽冽的【純陽】劍鳴。
另一聲呼喚,卻是暗沉沉的【閻浮】鬼語。
竟然都是源自於【道祖】法脈,是他的師門傳承所在。
就在景遷十分猶豫,是否要炸著膽子,將目光投向呼喚的源頭之時,一枚獨特的眼珠,悄然從【仙炁之山】上飄了出來,與景遷神眼對視。
一道訊息也從這眼珠之上傳來:
“小子,你膽子可是不小,敢來這【仙炁之山】上面亂看!”
“小心被【道祖】直接拖走,將你揉搓成渣。”
景遷驚異莫名,未曾想在這仙山之上,能碰見熟人,只見他學著對方,利用神眼傳出一道訊息:
“【無眼】祖師,好久不見,不知這呼喚的背後是何根源?”
“可是與我派【閻浮】道祖有關?”
這枚眼珠,竟是前前代閻浮子【無眼】所化!
只見【無眼】又傳訊說道:
“這並非是你現在的修為境界能夠窺探的。”
“等你晉升【摘星】,有了【命星】的阻隔,再嘗試著去理解其中的因果吧。”
“我之前對你說的好事,便應在那呼喚的源頭所在。”
景遷頗為遺憾的望向了【無眼】,眼巴巴的好像孩童在眼饞別人手裡的冰棒。
那【無眼】頓了一頓,說道:
“罷了,我便讓你看一眼好了!”
“你將我這枚眼珠,擋在自己的【仙靈眼】之前,透過這枚眼珠去看。”
“最多看一眼,就要將目光收回,不然被人把你勾了去,我可是救不了你。”
說罷,眼珠的旁邊,又飛出來了一枚小了一點的眼珠,正正落在了景遷的【三生眼】之前。
這枚眼珠冰透無暇,如一枚白水晶磨製的小球,景遷稍稍感應,便知這是【無眼】極為菁純的【仙炁】所化。
他的目光透過這枚水晶球,不僅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反而還得到了更加強大的加持。
他再無顧忌,目光一閃,便看向了【仙炁之山】的深處。
那源自於【閻浮】的呼喚,初聞極為遙遠,再感應已經是近在眼前。
當他真正著眼看去之時,那聲聲呼喚,竟然彷彿是在自己的耳邊迴響。
景遷極為聽話,他只是輕輕瞟了一眼,便迅速將【三生眼】挪開,可即便如此,他看到的事物,卻已經令他心神巨震,肝膽俱裂。
而那枚水晶小球,卻彷彿讓一根絲線給圈住了,被硬生生的拖入了仙山深處。
這小球動彈不得,直至被捏到了一隻無皮有肉,無筋有骨的恐怖鬼手之中。
這鬼手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小球,又一把將其捏碎了。
小球之中蘊藏的【無眼】仙炁,被鬼手輕鬆吸收煉化,手指之上,竟然迅速的長出了一層人皮。
而隨即,這鬼手被向上抬起,來到了一張極為英俊的年輕人臉之前。
這年輕人臉雙目緊閉,卻又眼瞼凹陷,一看就是沒有眼珠在內。
他面目呆滯,只在鬼手湊到跟前之時,才有一絲貪婪的神情出現,他張開了嘴,將一條蛇信一般的舌頭伸出,將鬼手之上剛剛長出來的一層人皮給舔舐下肚。
再看這鬼手和人臉,竟然長在一頭無比臃腫的肥屍之上。
誰人能想到,這便是那曾經的【閻浮】道祖的化身之一!
【閻浮】化身之上,有無窮惡毒、無窮恐懼、無窮兇烈,竟如模因汙染一般,哪怕只是看一眼,都會招致災厄。
景遷只是瞄了一下,便險些被嚇出屎來,再不敢得瑟了!
若非是有【無眼】阻攔,若是他真的忍不住好奇心,隨意瞄上一眼,此時怕是已經死透了。
他渾身直冒冷汗,開口說道:
“祖師,那【閻浮】化身所在,到底是何情況?”
【無眼】聞言答道:
“早知不讓你看一眼,受一受震懾,你終究是好奇心難消去。”
“此番長了見識了吧?”
“沒事別總仗著自己眼睛毒,就到處亂看!”
“我這都是過來人的肺腑之言!”
“十萬年前,【道淵神梭宇宙】撞中了超脫一品之上的不可名狀之物,至使【道淵中神天】生變。”
“其中到底有何事發生,我也不得而知,可從結果來看,【中神天】中隕落了四尊【道祖】,包括【純陽】在內,已經是一片絕地。”
“而我【閻浮】道祖雖說沒死,卻也失了神志,已經徹底瘋了。”
“對我等【閻浮】弟子來說,倒是還不如直接死了的好。”
“不過,十萬年時光沖刷之下,我【道淵神梭宇宙】,已經從那一劫中解脫了出來,重新回到了正軌之上。”
“我輩新生代之人,已有一品誕生,倒是無需在意過往,專注於自身的修行便好。”
景遷聞言點了點頭,這等密辛,他還未曾從【書山】之中讀到,此時聽【無眼】說來,倒是頗長見識。
他隨即再次開口問道:
“祖師,那被【閻浮】化身踩在腳下之人又是誰?”
“我看他竟然還有一口氣在,未曾死透。”
“噢,那是我【有病】小師侄,他真是夠倒霉的,被【道祖】生生踩了三千年,怕是要被腳氣醃入味兒了。”
【無眼】如是答道!
“……”
“好了,你莫要在此流連了,早些回去將你的瑣事料理乾淨,快點晉升【摘星】,再來尋我。”
說罷,那眼珠子便消失不見了。
景遷這才將自己的目光,從【仙炁之山】上面收回。
而他一身無比雄渾的法力,竟然就在這極短的時間之內,被消耗了一大半!
他長舒了一口氣,平定了一下心神。
卻轉而又再次開眼,看向了虛空深處的某一個角落。
這一次,他遵循著【兜率熔爐】之上的因果線,向著虛空深處望去。
那遺失的一枚【金性根之命】,是他補全根基的必需之物。
而這枚【命格】藏的夠深,直到他的神眼晉升從一品,才得以窺見一絲痕跡。
此時,他的目光所向,直指【無極天朝】的帝都【天京】。
卻又在即將捕捉到那一枚【兜率熔爐】之時,及時的剎住了車。
【無眼】的指點他聽進去了!
不該看的地方,千萬不能亂看!
就在他的目光所及之處,再往前去,是一處極為華美的宮殿。
此乃一品大能【娥高上帝】寢宮之一的【銀環殿】。
第154章 敵人已至 赤霄搖人
女帝寢宮哪裡是能隨便亂看的?
縱然女帝和藹親民,將自己的帝宮立在凡人圍繞的都城之中。
可隨意窺探女帝寢宮,萬一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惹上因果,怕是比直視【閻浮】化身還慘。
景遷熟讀《娥皇大典》,對於天朝足夠了解,這【銀環殿】之內,居住著當下這個時間段中,最得女帝寵愛之人。
【娥高上帝】雖是女子,卻將氣運成神之道,走到了極致。
若論堂皇霸氣,乃是毫無疑問的當世第一!
而在男女之事上,女帝也自有一套獨特性癖。
到了她這等境界,美色、肉慾早已是分毫不沾,全無興趣。
她追求的,是一種極致的大道之靈銳,是與真正得大道眷顧的天驕,神意交融,彼此借力,一同去探索那大道之巔。
唯有最剔透,最純淨,最稀有的大道真傳,才能入的了她的法眼。
也唯有這等天才,與女帝雙修,才能對彼此的修行,都有巨大的促進作用。
也正是因此,能成為女帝的入幕之賓,雙修面首,乃是很多天才求之不得之事。
似那前代【穎氏子】,雖說被女帝攻略成功,可實際上,他也因此修為大漲,算不得虧。
而對於景遷來說,【兜率熔爐】儲存在女帝寢宮之內,卻是相當的棘手。
想要將其掏出來,還得好好的謀劃一番。
原本他並沒有對攻略【無極天朝】,產生過太大的想法,可此時情況有變,或許還真得好好經營一番。
景遷調整心態,再次將目光從【無極天朝】收回,卻依然沒有終止對於【三生眼】的運使。
在掃視了一圈有的沒的之後,他終於是將目光鎖定在了,對他短期影響最大的地方。
眼下,對他的生存和修行,干擾最大的,無疑是懸在他頭頂之上的兩把刀。
【血河】和【三毒】,皆是敢於走出【道淵神梭宇宙】,去往天外天遊歷的二品。
其實力、底蘊,與龜縮於界域之內的【鯤鵬】之流,不可同日而語。
這兩位大能,分數【肉宴】與【注死】一脈,與【無常鬼帝】類似,在【閻浮道】山門破滅之時,很是搶走了一些好處。
也正是這些好處,幫助兩人於【命碑】之上提刻,修為更上一層。
可這樣一來,卻也讓兩位二品,與【閻浮道】結下了不小的因果。
二人流浪天外天,久不回界域,很大程度上,是不願意與【無眼】等前代【閻浮子】照面。
可沒想到,他們不去招惹老【閻浮子】,卻被新【閻浮子】打上門來。
景遷作為親手破滅了兩人傳承的【閻浮子】,若說因果糾纏之盛,已經是讓兩位二品大能,不得不親自出手對付他了。
對於景遷而言,他的戰力體系已成,道子的威勢已足,在界域之內,人脈也維護的不錯,可謂是混的相當紮實,一路碾壓平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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